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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第八章
2008年04月06日 11:16:03  来源:新网传媒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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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边城普兰

    神山下,那个叫巴噶的地方,实际上是两排土坯平房。向东,是去后日喀则的路,向南则去普兰。

    一条宽阔的土道翻过青黄色的山坡上,说道路"宽阔",是因为土路上有十几条汽车碾过的车辙印。翻过山坡就进入广阔的湖区。我们的汽车向南驶去。后面是雪峰突出的岗仁波齐。它在连绵有群山中,显得那么高贵和不可一世。前面,近在眼前高大的纳木尼那峰,占据我们全部的视线,金色的夕阳余晖中,山体镀上一层眩目的红色,如是摄影棚美丽的布景。车子在山口停下的时候,我们狂热地翻过一个小山口,但纳木尼那峰仍然若即若离,嘲笑般地和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普兰,就座落在纳木尼那峰脚下。这是我到阿里以后,所见到的最繁华的城镇,海拔3850米,雨水充沛,被称为"阿里的粮仓"。

    流经县城的孔雀河把古老的历史与新生的普兰一分为二。河的西面是高高的达嘎拉山,山顶上耸立着已成废墟的象碑林寺,大片的残垣继壁,仍可想象昔日象碑林寺庞大的规模。达嘎拉山对面一座不高的山峦上,则是奚德城堡的废墟。两座废墟隔山相望,久远的历史若隐若现,令人唏嘘不已。

    早先,藏王朗达玛的孙子吉德尼玛衮带100骑士逃到布让,也就是后来的普兰,娶了当地部落头领扎西赞的女儿,在阿里一站住了脚。后来,他在离别人世前,将扩展了许多的领地分封给了三人儿子。大儿子贝吉衮领"湖泊围绕之地"的芒域,后来建立了拉达克王国;二儿子扎西衮领"雪山围绕之地"的布让;三儿子德吉衮领"岩石围绕之地"的象雄,后来建立了古格王国。这三个小王国的属地西藏史称"阿里三围"。后来,德吉衮吞并了象雄四周的许多小王国,建立了北至班公湖地区的日土,南到普兰的古格王国。

    德吉衮的大儿子柯日继承古格王位后,不爱江山却醉心佛学,将王位让于弟弟松艾,自己出家当了喇嘛,并取了僧名意希沃。(也有些藏史则称是松艾出家当了喇嘛,即著名的托林寺创建者意希沃。)据说,意希沃的弟子仁钦桑布到克什米尔学经回来,翻译了大量佛经,功德无量。于是,古格王将布让的"奚德"封与仁钦桑布做领地。据说,这是西藏历史上的第一次由执政者封与僧人领地,西藏封建的庄园"奚卡"制由此发端。

    爬上达嘎拉山,孔雀河谷尽收眼底。山巅的象碑林寺,只剩下许多碉房的残垣断壁。以前按山势所建长长地石墙,其宏大的规模依稀可辨。最西端是一座巨大的碉堡。岩石砌墙基,墙体为夯实的粘土,碉堡外墙还残留有七米来高,没有了顶。墙基下面,到处可见乱蓬蓬的杂草。令人扼腕地是,这座有300多年历史的寺院毁于"文革"时期。尽管早年恢宏的寺庙已是一片废墟,但其信仰的魅力至今不减:一束木杆上,无名氏悬挂的经幡,五颜六色,在风中烈烈飘摆。

    从山腰到山脚下,还有许多扎西衮时期的洞窑。这些蜂巢一样、几近风化的洞窑,与扎达县寂静的古格遗址不同的是,这里遍山的洞窑充满生气。经常往来普兰的克什米尔拉达克、印度和尼泊尔边民,还有一些在普兰经商的四海、河南等内地人,他们在洞窑安上门窗,当做常年的住地。夜里,我走过孔雀河铁桥,只见满山星星点点的灯光,人声隐隐约约,如同置身在繁华的山城。

