● 杨 菲
2012年,《新闻周刊》没等来纸质版80岁生日,最后一期印刷版于2012年最后一天售出,此后全面转向数字出版。如今,如果你去美国入住高级酒店,会发现卫星电视节目已被互联网电视节目取代。
唱衰者对着以报纸、电视为代表的传统媒体,大放悲声:所有的传播手段都被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攻占了!剩下的阵地消失是早晚的事情!传统媒体面临的是如何投降的问题了。
与之相对的是,新媒体被媒体的江湖到处传说着。它随着全球化,随着草根,随着Web2.0,风风火火地闯进媒体“九州”,用它的开放、它的纵情、它的无处不在,改变了传媒旧秩序。
新媒体“看着办,办着看”与传统媒体“一条道,一言堂”
新媒体这么快成长为“全能选手”,这个后起者的优势是传统媒体万万没想到的。互联网虽然是浮躁的行业,但这里也汇聚了聪明人、资金、新鲜的业务模式。最受大众待见的是,这个行业不“拼爹”,门槛低,不需要富爸爸,只需要“Idea”——好的想法遇到风投,便能“屌丝”翻身。这是一个造梦的地方,所以导致这个行业的人狼性十足。具有互联网属性的新媒体人,自然血带狼性,办着看,看着办。只要能生存,像狼一样俯下身来,团结起来,怎么着都行,决不像传统媒体人那样一直端着“虎大王”的高傲与独尊。
现在,在媒体丛林里,虎狼纷争,地位与势力,逐渐拉近、扯平。
传统媒体在“媒体生物链”中濒危,不禁令人想起进化论。适者生存,传统媒体接下来必须做的是:如何“优化基因”和“转基因”,然后华丽丽地转身,去拥抱新媒体。但从统治“神坛”走下来,与草根新媒体“走向共和”,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少传统媒体人叫苦,在传统媒体的基础上做新媒体,“相爱简单,相处太难”啊!
障碍在哪里
传统媒体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了很多年,掌门人“一言堂”思维沿袭了很多年,固有的发展理念、经营思路都形成了惯性。人最难改变的是思想,这自然对发展新媒体业务产生消极影响。“长老们”可能会用传统媒体受众的需求来决定新媒体内容,或用传统媒体的经营方式来推广新媒体产品。而新媒体之所以“新”就是因为有新规律,有新市场。传统媒体那一套,OUT了。
还有,传统媒体人向来自诩为“社会理想与社会责任的担当者”。60后、70后受的教育也是好孩子必怀揣理想。但理想驱动这一招用在85后、90后甚至00后身上效果就不理想了。特别是传统媒体领导者,往往受“理想文化”和“理想原则”深深洗礼,手下却管帮“黄毛孩子”,难免会陷入新老文化的碰撞和新老原则的纠结。你说说,咋整。
就算上下同心,中间还有大量要迁移的东西。传统媒体做新媒体,不是在一张白纸上面画,而是已有一张原图再改成另外的样子。这难度,谁画谁不头皮发麻?
鲜活的例子要数美国新闻集团旗下的iPad电子日报《The Daily》,老板默多克为了做好《The Daily》,全套人马都用最好最新的,配套最先进的管理模式。最后呢,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原因恰恰在于《The Daily》旧的优点没有,新的特色没来。文章、评论、报告、专题煮了一锅夹生饭,夹生饭不可能齿颊生香,还可能吃坏肚子,能不玩儿完嘛!
根据传媒梦工场2012年6月推出的《2012传统媒体新媒体应用研究报告》,目前APP应用传统媒体“占坑”不少,光是南方报系在iPhone上就有近200多个品种。但APP也不一定是传统媒体的“青春宝”。最下血本的《The Daily》iPad版不就关闭了吗?
现代传播总裁邵忠认为,用户愿意在新媒体上花费时间的终极理由还是优质内容。“不论杂志,还是新媒体,媒体人工作的重点没有变化,那就是做优质内容的提供者。不同的只是,我们现在可以通过新技术、新介质、新手段将故事讲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