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金融时报》于1888年2月13日问世于伦敦。这家报纸如今已发展成为世界最知名的金融、经济类报纸之一。日前蒙友馈赠《金融时报》创刊版复印件,潜心研读这件近120年前的“洋古董”,倒成了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
与色彩斑斓、照片抢眼的现代纸介媒体迥然不同,问世当天的《金融时报》可谓黑压压、密麻麻,除了报头之外,全版共分六栏,文字只管顺栏堆将下去,全无一张照片。无论报道英国国内消息,抑或论及国际新闻,全似豪门清谈客大摆龙门阵,品头论足,夹叙夹议,却无一记者或编辑署名。再看内容,英国南部、中部、北部铁路发展及威尔士金矿、铜的投机买卖、伦敦港的两难困境等成为其国内新闻的话题。将视野转向国外,普鲁士王储的喉部手术受到特别关注。一家欧美公司正在筹资以机器制造玻璃瓶,其生产力之优越显而易见:“一名成年男子与2个男孩用这种机器一天可生产80只玻璃瓶,但2名成年男子与3个男孩用手工一天只能生产8只玻璃瓶。”此外,“俄国与金融”成为当天篇幅最大的国际新闻报道,在论及德国、法国、意大利、保加利亚等国情势之后,报道断言“俄国就是现时金融的晴雨表”。在这张标价一个便士的报纸上一路搜寻下来,哪怕是在“最新船运消息”栏目中,也没有一处提及“中国”。
一纸媒介总能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时代风云变幻。1888年的世界见证了大英帝国虽余威犹存、但巅峰已过,美、德已在新兴工业方面赶超上来。1888年的世界也见证了正值清光绪十四年间的中国仍在屈辱中挣扎。面对鸦片战争后“人操舟而我结筏”的残酷现实,清政府终于在那年正式建立北洋水师,但成军之后仅仅6年便全军覆灭。也是在1888年,康有为第一次上书光绪帝,吁请“变成法,通下情,慎左右”。在那时的世界政治版图中,中国只是遥远的“东亚病夫”。弱国无外交,19世纪下半叶积贫积弱如中国者在英国的新生媒体中又岂能不遭遇不屑一顾?!
悠悠百年,沧桑巨变。中国变了,英国《金融时报》也变了。特别是近两年来,有关中国的报道频频显著地见诸《金融时报》。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5周年之际,《金融时报》于去年12月12日以8个版的篇幅进行了“中国特别报道”。在“全面综合、令人信服、方便快捷”的原则下,《金融时报》网站不久前专门推出中国报道板块,以促进对中国的“五星级报道”。《金融时报》高层管理人士一再指出,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取得如此前所未有的发展。对中国的报道已成为该报吸引读者的重要因素,今后将继续拓展这类报道的深度和广度。
能够扬眉吐气地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是中华民族多少志士仁人为之呐喊、为之奋斗乃至为之捐躯的期盼。今天的中国发展了,壮大了,关注我们的人多起来了。不仅英国《金融时报》加大了涉华报道力度,不久前出版的美国《时代》周刊也以《中国世纪》为题进行了长篇报道。我们尽可以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但切不可以因此生虚火、自陶醉。历经几番风雨,我们需要塑造的是一种“自尊自信、理性平和、健康向上”的社会心态。纵览百年风云,留给我们的应是一份冷静与清醒:无论是在“泾溪石险”地,抑或“平流无石”处,仍须兢慎有加,埋头苦干。毕竟,只有可持续的科学发展才是富民强国的硬道理。(温 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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