    孔雀河东就是现在的普兰县城。这是夏日一个普通的中午,灿烂的阳光直射下来,格外耀眼。蓝天下,迎风飘摆的杨树枝和高低起的铁皮顶建筑闪着亮光。走在街道,时不时看到三三两两的外地人。欧洲游客大都衣着短衫,胳膊腿晒得红红地。尽管天气热,印度和尼泊尔的朝圣者还是戴着船形小帽,披着花格围巾。县城边,一条宽敞的新路,柏油已铺了一半,另一半正铺石子。碎石机"哐哐"的声音很大,几乎全县都听得见。

    敲响县委刘书记宿舍的房门,他正在电炉上煮面条。宿舍只有一间屋子,十来平米宽,空空荡荡,除了一木板床、一张木桌,显眼的就是一只红漆木箱。上面铺了报纸,来了客人权做茶几。

    58岁的刘书记籍贯是北京,家小现今却在苏州。他从新疆伊梨调来阿里工作,在扎达一呆就是14年。两年前调普兰当县委书记。西藏任何一个县委书记的生活境况,与内地任何一个乡干部相比,都相差甚远。许许多多的汉族人在高原都过贯了简陋的生活,性格也有双重性。在西藏时,常常抱怨待遇不好,工资低,想念家乡。待真正回到内地工作,却又怅然若失,十分怀念西藏清贫的、人际之间十分融洽而充满友情的日子。

    刘书记介绍道,普兰全县人口仅7000人,半农半牧,粮食产量是阿里地区的三分之二,羊毛年产20多万公斤,人均收入760元。由于神山圣湖在这里,又加上与印度、尼泊尔接壤,全年外来流动人口就有10万多。

    在狮泉河时,周斌曾写过一便条,让我到普兰以后找他的朋友。我和扎西达娃在一个只有一排平房的院子找到戴建西。听这名字就是老西藏的后代。"老西藏"通指五六十年代进藏的汉族同志,他们离开西藏或退休以后,大多"献了青春献子孙"把后代又留在西藏。

    戴建西是成都人,去年分到普兰动植物检疫所工作。我拿出周斌的字条,他爽快地拍拍我的肩膀,"周斌?啊,哪我们就是哥们了。"

    除了到象碑林寺和奚德城堡废墟探古寻幽以外,还有两个地方是外地人到普兰必去的地方。一个是边民去集的"国际市场",一个就是泽普贡巴。

    一条土道沿着孔雀河的北岸,弯弯绕绕穿行在达嘎拉山下,走着走着,戴建西向前方一指,说:"看,那就是泽普贡巴。"(贡巴,就是寺庙的意思。)只见陡峭的山崖上,悬空挂着一个寺庙,山崖上挖出好几间洞窑,洞窑外,黄铜的飞檐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山崖外是木板的过道。风吹得几十条经幡"劈吧"做响。

    山西北岳恒山的悬空寺,在一些影视片中我已熟悉。陡峭的崖壁上,用木杆支撑起重叠飞檐的建筑。普兰的泽普寺是我在西藏所见唯一的悬空寺,其建筑样式,虽没有远隔千万里的山西悬空寺那般险竣,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进了山下的寺门,在昏暗的岩洞里,向上穿过一长段人工开凿的甬道,进到距地面有十几米高的洞窑式寺庙。寺庙不大,约有四、五个开间,全长仅25米。洞壁外装饰有铜质的飞檐。崖壁上,是带护栏的栈道式走廊。廊道铺着木板,下面支撑出数十根木柱。廊道上方则牵起一条条在风中翻飞的五彩经幡。

