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陈斌强：绑着母亲去上班》有感

大活动+好节目=影响力

——拍摄《陈斌强：绑着母亲去上班》有感

    ■ 赵 奕

    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联合中华预防医学会、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从2012年9月21日到10月23日重阳节，共同推出以关爱痴呆老人群体为本年度主题的新闻公益行动“我的父亲母亲”。

    在这次行动中，我拍摄了浙江省磐安县老师陈斌强。陈斌强今年36岁，家中有一位患有5年老年痴呆症的母亲。为了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每次上班，陈斌强都会用一根粗布带绑着母亲，骑上一个多小时的电动车，带母亲去上班。这样的生活陈斌强已经坚持了五年。

    陈斌强照顾母亲的故事一经中央电视台报道后，在社会上引起巨大的影响。陈斌强瞬间从一个普通老师，成为了媒体的焦点，甚至成了磐安县的形象代表。说实话，这样的宣传效果，这样的媒体力量，是我在拍摄过程中，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一、人物报道：细节决定成败

    第一次了解到陈斌强绑着母亲去上班的故事，是在和地方台朋友一起吃饭的饭桌上。当听到这个题材时，心里的第一个感觉是：感人的好故事，值得做，但不好播。的确，人物报道时长往往在5分钟左右，在现有央视新闻频道窗口中，除了“走基层”系列，很难播出一条长达5分钟的人物报道。

    是金子永远都会发光，好选题也不例外。就在我了解到陈斌强的故事后，中央台领导也提出了拍摄要求。在接到任务的当天，我们匆匆赶到了陈斌强所在的学校——磐安县冷水镇中心学校。第一眼见到陈斌强，我就被他的朴实、内敛、沉稳所感染。他的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这是我见到他后的第一感觉。果然，在连续记录了陈斌强两天两夜的生活后，他照顾母亲的细节，至今打动着我。

    1、36年的背带

    陈斌强的家在县城，距离他工作的冷水镇中心学校有30多公里的山路。为了照顾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母亲，每次回学校，陈斌强都会带着母亲，骑上一个多小时的电动车。每次出行前，陈斌强骑上车后，就会用一条粗布带将自己和母亲绑起来。陈斌强非常自然地告诉我，小时候母亲就是用这条背带背着他，现在他也该用这条布带背母亲了。一条普通的背带，成了陈斌强和母亲间最重要的感情纽带，也成为了打动我和观众的催泪弹。

    2、五年一起爬过的六层楼梯

    老人一旦患上痴呆，就像得了返老还童症，智商、判断能力、认识能力、活动能力都会不断退化，甚至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陈斌强的母亲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只会简单地行走，所以每次离家外出，陈斌强都要背着90多斤重的母亲，上下六层楼梯，走近200多级台阶。这对于一个身高只有1.65米、体重110斤，瘦弱的语文老师来说，并不轻松。看着陈斌强满头大汗地把母亲背到六楼的场景，我的心变得沉重，几次想帮助他，但都被他拒绝了。陈斌强开玩笑地说，他特别喜欢体育，现在没时间锻炼，背母亲就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3、见证五年上班路的电瓶车

    在母亲得病前，陈斌强上班都是坐公交车，母亲得病后，为了照顾母亲，他专门购买了一辆电动车。五年来，每个周末，陈斌强都带着母亲，往返在30多公里的山路上。由于山路崎岖，电动车使用时间久了，马力也大不如前。有时到上坡时，陈斌强不得不下车，推行600多米才能继续前行。此外，遇到大风、大雨、大雪也是常有的事。这辆超负荷的电动车，记录的不单单是五年的艰辛路程，更是母子间感人至深的情感。

    4、墙壁上爱的见证

    在母亲狭小房间的墙壁上，有一处I love you的红色喷绘。这是一个调皮的同学，看着陈斌强天天照顾妈妈，帮他喷上去的。虽然顽皮，但陈斌强很喜欢。他说，（我爱你）这话，他说不出口，但这个喷绘就是他内心的写照。在喷绘的旁边，还专门贴了一张照顾母亲的作息表。这是我见过的最详细、最特别的作息表。从早上到次日凌晨一点，每半小时做什么，上几次厕所，什么时候散步、聊天、睡觉，表格上都写得一清二楚。这就像一个生活枷锁，紧紧拷在陈斌强身上，但他没有厌烦，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妈妈，担心妈妈受苦。

    5、老人不定的行踪

    我对老年痴呆症感触最深的就是老人捉摸不透的行踪。在我们采访陈斌强的两天时间里，我们很少能拍到陈斌强独自生活的镜头，因为他除了上课外，必须时刻留意母亲的一举一动，稍有疏忽，母亲就会离开大家的视线，漫无目的地乱走，这样的情况，在两天里，我们就遇上了不下十次。陈斌强说，有时候他觉得母亲就像个定时炸弹，他也对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感到厌倦，但他必须坚持，因为这是为了妈妈的安全。

