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乐概括凤凰卫视的精神时,说了一句话:“这是一个疯子和500个疯子的故事。”医学上是这样形容疯子的:精神病患者的俗称。特征是不能自控、自我陶醉,脑中不断重复一些思想或意念,无法停止,或长期情绪高昂,过度活跃,自觉精力过人,对事物反应过敏。凤凰卫视有一大群被称作“媒体疯子”的人。

窦文涛 我认为大家都是为情所困
“口含一词欲说之际,你必须知道,它并非一般工具那样,效用不好即可弃之如敝屣。相反,你却被它锁定在一个思路之上。这个思想来自远方,不在你驾驭之内”。汉斯-乔治-伽达默尔的话是说给那些具有神秘主义倾向的人听的。
窦文涛的神秘主义倾向是以荒谬且伤感的形式表达出来的。
在《文涛拍案》中忽而拍案而起,旋即沧然泪下,他如此生动地向我们展示了这两种奇妙的组合,宣泄出的是力透屏幕的“快意”与“诚意”。
但窦文涛的痛苦在于他必须用“嘴巴”表达思想,这时时会让“轻微口吃”的他备感恐怖。“你在电视上做一个人,这个人与生活中的人不尽相同,它可能是我的某一个侧面,但是不管是哪个侧面,它都应该是透明的,是直通你的心灵的……”
要找寻到直通心灵的路径不只是费时费力,重要的是“费心”。这种没有捷径的方法注定了窦文涛是笨拙的“手艺人”。“我为什么感觉累呢?我很抗拒人的异化。我的异化就是说一个人在电视上说一句话,应该是他自己的话,应该是我口说我心。这个人是人格完整的。你可以给我稿子,可以用自动提词器,但第一他给我的词我不能照说,我得琢磨琢磨怎么说。这不仅是语言风格的事,是你内心感受的事。我看了之后,我得心有所感,心有所动。他们说,那你自己想好了,让他们给你打出来。我说这也不行,也试过了,就不能看着那个字说话,我得想着说。我是即兴说出来的。这就是我说的诚意,这就是我说的人的不异化。
”
“手艺人”窦文涛在凤凰的生存是疲于奔命的,他评价他和凤凰的关系就是“它老让我干活,我觉着我不行,但是它非让我干,于是我就干了,干完了之后,我发现我还行。”最近的也是最深的感触是:自己一个“不懂法律知识的人”竟然能做成《文涛拍案》,而且能获得很高的收视率。与其说窦文涛给予了这档法制节目最柔软的“感性”,不如说是这档节目赋予了窦文涛身上从未如此鲜明的“良知”和“情怀”。
这意味着一个在“在电视上做人”的男人终于成熟。
“凤凰的奇迹,照我来说就是一个侠客行,就是这么些人风云际会。我为什么叫它侠客行呢,侠客行就是因人而起因人而废。侠客的特点一鸣惊人可以,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一下子就出来,但是侠客往往不老实,不稳定,对节目是靠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创造了新天地新概念。但当你创出来一个平台,这个品牌你要继续维持,这个品牌要深入人心,这是一天一天要做的事,这就需要机制去保证的。你这个有什么机制保证,那侠客怎会还有激情,这是一门科学。这就是我说的凤凰现在的危机。这其实是极简单的事情。”
“其实凤凰并不是一个多么具有现代管理制度的公司,我认为大家都是为情所困。”
窦文涛:工作过程就像在劳改
有的主持人不爱看BBS,因为看到骂人的会生气。可是我是逼着自己看,如果可以很好地调整心态,这些对我是有好处的,因为随着年龄增长就越来越相信旁观者清。没有一个观众的意见是错的,错的永远是你自己。如果让观众感到不舒服,就证明了我的本分没有尽到。这实际上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也永远是前面的一个目标。我恐怕是中国道歉最多的主持人。打个比方,我的工作过程就像是在劳改,总是在不断发现问题,然后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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