    最大的一间洞窑叫杜康拉康(杜康殿),面积有30多平米,顶高约2米。这是该寺唯一保存有壁画的洞窑。一个年青的喇嘛坐在靠洞口的地方,正在看书。我高兴地向他打招呼。他问:"从哪来?"我答:"拉萨。"殿中供的佛像,形象为我在西藏所少见,询问:"这是什么佛?"年青喇嘛合上书:"我叫贡觉年扎。"我笑了,指指供佛:"这是什么佛?"贡觉年扎"哦"了一声,告诉我们,此殿中供的是古如活佛的塑像,古如活佛是象碑林寺的创建者,是象碑林寺一世活佛。

    在西面的墙上,绘着一座大寺庙的全貌。我询问贡觉年扎,他告诉我,是直贡寺的全景图。在西藏几乎所有的大寺庙都有自己的属寺,直贡寺是西藏噶举派的大寺,那么泽普寺就该属噶举派。再一问果不其然,泽普寺是由直贡寺江嘎活佛创立,为直贡寺的属寺,直贡寺每五年派一喇嘛来泽普寺轮流担当主持。

    翻看一下年青喇嘛刚才所阅之书的封面,竟是一本英语简单会话的书。我惊讶地问,"你也学英文?"贡觉年扎喇嘛笑着说,"是,来普兰的外国人很多,我得用英语介绍寺庙的情况。"

    洞窑式佛殿南墙上还有一些壁画,画着雪山和一骑白狮的护法神。壁画斑斑勃勃,年代看似久远。贡觉年扎苦笑一下,"太古老了,我也说不出年代。"殿中还供着一女性神像就是依卓拉姆。他告诉我,由于泽普寺供奉的主神是仙女依卓拉姆,寺名又叫"依卓拉姆泽普贡巴"。

    "你们看过藏戏'诺桑王子'吗?"贡觉年扎问。    

    "当然。"我得意地说。因为在西藏,仙女依卓拉姆和诺桑王子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

    "这就是以前依卓拉姆住过的宫殿。"年青的喇嘛骄傲地看着我说。

    西藏有八大传统藏戏,其中一出"诺桑王子",内容就是讲诺桑王子与依卓拉姆的爱情故事。藏戏约起源于十四世纪,为西藏桥梁的发明者汤东杰布首倡。早期藏戏演员多戴白面具,以歌舞为主,多是唱一些祭神拜佛等祝愿吉祥的颂词。到十七世纪,藏戏结合民间故事,发展成有人物、有故事情节的广场剧。演员多戴蓝面具,唱腔悠扬,仅一鼓一钹伴奏。著名的剧目有《诺桑王子》、《文成公主》、《朗萨姑娘》等。我曾专门采访过西藏藏剧团,粗浅地了解到,"白面具藏戏"和"蓝面具藏戏"根本的区别就是前者无剧情,后者有故事情节。现在,西藏遇逢喜事节庆,大多有以唱颂词为主的"白面具藏戏"演唱,其中最著名的牧牛舞"扎西雪巴",曾多次在内地和欧美国家演出。每年拉萨夏天的"雪顿节",在达赖喇嘛夏宫罗布林卡的露天戏台,都有各地藏戏团演出,不过这些无偿献演大多是"蓝面具藏戏"的折子戏。我在乡间,也不只一次在看过露天演出的藏戏,其中就有"诺桑王子"。草滩上,搭起巨大的帐逢,民间藏戏队一唱就是好几天。城里大多唱折子戏,而乡村多是唱全本剧。一鼓一钹,帐逢中唱得认真,帐逢外,僧俗百姓席地而坐,吃着酸奶,看得爽意。我很惊讶,人类不同民族的艺术想象,是那样地相似。在依卓拉姆的故事里,可以看到欧洲古老传说"王子与灰姑娘"的影子,也有汉地的"七仙女"痕迹。共同的主题是:爱情永远美好,善良必胜邪恶。

