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电影在崔永元的心里从小就“执著如怨鬼,纠缠如毒蛇”。
就在他因号称“中国电视谈话头牌主持人”而红到极致之时,一场差点殃及他性命的大病,却让他不得不离开了《实话实说》。
崔永元回到台里跟领导说:我现在还得继续养病,就当是废物利用,得给我份差事干,就让我做《电影传奇》吧!
■梦开始的地方
崔永元是凭《实话实说》出的名,自从主持那个节目以后,他的说话能力与幽默天才,就一直很被无数观众在心里认可。但从7岁开始,真正藏在他心里的艺术情结,却不是电视节目而是电影。上小学时,崔永元住在北京郊区一个部队大院里,一出家门正对面就是大院电影放映室,那年那月,业余文化生活何等枯燥,所以院里每放一部片子,崔永元都会如饥似渴地把它从头看到尾,而且那些电影里所讲的故事,就像一个一个美梦,从小就深深烙印在他心里了。因为崇拜电影,放映员在崔永元心里也是一个非同一般的特殊职业,久而久之,放映室一进新片子,放映员就会像带徒弟一样,招呼他过来帮忙干这干那,因此从7岁那年开始算起,崔永元在上小学之外的第二职业,就是甘当业余放映员。
渐渐长大之后,崔永元对电影的心气仍然丝毫不减,他一直最崇拜的就是导演和演员。
刚刚当了《实话实说》主持人,他一心就是想把自己以前喜欢的电影演员都请到演播室里好好说说心里话。终于有一年参加一个环保团去内蒙古种树,在火车上碰见了于洋,浑身那份激动就甭提了,手直哆嗦,可看见真人了,跟着他就成了话痨:《大浪淘沙》怎么回事?《火红的年代》怎么回事?《英雄虎胆》又是怎么回事?
于洋当时问崔永元:《大浪淘沙》里我一会儿胖一会儿瘦,没瞧出来?崔永元摇摇头说真没看出来。于是于洋又告诉他一个细节:那个电影前后拍了好几年,本来说是要拍上、下集,拍一阵审一阵,拿起来又撂下,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过,后来又要求把上、下集合成一部片子,结果最后是编成了一部两小时零十五分钟的长电影,可即使如此,还是有许多素材片都挺可惜地被扔进了仓库里。
崔永元也很好奇地向于洋问起了一直令他疑惑的《英雄虎胆》:怎么感觉您在电影里是想争取女特务阿兰来着?于洋马上说:最初创作时就是这么打算的,确实是想争取阿兰,所以就拍了他跟女特务阿兰在海边交谈,还有游泳的镜头。包括阿兰之死最初的设计,也跟后来放映的电影完成片根本不一样。
两个人就在火车上这么面对面狂聊老电影,嗟叹着、可惜着那些本来应当是这样但后来却成了那样的许多部老电影。说着说着,于洋忽然这样提醒崔永元:你既然这么喜欢老电影,可以去电影厂里找找嘛,那些拍了没用的胶片叫编余片,都留着呢!
他这么一说,崔永元马上又想起他曾经看过的美国电视片《卓别林的秘密》,里边就是讲卓别林当年怎么拍电影的,某一个镜头开始是拍了八条,到最后却只用了一条;于是在《秘密》里就全面展示了另外七条,从而让全世界观众都了解卓别林对拍电影是如何一丝不苟。
在内蒙古种完树,崔永元回到北京仍然继续他的《实话实说》。可对于老电影那份惦记,也在他心里越存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