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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 班禅,就是现身尘世间的无量光佛
2008年04月01日 16:18:01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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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班禅,就是现身尘世间的无量光佛

    在更早的时期,佛教还未传入西藏时,西藏高原流行的是万物有灵的“苯教”。苯教认为人死后,灵魂不灭,将附着于万物。佛教也有灵魂不死、生命永远轮回的理论。藏传佛教吸收了苯教成份,因而现在在西藏到处可遇到神山、神泉、神湖、神树。生灵无处不在,神也无处不在。

    我记得有一年去离日喀则有十几公里远的夏鲁寺,寺里的喇嘛让我看了他们的镇寺之宝:一块神石。石头很沉,呈黑色,石面上凸出有藏文六字真经,经字下面是四个小的佛塔。令人惊奇的是,经字和都塔是白色的。喇嘛虔诚地告诉我,这石上的佛塔和经字都是自然“长”出来的。就象地里“长”出青稞、麦子一样自然。在布达拉宫,主殿“帕巴拉康”是观音殿。喇嘛也会认真地告诉朝佛者或游人,正中的“夏格然巴”观音像,是自然生长而成。这种神奇的事在西藏很多。一次我陪几个内地来的朋友去拉萨北郊的圣地帕崩喀。那是一座位于半山的古寺。当年,松赞干布派大臣吞米·桑布扎去印度学习,归来后,在拉萨选择了这一幽静之地,为藏王创造藏文字。那天,我们进到一昏暗的殿堂里,一个十来岁的小喇嘛神秘地指立柱上方让我们看。立柱上安着一玻璃大匣子,上面挂满了哈达,还供着一盏酥油灯。我们问里面是什么?小喇嘛说长出蘑菇了。我们说这有什么神奇?小喇嘛说,可现在是冬天啊。所以这朵木柱上的蘑菇成了“神”物。

    藏传佛教和其他地区的佛教在理论上是一致的,但在仪式上却有其浓厚的高原神秘色彩。经常有祭祀、跳神等仪式。各种佛教节日也很多,逢五逢十都要转经。活佛转世的过程,本身就是密教所独特的,是“万物有灵”在人身上的一种体现。神灵附着在山石草木,成为“神山”、“神树”,神灵附在凡人身上,就是“神人”,佛教中最高的神是释迦牟尼佛,当然也就成了“活佛”。活在世间的佛以凡人肉身之生、老、病、死之痛苦象,以指点众生迷津,积德积善,早日脱离六道轮回(13)之苦海。西藏佛教信徒都认为达赖是观世音的现世化身,班禅是无量光佛的转世化身。清朝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以及后来的毛泽东主席,在西藏民间被尊为文殊菩萨的现世化身。

    按藏传佛教的说法,活佛转世就是以自己未竟之本愿,再度化身人世,宏扬佛法。无量光佛,梵语AMITABHA,汉译为阿弥陀佛。据《佛说阿弥陀经》、《无量寿经》介绍,阿弥陀佛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因能接引念佛人往生西方净土,故又称“接引佛”。阿弥陀佛原是一个国王,后发愿出家,名法藏比丘,对佛发四十八个愿,情愿修成了佛,现出一个清净的世界,那个世界是“无有众苦,但受诸乐。”阿弥陀佛另外还有十三个名号,即:无量寿佛、无量光佛、清净光佛、观喜光佛、智慧光佛、超日月光佛等。

    中国佛协会长赵补初在在班禅转世灵童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上有一个精彩地发言。他说:“藏传佛教活佛转世制度是在藏传佛教发展历史过程中形成的,有它的特定条件和殊胜因缘。从教义上说,众生因无明惑业而流转生死,佛菩萨为度众生就不得不随顺众生的流转而自愿转世以再来救脱,众生是随自己的惑业而轮回,佛菩萨则是乘自己的悲愿而转世。佛菩萨的悲愿有总有别,但所愿所行,翥必须是弘法利生;除了饶益度脱众生这唯一的目的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就是自己成佛,也要众生都解脱之后,自己才成佛。因此佛菩萨的悲愿,无论是总是别,都是共同的,这就叫做诸佛菩萨的‘平等本誓’‘三昧耶’。所以不违‘三昧耶’,不违本誓,是诸佛菩萨的根本大戒,不能不饶益众生,这就是‘三昧耶’戒。佛菩萨之所以转世不昧,乘愿再来,依靠的根本就是自己的本誓悲愿。天人相应,‘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藏传佛教之所以以‘金瓶掣签’来断定‘灵童转世’,就是在十方三世诸佛,在本师释迦牟尼的佛力加持下,来判断转世灵童是否不违诸佛菩萨的平等本誓乘愿再来的。”

    十世班禅生前经常讲,他的本愿就是实现祖国统一、民族团结、人民幸福、西藏进步、佛法昌隆、世界和平。大师多次发誓要为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祖国、热爱自己的民族、热爱自己信仰的宗教奋斗不息,是世不成转世乘愿再来。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是西藏历史上有名的抒情诗人。他不安于布达拉宫戒律森严的清修生活,不安于只做高高在上的佛爷,而是响往民间的生活。时常在夜晚溜出布达拉宫,到八廓街寻欢作乐。他的经师是藏传佛教学位最尊的甘丹池巴,一日,老态龙钟的经师,在六世达赖面前,自己鞭鞑自己,归劝达赖说:“你是至尊的佛爷,五世达赖一生专研佛法,可不是这样呀。”没想到六世达赖跺脚“呸”地一声:“你湖涂,我就是五世达赖,五世达赖就是我。”

    再说1988年,拉萨连继发生骚乱以后,十世班禅召集拉萨一些大寺庙的高僧开会,讲了很多道理以后,有抵触情绪的僧人还顶撞反问,班禅大声说:“我是班禅,我就是无量佛,你们连我这个佛爷的话都不听,还算什么喇嘛?”

