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兵每天都要对国际能源命脉巡逻三四趟,庞大的石油管道就埋设于标杆下。刘洋 摄
新华网新疆伊犁2月6日电(记者贾启龙) “很多群众年夜饭所用的天然气,都来自我们巡守的国际能源命脉,就觉得特别幸福!”哨兵王顺江说。
王顺江,北疆伊犁黄旗马队哨所下士。根据组织安排,龙年最后一天,他将与两名战友巡守在黄北了望台,为祖国守岁。
黄北瞭望台北侧200米,就是著名的中亚天然气管道。
自2009年底通天然气以来,百年哨所黄旗马队,就担负起了中亚天然气管道进入中国第一站——伊犁霍城县境2公里区段的巡守任务。
黄北了望台,距离黄旗马队哨所直线距离3公里,处在方圆60平方公里的大芦苇荡的中央。
入冬后,积雪就不再消融。雪最厚时,没过了官兵大腿根。每天一大早,巡守的官兵就得穿着笨重的大头鞋,戴着厚厚的棉帽,披着密实的皮衣,向了望台艰难挺进。
短短的3公里路程,每次至少要行走一个多小时。中午,执勤哨兵还要返回哨所吃饭。如此周而复始,每天来回两趟,需跋涉14公里。每行进一趟,官兵个个被累得浑身大汗淋漓。防寒面罩上,却白霜一片,靴子早被冻得像铁疙瘩一样结实。
爬哨楼也不是件易事。20余米高的钢架哨楼,一到天寒地冻,铁制的台阶上就结了一层带霜的冰层,极滑。每次,上哨楼时,都要紧紧地抓住铁制扶手。戴上手套,背着20余公斤的执勤器材,头重脚轻,把持不住,就会栽倒。去掉手套,手掌的皮肤,瞬间就会牢牢地粘在护栏上。
黄北了望台,孤独地矗立在偌大的芦苇荡之上。冬季,肆虐的长飞刮起时,哨楼上极冷,站哨不到5分钟,就被冻透。即便穿上大衣,裹上棉衣、套上绒衣,塞进保暖内衣,还常被冻得瑟瑟发抖。
环了望台,向外延伸10公里仍旧荒芜人烟。站哨,除了孤寂外,就是极渴。每次出发前,官兵都要带上一个保温壶。可这里的温度太低,还没喝几口,壶里的热水就冻成冰。每班哨得坚守12小时。实在太渴了,官兵就抓两把雪应急。
雪有时不干净,有些体质差的战士吃后,就易患急性腹泻。一次,上等兵王永峰渴得难受,小心翼翼地吃了两三口。不料竟拉了一周肚子,吃了5种泻药都不管用。
巡守和危险,总是如影随形。周围的芦苇荡超过两倍人高,这里,是野猪、豺狗和狼的乐园。与哨所毗邻的一个团场,曾有多人被袭击。冬天,饥饿的野兽会直接冲出芦苇荡,在官兵必经的巡逻路上游荡觅食。执勤时,官兵时时与猛兽不期而遇。因处在边境,按规定,不得开枪。有时,遇到野兽,官兵只得高声吓唬,将其喝退。
由于芦苇过于干燥,冬天还要防火。前年冬,从哈萨克斯坦国引来的一团火,将了望台附近直径2公里的大芦苇荡烧得一干二净。如果没有及时扑灭,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正常观察外,节日期间还要进行夜间潜伏和巡逻。每次潜伏,至少3个小时。天幕拉黑后,哨兵就趴在积雪相垫的芦苇荡上。因四周是冰,寒气较大。一般趴不到半小时,手脚就会被冻得冰凉麻木。穿着大头鞋,脚指也会被冻得失去知觉。潜伏,最怕的就是刚趴下不久,暴雪就突袭而来。
“冬天潜伏,要比夏天好得多。”王顺江介绍,因处在水际滩头相绕的芦苇荡漾中央。一到夏天,这里的毒蚊子和毒蛇极多,潜伏特别遭罪。
哨所的蚊子,有30余种。最密集时,一巴掌能拍死50余只。攻击力强,穿着厚厚迷彩服的官兵,潜伏不到十分钟,身上就被咬透。且叮咬过后,毒性极强。3个月都无法消肿。
这里的蛇,主要是和地表颜色一样的沙漠虎蛇和腹蛇。毒性极其厉害,周边牧民的马和骆驼等大牲畜也常被咬死。一次,一名战士被咬后动用直升机将其接走才挽救了性命。
潜伏时,官兵身边总会突然冒出几条蛇。为了防止被咬,官兵自制了驱蛇器,哨所对官兵逐人进行咬后自救、互救的专项训练、考核,以防范不测。
王顺江是湖北襄阳人。在他的记忆中,家乡过年时,非常热闹。作为家里的独子,他很想很想陪父母过一个完整的春节。前些天,他的母亲刚动完手术,现在正处于恢复期。
服役5年来,王顺江从未回家过一次年。前几次除夕夜,他只能在手机里听着全家团圆的声音。昨天,他听父亲说,年夜饭时,家人专门给他留了一付筷子和碗,难过得半天无语。
“能在除夕夜,给家人打个电话,就已经很幸福了。”说着,王顺江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边境地区,手机信号不好,加之节日网络较忙,电话很难打进去。去年除夕夜,四级军士长邵鹏辉给家里打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就是打不进去……
边境,本身就是敏感地带。这里,又是国际能源的命脉。长年以来,哨所的官兵们,以高度的警惕性巡守着安全。
去年冬,司冬冬在追赶一名临界人员时,险被男子捡起的石头砸中太阳穴;下士王延芳在抓捕临界人员时,遭暴力反抗,被一拳捣到了心窝子上……
哨所军医陆青春,军龄已24年。他的军校同学,早都迈入了师职干部行列。至今,他的职务仅为副团,却仍坚守在边防一线。一家三口,天各一方。全家人,仅能在孩子寒暑假时团聚。
“无论牺牲、奉献再大,官兵们都会像哨所的陆军医那样,永远坚守在边防一线!”哨所指导员李润平说,“蛇年新春,为了确保边境安全稳定,将安排所有干部、党员轮流执勤、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