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年。图片由西安卫星测控中心提供

    ３，忠孝难两全

    翻开李恒年的工作笔记，2015年5月的日程排的满满当当：北斗卫星导航学术年会将在西安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5000多名专家学者都要参加会议，作为专家组成员的李恒年要在大会上做重要报告；第七届全国轨道设计竞赛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宇航动力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十三五发展规划正在起草之中；单位里多项重大试验任务启动工作也将全面展开……一连串的工作压在李恒年的肩上，他就像台上紧发条的机器一样一刻不停地运作着。可就在这个关口，5月12日，正在会议室同专家们研究一项计划方案的李恒年接到来自家乡的电话——85岁的父亲去世了。

    其实，就在头天晚上，李恒年还和父亲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父亲虽然精神很好，但话语中却充满了无奈。

    “儿子，这回看来我是被这个病给拿住了。”

    “那不行啊，您得想办法把它拿住才行。”

    “这回怕是不行了，你赶紧回来吧。”

    “您能不能再坚持一个月，就一个月，让我把手里的活忙完，回去一定好好陪陪您。”

    “怕是真的不行啦。”

    虽然父亲当时的语气让李恒年很是担心，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第二天，父亲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李恒年知道，他是父亲的骄傲，也是全家的骄傲，父亲在弥留之际想见他，说明他在父亲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一头是工作的召唤，一头是父亲的遗愿。在李恒年彷徨挣扎时，身边的领导、同事们都劝他赶紧回家。李恒年强忍着悲痛把手头上的工作一件件地梳理、一项项地分了工之后，终于踏上了回乡的列车。

    跪在父亲坟前，李恒年心里除了悲伤，还有对父亲的敬重。“父亲是中国亿万农民中最普通的一个，他用自己的辛劳养育了七个儿女，他用自己的纯朴与善良教会我做人的道理。他一辈子都在劳动中度过，临死都没有让人扶一把，我觉得他活得很有尊严。”

    离开父亲坟前，李恒年看到乱石滩上盛开着一株马兰花。那是当地特有的一种植物，它不因出生贫寒而自卑，不因土地贫瘠而自弃，它把根深深地扎入泥土之中，努力向上生长、生长，直到开出艳丽的花朵。牧民们唱：“马兰花，马兰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勤劳的人儿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

    父亲头七过后，李恒年就坐上了返程的火车。看着手机里拍下的那株马兰花，他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下一句话：生活就是如此，有得必有失，为人生目标而献身，就应该是永远不悔的牺牲。（侯重远 朱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