    我在前面讲过,明中叶至清初期,西藏教派林立,分支繁多,各派之间纷争不息。战乱和动荡使一些僧人不思静修,热衷追逐于权势利禄,生活趋于腐败堕落。此时,西藏随运而出现了一个宗教改革家宗喀巴。翻看一些书籍,发现世界文化有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人类文化相当大的程度,在同步地进行。当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冥思苦想生命的真谛时,远在中原大地,孔子带着弟子们也在周游列国,探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途径;而在遥远的爱琴海岸,苏格拉底的雅典学院里,学生们在热烈地争论人生哲理。同样,当宗喀巴疲惫地跋涉在西藏高山峡谷之间,推行藏传佛教的改革,规劝僧人严守戒律的时候,而在欧洲,马丁·路德也在奔走呼吁,进行宗教改革。

    格鲁派是藏传佛教之中最晚形成的一个教派,但也是藏传佛教繁杂的派系中间最有影响、最具规模、势力最大的一个教派。究其原因,我认为主要有两点,一是他要求僧侣尊守戒律,顺应了民心和当时社会稳定的需要,二是因为其吸纳了早已存在的各个教派的优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博采众人之所长,自然具有了优势。

    宗喀巴1357年出生于青海的湟水岸边。据藏史记载,当初四世噶玛巴经青海去北京觐见皇帝时,宗喀巴的父亲就带着他拜见了四世噶玛巴,并让噶玛巴为宗喀巴授近事戒。后来,宗喀巴七岁时,其父又送他拜到噶当派僧人顿珠次仁门下,学习佛法。十七岁时,宗喀巴远游西藏各地求佛,又拜过萨迦僧人为师,学习萨迦派的佛教理论,十多年间,走遍西藏,与各教派交往,广泛学习了大乘(14)、小乘(15)、显宗(16)、密宗(17),博采各教派的观点,最后博采众长,形成自己独到的宗教见解。三十而立之年以后,宗喀巴戴起了尖顶黄帽,开始推行以严守戒律为主的藏传佛教改革。这次十世班禅转世灵童金瓶掣签仪式上,掣出的灵童真身坚赞诺布头上戴的,就是名为“班霞”的尖顶帽。据说,这是从印度僧人那里传来,只有达到相当高的佛学修养,才能戴。藏传佛教史上出过两个戴黄帽的高僧,都是以严守戒律而闻名。西藏现在只有达赖和班禅两大“上师”才有资格戴尖顶黄帽。

    宗喀巴综合各派所长,对僧人从显宗到密宗,从小乘到大乘,循序渐进地作了安排。要求僧侣尊守戒律,通过博学多闻,静思求证,逐渐达到成佛的境界。

    宗喀巴对藏传佛教的改革,受到真心求佛的各派僧尼的欢迎。同时,对世袭贵族来说,僧侣严守戒律,少了许多社会纷争,通过佛教更能约束老百姓的思想,因而,世袭贵族对宗喀巴的宗教改革持支持态度。1409年,宗喀巴得到西藏地方政权的资助,在拉萨扩建完大昭寺以后,举行了西藏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僧尼集体祈愿法会。当时各地来拉萨参加法会的各教派僧尼有10000多人,巨大的声势和僧尼参与的热情,以及地方贵族的为法会所需财物的慷慨解囊,都说明宗喀巴已取得了西藏宗教领袖的地位。宗喀巴在大法会上给僧尼和施主们妙语如花地讲解了释迦牟尼佛34本生。祈愿大法会结束后,宗喀巴又在拉萨东部40多公里远的的一座山上,修建了格鲁教派第一座寺院甘丹寺。这座寺院后来成为了格鲁派的祖寺。到清乾隆年间,格鲁派已成为藏传佛教各教中最大的教派,该派寺庙多达3450座,僧尼30余万人。

    1987年藏历正月,我在拉萨参加了以拉萨三大寺僧人为主的祈愿大法会。法会仍然沿袭了当年宗喀巴定下的内容和仪式。在大昭寺门前,我看到数钱的喇嘛有好几个,钱是用大铁皮箱装,都是由各地来的善男信女施舍的。有一个藏东的施主,是个挣了钱的个体商人,他一次就捐了三万元人民币。法会还在当年宗喀巴讲经的老地方松曲热广场举行了讲经和辩经。坐在法台上讲经的就是代理甘丹池巴波米·强巴洛卓。

    宗喀巴创建格鲁派以后,他有八个最为出色的弟子,现在西藏很多寺庙里都能看头戴黄帽的宗喀巴和他的八大弟子塑像。其中两个弟最为有名。从二弟子克珠杰开始,形成了班禅活佛的转世系统;八弟子根敦珠巴开始,形成了达赖活佛的转世系统。达赖和班禅,后来就成为藏传佛教中地位相同的两大宗教领袖。

    注: 13. 意为众生皆在地狱、畜牲、鬼怪、凡人、天、阿修罗(邪恶)的六道生死世界中循环不已,如同车轮转动。

    14.使芸芸众生从生、老、病、死之此岸达到菩提涅磐之彼岸,众生普渡,共同成佛。属北传佛教。

    15. 追求个人解脱轮回之苦,独自求证成佛。属南传佛教,在南亚、东南亚流行。

    16. 悟道的师尊向众人公开传法,讲究大场面讲经和集体诵经。

    17. 师尊向弟子单独秘密传法,讲究念咒、祭祀,带有一些瑜珈的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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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高海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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