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因误报2000年度收入而无法按时提交合格的财务报表,网易被纳斯达克停牌。9月14日,孙德棣临危受命,出任网易代理CEO。
同年10月,投资者对网易提起集体诉讼。当时,在整个互联网行业泡沫破灭的大背景下,不少业界人士认为网易在纳斯达克复牌的几率是小而又小。甚至《华尔街日报》也评价:总部设在北京的互联网门户网站网易似乎走到了尽头。网易内部部分员工,也在这个时候纷纷跳槽,离开了公司。
然而,孙德棣到来后与丁磊合作,通过扎扎实实的一系列措施使公司最终克服了重重危机,化险为夷,并从危机成功转向。2002年,网易在纳斯达克复牌,并于同年8月成为国内第一个实现赢利的门户网站。
网易的起死复生,让孙在国内IT界声名鹊起,获得了“太极推手”等称号。2003年6月,他还当选为美国福布斯杂志年度亚洲新星。不过,4年来,孙头衔上的“代理”一直没有去掉。
“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网易公关部经理张颖解释说,虽然他具有谦和低调、温文尔雅这样中国式的传统气质,孙德棣一直认为应该找一个更加本土化的、更适应中国国情的管理者来做网易的CEO。
为人低调工作勤奋
孙为人非常低调。出任代理CEO后,除了正常的新闻发布会外,很少接受媒体的单独采访。但有时,他也常常找到公关部聊聊媒体的动态。而在公司里,从来也没有人叫他“孙总”,而是直呼其英文名字TED。
张颖介绍,孙德棣一直和她在同一个楼层办公。晚上8点多,孙德棣会走到大办公室里看看,和大家聊聊天。他对待身边的人亲切而有节制。讲话不多,注意聆听每个人的意见。很少谈到工作之外的问题。但在简短的交流中,也会制造一点幽默气氛。张颖说,一次晚上8点多,大家都还在加班,她拿出一堆零食放在桌上充饥。孙走过来打招呼。张颖拿出一块巧克力给他。孙摇头说:“我不吃巧克力,会发胖的。”这话由非常清瘦的孙说出,惹得大家都笑了。
事实上,孙德棣大部分时间是在北京上班。在京期间,孙的工作非常规律,每天上午9点准时赶到办公室,常常到晚上十一二点办公室还不熄灯。
最大爱好是跑步
38岁的孙德棣一直没有结婚。他很少谈论个人问题。生活中最大的爱好是跑步。每天都要坚持跑45分钟到一个小时。这样的生活习惯曾经让人觉得他的身体很健康。“去年4月,孙回港动手术,大家才开始注意到他的健康问题,但3个月后,他又重新工作了”。
即使在孙生病期间,他也一直通过电话、邮件和员工们保持联系。在上周五,也就是他去世前两天,有同事还收到了他的EMAIL。“我昨天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是带病工作”,张颖说,自己一直没去孙的办公室,因为怕看见他的照片,那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还有他嘴角温和的微笑。
IT界一片唏嘘
孙德棣的离世,让国内IT界大为震荡。从昨日上午起,他因病辞世的消息经网易证实并发布简短消息后,网友反响热烈,IT界内的各种悼文与留言更是多达近千条。
孙温和的微笑与稳健的行事风格,定格在了很多人的记忆中,包括那些已经离开网易的人。“我见过很多老总,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着装一丝不苟的”,黄渊说,这其实是孙德棣对自己职业化要求的表现,认为自己时刻代表着公司的形象。
黄渊最后一次见到孙德棣,是在今年初的主编例会上,也是孙病后第一次来广州和员工见面。会议结束后大家往外走时,孙笑着对身边的财务主编说:你也不关心一下我,我都快死了!“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开玩笑,谁也没在意”,黄渊说,在送孙进电梯时,他对孙说“有机会再见”,因为他当时已经有了离开的想法。孙则站在电梯里笑着说“不是有机会,一定会见的”。然而,黄没想到,这次见面却成了永诀。
在孙北京的办公室内,他的同事们给他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留言。黄渊说,孙德棣的英年早逝,太难以置信,也很可怕,“我不知给他写什么,只能是一串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