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林强是一个普通人,他的家庭和平常人家一样,有着柴米油盐的烦恼。不同的是,林强将他大部分的精力给了他热爱的工作,业余时间又献给了他挚爱的摄影事业。因此,分给妻子、儿子、母亲的时间自然就少。但这3个他至爱的亲人并没有怨过他。为什么?妻子袁文华朴实的话语中透露着淡然:“因为我们都习惯了。”
作为丈夫的林强
他在家里像一只树獭
“你看林强在外边生龙活虎的,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力气,可他一回到家,就窝在沙发上,像只树獭一样,动都不想动。”袁文华说,“儿子小时候常说他:‘爸爸,你怎么这么懒啊?’其实,他是在外面动得太多了,回家累得动弹不得。”
在袁文华的印象中,林强每次出差、采风后回家,带回来的准是一大堆脏衣服,“我给他洗衣服,洗衣机一缸根本洗不完,要洗好几缸。他的背包味儿大得很,全都要刷、要洗。他呢,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很多时候我出来一看,他早就睡着了。我们家那沙发就是他的床,被他独占的。”
最艰难时他不在身边
这样忙、这样顾不上家,其实袁文华在1981年和林强结婚时就知道。结婚那会儿,林强要么经常出差,要么就是在拼命工作,家里大事情他才拿主意,小事情就全落在袁文华身上。“我身体一直不好,买米这种体力活从来都是我做。”袁文华说,有一次她把15公斤大米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推回家,天下着雨,她既要打伞又要推车,没掌握好平衡,大米掉在了地上,搞得稀脏。“人家家里都是男的买米,我们家从来是我做,想想还是挺委屈的。”
最让袁文华委屈的还不止是买大米这事儿。20年前,儿子在上幼儿园时,突然有一天发高烧,流鼻血,病得很重,“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怕死。”孩子的话让她心酸不已。袁文华那时在一所中学任化学老师,白天要上课,只能让孩子呆在医院,下班后才跑去照顾孩子。“娃娃真的太可怜了。”这次是她感觉最无助的时候,可林强却出差在外,不在身边。
最艰难的时候,袁文华挺过来了,甚至没对林强提起过这件事。
他不浪漫也不会哄人
最近几天,林强才知道那次孩子生病他却出差在外的事情。17日,记者在采访林强时说起这件事,他泪流满面:“我做的只是平凡的小事,而我的妻子做的却很伟大。”这次深情的表白也许是袁文华听林强说过的最浪漫的话。
因为在生活中,林强不喜欢说话,更不会哄人。“有时候我生气了不想理他,他也知道我的脾气,气消了自然会说话,所以从来不会哄我。浪漫的事吧,他好像真没做过。”
“他那么喜欢摄影,一定给你拍过很多漂亮的照片吧?”“对,拍过。但大多数情况是只剩一两张胶卷了,他才把我拉过去说:‘可惜了,来吧,照张相。’”袁文华说完自己都笑了。
他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这么多年,林强像搬山工一样,把家里的存款、电视、DVD不断往贫困山区搬,袁文华对这挺想得通:“电视、DVD其实也不是很贵,钱嘛,主要是他的稿费。”
当记者让袁文华评价林强时,她用了“实在”、“厚重”、“了不起”这几个词。林强少说多做的行为方式,对生活物质要求的淡然,追求艺术巅峰的执着,都深深地吸引着袁文华。尽管嫁给林强后,她受过很多委屈,习惯了孤单的生活,但她还是深情地说出“我想我还是嫁对了”的话。
林强最喜欢拍的是高山,最向往的也是高山。在袁文华心里,林强和山是融为一体的,“高山寡言,但很厚重。一个像高山一样的男人,肯定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她说。
作为父亲的林强
要求儿子能自强自立
林强的儿子小时候,跟父亲其实是不怎么亲密的。有时林强出差都好几天了,他才想起问妈妈:“我爸呢?”袁文华说,这说明孩子早已习惯了爸爸不在身边。
都说父爱如山,林强对儿子的爱,也像大山一样厚重而实在。林强对孩子的教育方式是两个字:敞放。他不苛求孩子有什么大的出息,惟一的要求就是要他长大后自强、自立。孩子身体不如他,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带上孩子到大山里锻炼。好几次孩子出现了高山反应,林强却狠下心肠坚持着,从未动摇过。
袁文华说,孩子小时候也不能理解,爸爸为什么老不在家。他上了大学后,心中有很多话也不跟爸爸讲,而只要一跟她通电话,经常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什么都说。“我觉得林强对儿子的影响是潜在的。儿子懂事晚,直到上班后才慢慢理解父亲的辛苦,父亲做的事情。”孩子现在也受他影响,对摄影很感兴趣,经常在家摆弄镜头,父子俩常谈的话题也是摄影。
林强在家的时候,也是袁文华和儿子最快乐的时候。一家人吃过晚饭,手牵手出去走一走,散散步,“什么苦闷都没了,真的。现在儿子也理解他了,我很欣慰。”
作为儿子的林强
回家少对母亲很愧疚
林强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母亲含辛茹苦地把4个孩子拉扯大。林强在家排行老三,母亲和其他3兄妹住在老家资中。母亲乐观、坚强的品质对林强一生影响很大。
因为平时工作太忙,林强回家的机会很少,对此,他心里很愧疚。已经80多岁的老母亲总是为林强着想:“老三,你工作忙的话,就不要回来了。”但林强每次回家,老母亲却像个孩子一样高兴,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以前每年只是春节才回家一次,现在我们说好,在妈妈生日的时候也要回去。”袁文华说,林强是真的很想多抽出点时间陪母亲,“他对母亲的感情非常深,尽管他从不表露出来,但我是知道的,母亲也是知道的。”(记者李欣忆 实习生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