    通过这五处细节的挖掘和放大，再加上最后的内心世界挖掘，陈斌强这个大孝子的形象自然而然地塑造出来了。虽然细节感人，但这一切都是按照我拍摄人物的常规报道方式来完成的，并不特殊。我看着两集片子通过卫星车传回北京的那一刻，心里还是觉得，这只是我做的许多人物中的一个，能够顺利播出就谢天谢地了。

    二、意料之外的播出效果

    节目传回没多久，就接到中央台打来的电话，计划安排在当天晚上的“东方时空”播出短版，第二天“朝闻天下”播出长版，而且档档播出。

    得到这样的反馈固然高兴，但新闻节目不到最后在屏幕上呈现，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庆幸的是，《陈斌强：绑着母亲去上班》正常播出了，报道效果还是让我有些意外。

    1、播出次数之多让人意外

    当天晚上，“东方时空”首播短版后，第二天和第三天，央视新闻频道几乎所有的栏目都播出了《陈斌强：绑着母亲去上班》的故事，两集全长13分钟的片子，在新闻频道前后共播出了20多遍。10月15日“新闻联播”也播出了三分半的时长。这对于一条普通人物报道来说，实属不易。陈斌强，火了！

    2、播出后的巨大反响想不到

    火的不单单是新闻频道，在微博上，关于陈斌强的消息被转发了几万次，无数网友在微博后跟帖，许多网友还称陈斌强为感动中国人物，中国老师的骄傲。

    在当天晚上央视的新闻总结会上，央视新闻中心领导对这一节目作了充分肯定：“细节感人至深”。央视新闻中心连续两天的监看也充分表扬了《陈斌强：绑着母亲去上班》这一节目，认为细节感人，生动体现了老年痴呆症家庭的不易。

    节目播出后，为了扩大影响，央视还决定由主持人慕林彬回访陈斌强，并以中央电视台的名义在磐安为老年痴呆者患者专门举办一场大型义诊活动。

    三、是什么让陈斌强火了

    在我拍摄回访陈斌强的几天时间里，不少热心观众给我打电话，希望能帮助陈斌强。短短几天时间，短信、信件、药品、捐款纷纷涌向陈斌强所在的冷水镇中心学校。负责给学校送快递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两天，他的工作量比以往增大了好几倍，见到了许多从未听到过的地方寄来的信件。看着一批一批的记者不断涌入冷水镇中心学校，看着陈斌强每天忙着接受采访，忙着签收快递，还要照顾母亲和上课，我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一个普通老师的事迹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关注，一个小地方成了央视大活动的主办地，这一切的起因就是我做的两集片子。难道只是我的片子做得好吗？显然不是。能有这样的影响力，如果没有央视新闻公益活动“我的父亲母亲”为背景，也许陈斌强的片子就会像平常的人物报道一样，淹没在无数的片子中，更别谈影响力了。央视新闻公益行动“我的父亲母亲”通过以下几方面的成功运作，扩大了陈斌强节目的宣传效果。

    1、贴近百姓生活的节目策划

    在没接触陈斌强母亲之前，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对老年痴呆症没有任何认识，以为它只是一种对老人“变傻”状态的总称。拍摄后才了解到，原来老年痴呆症对患者和一个家庭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据统计，现在全中国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总数在一千万人以上，而且随着人的寿命的延长，以及食品安全、环境、辐射等问题的日益显著，老年痴呆症患者会越来越多。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疾病，现在觉得如此接近。关注他们的现在，就是关注我们的未来。央视新闻中心这一活动的策划，不仅涉及数千万民众，而且还关系整个社会的未来。这样的活动必然会引起社会的轰动。

    2、不为宣传而宣传，公益活动是关键

    为了唤起全社会对老年痴呆的关切，增进社会了解、消减公众误解，从而汇聚公众爱心，为老人和他们的家庭送上实实在在的帮助，这次央视新闻公益行动针对性地发起了“为痴呆改名”、“普及帮助走失老人回家的黄手环”、“推动老年痴呆体检成为基本公卫服务项目”三个核心倡议。这样以公益为主的新闻活动，不仅得到了百姓的好评，同样推进了国家制度的改革，得到社会各界广泛的关注和欢迎。

    3、调动各种资源，扩大节目影响

    在确定陈斌强为主要宣传人物后，央视新闻中心还派来了“共同关注”的主播慕林彬，对陈老师进行回访，体验他照顾母亲的艰辛生活，近距离帮助他解决生活中的实际困难。作为央视新闻的著名主持人，慕林杉用自己的亲身体验和宣传，扩大了节目的影响力，将陈斌强和母亲的故事推到了一个新的高潮。（作者单位：中央电视台浙江记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