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这个时候我做《南北笑星火辣辣》也做了不短的时间,我在北京呆了那么几年,也觉得自己快被节目掏空了。我正琢磨着回原单位老老实实地呆着,中央电视台成立新闻频道,在全国招聘主持人。我们现在的制片人就发动《百姓故事》节目组的人到处寻找主持人。他给大家说这个主持人“硌”一点。北京话里这个“硌”的意思怎么说呢?我想就是怪一点,怪异一点吧。就是说要和主流的电视节目主持人不大一样,长得要有点怪,说话要有点怪,性格有点怪,就这么一个人。大家都琢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分头去找吧。有一天,在中央电视台实习的一个北京广播学院的小女生无意中看见我主持的节目,咦,这个人长得有点像制片人要求的那样,就告诉大家。他们等到播的时候看了,还把它录下来。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持人还不错,于是拿给制片人看,制片人一看也觉得可以,于是到处找我。
记:他们当时不知道你就在北京。
丘:对,他们找到我的电话,问我当时在哪里?我说我在某某地方,他们说唷,我们相距不到一公里,能不能见见面?我说你们干吗?他们说你来吧,我们是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的,正在筹备新闻频道,一个新的栏目需要人。我当时一点概念也没有,心想新闻频道找我干吗?我又不是搞新闻的。作为一个戏剧工作者,几乎从来不看新闻栏目。我说《东方时空》我知道,可是我没有看过。你说的《百姓故事》我也好像听说过,可是我也没有看过。他们说没问题没问题,你以前没看现在看都来得及,总之你过两天来台里录个样片。我说什么样片?他们说就是请你做一期节目。
记:你当时感到意外吗?
丘:我当时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觉得这事太怪诞了。我以前也碰见过这种事情。像剧团啊剧组啊选演员,经常会把我选中。我说我不是演员,但是他们说这个人长得有点怪,适合演戏。甚至曾经有剧组要我演年轻时候的林彪,说我这对眉毛是掉梢眉,很合适。结果后来又给刷下来,导演又安慰我,要我演红军小战士。(笑)
《寻枪》你看了吗?原小说是我们广西的一个作家朋友写的。所以最开始是想到广西拍,用广西方言演。其中有个角色准备由我演。我们还拍了照片拿给陆川姜文看,都说我这个人还有点特色。后来《寻枪》改到贵州拍,我也没机会啦。
记:当时准备出演什么角色呢?
丘:我那个作家朋友告诉我,说准备要我演那个骑自行车偷姜文包的小偷。
记:所以有人叫你去做新闻节目的主持人,你也没觉得大惊小怪的?
丘:是啊。跟以前一样嘛,让你去试试,你就去一趟也没关系。我就去了。我去的时候看见里头还有几个人在录,都是各个地方台的主持人来应聘的,我一看,哎哟,那个字正腔圆,找我干什么呀?当时我压力真大。
记:你不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吗?怎么还有压力?
丘:我没有参照啊,我不知道有这么些好的主持人,你找我干吗?他们说你试试做一期,结果做得我满头大汗。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节目啊,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对着镜头说话,我以前喜欢走着说话的,让机器跟我不是让机器老不动的样子。我当时想坚持一下,把它做完吧。那时候正闹非典,一录完节目我就问他们就这样可以了吧,可以了我就走啦。制片人说不不不,我内定就是你了,等我们把另外几个人录的一起给领导看看,你就等两天。我当时还是认为他这是套话,等两天?那两天后我买火车票回去,躲非典嘛。谁知道过了两天电话真的来了,说那你今天来电视台上班吧。
记:你当时是什么感受?
丘:当时脑袋里嗡了一下。不是什么欣喜,很多人后来形容我那时候像范进中举,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太怪,太突然。反应也不像那么严重,三十多岁上了年纪的人啦,也不会被什么一下子给弄得过份反应。你从来没有把这个作为一个理想,那么也就没有实现理想后的那种感觉,这只是一个奇怪的事实。既然别人看中了你,那可能是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笑)试试看。
记:接下来我们就看见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前的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出现了。
丘:算是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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