    很早以前,有两个毗邻的小王国,南边的日登巴国王残暴贪婪,使得河山凋敝,民不聊生。而位于普兰的额登巴,在国王和诺桑王子的治理下,国家强盛,百姓富足。某日,日登巴国王询问大臣,如何将北国兴盛之国运转来南国?巫师献策道:额登巴昌盛的原因主要是有圣湖里的神龙保佑,只有将彼之护国神龙擒来吾国,日登巴即可象额登巴一样兴旺发达。日登巴国王大悦,命其到圣湖擒拿神龙。

    巫师披发持刀做法,围绕圣湖奔跑,口中直喷出火来,把湖面烧得波浪翻滚,水汽蒸腾。

    却说有一猎人路经圣湖,见湖中神龙与巫师斗法,神龙疲惫,力渐不支。猎人悄然掩至巫师后面,一把抓住巫师锁骨,抽出猎刀将巫师劈倒在地。乌云顿时散去,湖光水色,秀美如初。神龙为报答猎人救助之恩,答应实现猎人一个心愿。猎人说,他在某次狞猎归家,月明之夜途经圣湖,发现七个仙女飞来圣湖沐浴,其中一女美丽迷人,人间罕见。猎人要求神龙助他娶仙女为妻。神龙说,七个仙女来自天界,最美的叫依卓拉姆。恰好,在这一天仙女们要来圣湖沐浴。

    待到皓月当空,七个仙女袅袅飞来,进到湖中沐浴戏嘻。按神龙的指点,守候在湖边的猎人拿走了依卓拉姆的衣衫和项链,然后躲在草丘后面。依卓拉姆出浴后,见衣服失去,没有项链不能飞升,惶然失色,猎人乘机抛出神龙的捆仙索,将最美丽的仙女捆住。

    就在猎人欣喜、仙女悲泣之际,在神山修行的一个隐士赶来对猎人说,早先,诺桑王子朝拜神山,也曾在月明之夜见到沐浴的七个仙女,王子对依卓拉姆一见钟情,回宫后,日日暗恋,竟卧床成疾。国王见状,连续给王子娶了499个妃子,但王子视若无物,整日紧锁愁眉,茶饭不思。隐士对猎人劝道,勇敢的猎人啊,诺桑王子和依卓拉姆是前世的姻缘,你将仙女献给王子,就是积下了一件大功德。诺桑王子勤奋政爱民,深受额登巴国百姓拥戴。即然如此,猎人慨然应允将依卓拉姆献与王子。

    英俊的王子见到美丽的仙女依卓拉姆,病情立即见好。两人成婚后,相亲相爱,国家也更加兴盛。

    未料,王子与仙女的恩爱缠绵,引起宫中其他499个妃子的疾恨。为了谋害依卓拉姆,她们送了许多珠宝给国王的巫师,指使他想法除掉依卓拉姆。有一天,草原国大举入侵额登巴,巫师乘机向国王进言,派诺桑王子出征前线。

    王子将依卓拉姆托给母后照管,率大军奔赴边境。王子走后,巫师就在宫中做法驱魔镇魇国王。国王整日头晕眼花,每晚恶梦不断。国王命巫师占卦,巫师打了一卦说,尊敬的国王啊,卦象是凶兆,您和您的王国将面临一场大灾难。要消灾的话,须举行一次大的祭祀,祭品除了整羊整牛各100只以外,还要一付半人半仙的心肝。国王为难道:牛羊都好说,半人半仙的心肝从何寻找?巫师说,依卓拉姆不就是半人半仙吗?国王怒道:依卓拉姆是我王儿心爱的王妃,怎能取她心肝祭祀?巫师说,卦象就是这样显示的,非如此,就不能救国王的生命和我们额登巴国了。

    在国王的默许下,巫师和499个王妃赶到后宫,要取依卓拉姆的心肝。依卓拉姆除下手上的戒指交给母后,哭着说,我要回天宫了,诺桑王子回来后,让他拿着戒指来找我吧。言毕,依卓拉姆飞升而去。    

