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巴山区风雪上学路
2018年01月09日 09:51:27  来源: 新华每日电讯5版 【字号 】【留言】【打印】【关闭

  7日中午,地处秦巴山区渝川陕三省市交界处的重庆城口县下了一周的雪还没停。才吃完午饭,双河乡厚朴园村的12个孩子就背着书包往学校赶。

  每周都走的上学路,在这个大雪天却格外难走。上山的客车下雪天停运了。山路滑,孩子们沿着公路下山。

  三年级学生陈杨穿着羽绒服、系着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奶奶一早上都在给她找口罩,但是没找到。陈杨的脸被吹得通红。

  气温接近零下10摄氏度。陈杨的爷爷帮孙女背着书包,和另外两个家长跟在这群孩子后面。“上次下这么大的雪,怕还是10年前。”爷爷说。

  厚朴园村在大巴山脉的一个山包上,房前屋后都是厚朴树。村小只能读到二年级,之后就要去山下的乡中心小学读书。从村子到学校要走10公里路。因为路远,孩子们都是住读。每周五放学后,上山回家;周日下午,下山返校。

  读四年级的曾朝耀和陈杨最要好,两姐妹拉着手走。一遇雨雪天,村里的12个孩子都是一起返校。曾朝耀说这是“人多力量大”。陈杨接话说,“人多好玩”。

  雪落在山崖上,落在松树伸展的枝条上,落在孩子们的头发上。孩子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

  男孩子弯腰团起一捧雪,握成小雪球,朝小伙伴的棉靴和厚厚的羽绒服飞过去。穿着卡通小鱼羽绒服的曾朝耀,受到的“子弹攻击”最多,又追不上。

  陈杨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儿,还好旁边曾朝耀一只手扶着,没摔实。可才走几步,又摔了一跟头。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脚的雪。回过身,抓起一把雪,朝后面的小伙伴撒去,几个孩子咯咯地笑。

  陈杨说,她喜欢上学,因为学校有很多小伙伴。

  尽管天寒地冻,孩子们都向往着学校,上学是他们最快乐的事。即使下雪天,山路崎岖危险,这群大山里的孩子仍然坚持上学。

  乡中心小学有热腾腾的营养餐、开着暖气的教室、像父母一样疼爱他们的老师,还有他们走出大山的希望。

  村里也想把村小学恢复起来。厚朴园村党支部书记王世江说,前几年因为修公路占地,拆掉了村小学两栋教学楼。今年村里想办法,争取把村小学恢复到六年级,让孩子们的上学路少些辛苦,但现在还有困难。

  雪越下越大,没过了鞋底。孩子们走过的路上,留下了新的脚印。

  走了40多分钟,走到小河边。孩子们排成一队,拉着手半蹲着,小心走下一人宽的台阶,又过石桥,河水还没冻上冰。台阶上的雪被踩得滑溜,刚走过去的曾朝耀大声提醒后面的爸爸。

  “别走中间,中间滑,走边边。”曾朝耀扯着嗓子喊。

  她爸爸下台阶时还是没刹住,转了几个圈,头朝后连人带书包倒进雪地里,还好衣服厚。河对岸,陈杨的爷爷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走过桥,陈杨从爷爷手里接过书包自己背上,让爷爷的肩膀休息会儿。三个大人加快步伐,追赶前面的孩子。

  白茫茫一片大地。到学校,还有5公里路。

(记者周文冲)新华社重庆1月8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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