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国的艺术电影总获国际大奖?
为什么大时代的镜头永远留在小人物身上?
为什么被人遗忘的角落总是令人感动?
《芭莎男士》诚邀四位最具实力的艺术电影人,为您揭示中国人的电影式思考。
“独特性主要来自于观察生活的方法。”
贾樟柯,《站台》(2000年)获法国南特三大洲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等六个影展奖项;《任逍遥》(2002年)入围今年法国戛纳电影节。《世界》(2004年)入选第61届威尼斯电影节,并将于2005年4月7日在国内公映。
在拍摄现场,贾樟柯姗姗来迟。在拍摄中途突然叫停,因为忍不住笑意———像所有的山西人一样,他只是让我们感到了亲切。
《芭莎男士》:《站台》表现了很多20世纪80年代的时尚。你怎么看待80年代的时尚,以及90年代以来的时尚?
贾樟柯:80年代是个性解放的年代,那时的时尚生活有很强的叛逆性。比如喇叭裤,个性很张扬,其实是对一种消磨人的集体意识的生活的反抗。时尚,首先是个人的权利。90年代是时尚极大丰富的年代,更多地强调个人的品位,少了一些叛逆性。
《芭莎男士》:你的新片作为城市电影如何保证你的个人经验的独特性?
贾樟柯:独特性主要来自于观察生活的方法。十几年来我一直在观察,不是发现,而是心灵的拷问,自己会有感情。身边不断发生的人和事会形成自己的经验。
《芭莎男士》:从你少年时代当小混混的梦想到后来的电影梦,我的理解这些都是“天地任逍遥”的游侠精神,其实就是一个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贾樟柯:直到今天我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非常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今年我34岁了,对于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患得患失过。
“我拒绝用我的影像去麻醉观众。”
陆川,《寻枪》(2001年)入围威尼斯电影节“逆流而上”单元。《可可西里》获41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最佳摄影,第17届东京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等诸多奖项。
陆川是一个有气质的人。看着这个阴郁的男人,我在想:是什么使他看起来有些疲倦?那些在《可可西里》里一度被压抑的、被释放的激情现在被他隐藏在何处?
《芭莎男士》:你的电影得到了你的网友们的帮助,你怎样评价这些梦想着的、热爱电影的网友们?
陆川:我和他们实际上是一种人。2000年年初,我们都泡在一个电影论坛中,不分昼夜地发帖交流,密谋颠覆中国电影的种种可能。网友们的电影收藏和他们对于电影史的知识让我惊叹。从《寻枪》起我开始把剧本发给他们,他们给出了非常牛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