    诺桑王子从边境凯旋归来后,不见心爱的依卓拉姆,极为伤心。母后拿出戒指说,儿啦,别难过,拿这枚戒指就可找到依卓拉姆。诺桑王子单人独骑,先找到隐士,打听去天宫的路,尔后,王子历尽艰辛,带回了依卓拉姆。

    回国后,老国王惭愧地让出了王位,诺桑王子杀了巫师,给499个王妃背上石块,沉入了孔雀河。后来,诺桑王子在贤慧的依卓拉姆帮助下,把额登巴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年年风调雨须,国泰民安。

    后人为纪念依卓拉姆,就把以前的依卓拉姆住过的宫殿改成了"依卓拉姆泽普贡巴"。据说,现在达嘎拉山上的那些残存的、为数众多的洞窑,就是以前诺桑王子499个王妃住过的地方。

     距普兰县城不远的山坡下,有一片台地,那里是普兰著名的"国际市场"。当地称为"唐卡"。除唐卡市场外,当地还有"桥头"、"东风"两个集市。这两个集市的经商者很杂,有来自四川、浙江、甘肃、新疆、河南、湖南、山东和西藏其他地方的商贩,也有当地的边民,大都卖些内地的日用百贷。有一家挂着"如意商店"招牌的小店,店主姓尹,四川达县人,原先开饭店,利润太低,改卖百货。尹的伙计姓李,长得结实,剃着光头,两眼炯炯,有一股悍气。此人好赌,酒量极大,但不好女人,因而外号"和尚"。去年有一次和尚与人赌麻将,一天之内就把累年积下的15000多块钱输掉了,和尚发誓戒赌,奔进屋内,抓起把菜刀,一刀就把小手指跺了。

    国际市场不大,六排土坯屋,每排有十几间。有的临时房,一块帆布覆盖在上面权做屋顶。这里是自由贸易区,人民币、尼币、甚至美元都可以流通。常年在此坐地经商者,约70来户,多是尼泊尔、克什米尔的边民。商人们看来跟戴建西很熟悉,见他都打招呼。

    小戴说,我们在这里有自治区、地区、县三级外贸公司。外贸商品主要是羊毛,由于制订的价格不统一,尼商得了很大便宜。县里外贸公司定下每公斤羊毛13块,地区的公司就压价,定为每公斤10块钱。尼商乐于中方内哄,他们私下勾通把收购价压得低低的。时常放出风来,要收购这家的,另一家忙又压价,县里降到9块,地区公司就降到8块,结果,今年每公斤羊毛只卖到6块钱。

    我在唐卡市场一家尼泊尔商店买了几块条纹染着绿黄两色的土布,一种圆珠笔样式很怪,约一米长,顶端有挠庠庠的小手。一块钱一只,我买了十好几只,带回拉萨送人倒是价廉物美的礼品。

    尼商的名字叫狄伯森·伯荷拉,今年26岁。小戴介绍,这是唐卡市场最大的老板,资产上百万。土屋外,帆布盖着大堆的羊毛。两个尼泊尔边民从羊毛堆里抓一把羊毛,缠在一根木棍中间,一边从羊毛堆里往外拉羊毛,一边转动木棍,使羊毛搅为一长长的粗条,然后,又有人把胳膊粗的羊毛条绕成捆,再打包。每个包都过磅砰,然后写上重量和购地。伯荷拉讲英语和藏语,他向我们抱怨,说中方的税费太多,他每年要交4 万多元的税。今年新西兰羊毛跌价,冲击印度德里和尼泊尔加德满都市场,西藏羊毛又太贵,收购了一大批,卖不出去。

    伯荷拉上过大学,家境不错。他二哥原先当过尼泊尔国王侍卫,现在是尼国防部的官员,按我们说法,朝中有人,卖买好做。尼泊尔边民衣衫褴褛,大多是赤脚,少有穿胶鞋的。劳力十分低廉,背一捆50斤重的羊毛,走10公里2块人民币。而雇一匹骡子,一天5块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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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高海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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