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而他就是最忠诚而深情的守护者
2月27日,从辽宁丹东坐3个多小时客车到沈阳,转乘6个小时飞机到乌鲁木齐,再坐7个小时的班车到额敏。
在长距离路途上奔波的李兆奎一直咳嗽、身上还发着低烧。他坚持来到医院上班,慕名而来等他做手术的病人已经排起了队。
3年前,顾青春被乌鲁木齐一家医院确诊患了恶性子宫肌瘤,医生告诉她治好病需要花2万元手术费。由于当年麦子收成不好,家里还有生病的丈夫,顾青春凑不出这笔钱,只好放弃了治疗。
这3年,顾青春一直过着“听天由命”的日子,每一天似乎都在等待死神的降临。2011年12月18日,顾青春终于攒够3万元钱,她满怀希望地来到农九师医院,想让医生给她介绍个乌鲁木齐的医院做手术。医生给她介绍了专家李兆奎。
见到肚子鼓得像有七八个月身孕的顾青春,李兆奎安慰她说:“你这个瘤子是良性的,没关系,现在我们这里可以开展这样的手术,费用也会便宜很多。”顾青春心头一热,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青春的手术,李兆奎做了3个半小时,那是他来农九师医院处理得较为复杂的一例手术。完全变形的子宫里六七十个大大小小的瘤子,一串串堆挤在一起,剥离它们,需要高超的医术和细心的操作。手术很成功,出院那天,顾青春结算了1万元的手术费。
3月5日,李兆奎在上班的路上,匆忙间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大馒头。骨科医生建议他打石膏,他说,“不行,那样鞋子都穿不了,我怎么给患者做手术啊!”
3月6日清晨7时,额敏的天还没亮,李兆奎早早起来,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伤腿赶往医院。早上8时,他已经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给自己挂上吊针, 对抗挥之不去的低烧和咳嗽。为了不耽误这天上午的手术,他特意提前两小时到医院打针,赶在10时一上班时,如约为点名找他的患者李玲做手术。
望着李兆奎的左腿,从脚踝一直肿到小腿肚,医生蔡云霞说:“手术我来做吧,你在一旁指挥。”李兆奎坚持说:“不行,给病人承诺了,就不能让病人失望。”
这天,他是被护士用轮椅推进手术室的,一个小时后,他的两条腿除了脚踝处阵阵锥心地疼外,其余地方完全没了知觉。
医生们劝他,排在第二天的手术别做了,或者推迟几天。李兆奎却说,手术能早做,就绝不拖后一天,往后拖会增加患者的负担。
3月7日,李兆奎拄着双拐来到更衣室,左脚疼得不能挨地。这里离手术室只有三四十米远,他没想到平日里这几步路,会令他走得这般艰难。
他把身体靠在手术台前,像往常一样神情专注地做着手术。由于用一条腿支撑身体,右腿已经站麻了,颗颗汗珠浸透了他的手术帽,胸前手术服也湿了一大片,护士心疼地搬来一张铁凳,李兆奎将伤腿的膝盖跪在凳子上,脚肿胀得厉害,他干脆让护士解掉绑带,坚持完成手术。
手术后,李兆奎疲惫地倒在办公室的靠椅上,许久都没动。食堂午饭时间已过,护士为他准备了方便面。
在偏远的边陲小城,李兆奎的名字被患者口口相传,“从辽宁来了个专家,技术特别棒,有病赶紧去看。”许多患者慕名而来,有团场职工,有周边地方乡镇的农民,也有山区牧民。
离开家乡,跨越数千公里来到这里,用医者大爱点燃万千生命之火,李兆奎觉得,这就是他来援疆的意义。
如果说,他牵动着太多人的心,那是因为他把更多的爱献给了需要他的群众
3月6日,第二次做CT检查时,尽管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消炎,李兆奎肺部包块依然没有丝毫减小,作为医生的李兆奎知道,这个包块应该是肿瘤。 这一天,同事劝他放弃预约的手术,赶紧动身去乌鲁木齐确诊。由于有个患者预约了阴氏子宫全切手术,他语气坚定地说:“ 这台手术难度较大,还是由我来做,让其他医生观摩。”
接下来的3天里,李兆奎连续做了两台手术。由于脚踝严重扭伤,他是坐在轮椅上和跪在铁凳上完成手术的。望着他吃力的背影,一旁的护士忍不住落了泪。
3月13日,李兆奎被送到乌鲁木齐复查。临行前,医院同事和一些听到消息的患者家属想陪着他去,给他送送行,他却说什么也不让。“我的身体没啥问题,过一阵就回来上班了。”
3月14日,自治区中医医院、自治区人民医院、兵团医院专家检查、会诊证实,李兆奎是肺部肿瘤早期。
飞机在沈阳机场落地后,李兆奎就被紧急送往辽宁省肿瘤医院,接受肿瘤切除手术。望着昔日身形魁梧、风趣健谈的李兆奎无力地躺在病榻中,一直盼着父亲回来主持婚礼的女儿失声痛哭。
病中的李兆奎就像一座桥,用他那颗宽广和博爱的男儿心,连接起两地人民的情谊。
4月初,丹东市妇女儿童医院和农九师医院达成帮扶协议,采取短期轮流外派医生的形式接替李兆奎,协助农九师医院开展疑难病例诊治。
4月17日,农九师办公室收到了李兆奎妻子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
“李兆奎的病情已得到有效控制,各级领导、同事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电话里的声声关怀和问候都给了化疗中的兆奎战胜病魔的信心和勇气。不管相隔千里,无论天南海北,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份浓浓的情、深深的爱,我们的心也将紧紧相连,始终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