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泪别
北风一夜塑玉树,万山妆遍尽银装。进入冬季的边防线,寒风呼啸,呵气成冰,连绵数日的大雪似乎也在为驻守在这里的边防官兵送行。11月19日,某边防团白哈巴边防连、扎玛纳什边防连21名复员战士告别守卫的边防线,离开连队,在团长欧建华的接领下,前往山下的团部集中。最是依依军旅情,该团在老兵复员工作展开之际,各连队相继组织了各种告别仪式,让复员战士在边关留下一个军礼,带走一份使命;留下一行足迹,带走一串回忆;留下一个签名,带走一份荣耀……
一个军礼,凝聚多少戍边记忆
“向国门,敬礼!”
“向界碑,敬礼!”
“向船艇,敬礼!”
……
不同的声音响彻在边关的座座军营,不同的告别仪式诠释着复员战士同样的心声:“最后一次用军人的方式,告别心爱的连队。”
被誉为“国门连队”的吉木乃边防连,每年复员时节,都会组织战士来到国门跟前,向守卫了数年的国门敬最后一个军礼,立下一个庄严的保证:“永葆国门连队形象,不改革命军人本色,重踏报效国家征程,
再展国门卫士风采。”铮铮誓言响彻云霄,同时响彻官兵的心底。有“蚊虫王国”之称的北湾边防连是全团唯一配备船艇,担负水上巡逻任务的连队,船艇载着官兵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临行之前,复员战士自发来到这里,再一次细心的擦拭着船艇,并向它敬上最后一个军礼。
在“西北第一哨”、在“雪海孤岛”,一场场告别仪式陆续展开,再为界碑描描红色,重温一遍军人誓词,最后用一个久久的军礼,把无数的戍边记忆凝聚起来,铭记在心底。
一个拥抱,饱含多少战友情谊
“军人”、“流泪”,当这两个关键词被联系到一起时,人们自然而然地想到老兵退伍,想到军人间的离别。军旅的岁月独一无二,战友的深情无可替代。“西北第一哨”白哈巴边防连中士吉洋,自入伍便一直在连队服役,期间担任过军马饲养员、军犬诱导员、班长,一步步的成长使他对连队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临行之际,他独自来到来到犬舍、来到马厩,再看看无言的战友,再同他们讲讲心里话。当军犬“雪花”冲进他的怀里时,他禁不住落泪了。
在老兵茶话会上,在连队门口送别时,复员战士同留队官兵之间紧紧地拥抱着,久久地拥抱着,把心的距离拉得再近些,让战友的真挚感情肆意流淌。每个拥抱都有眼泪,每滴眼泪都是真情。复员战士楼瑞勇,当兵两年,喂了两年猪,种了两年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退伍之际荣立了三等功。当团长来到连队,在他种下的菜地前夸奖他的付出时,他动情地哭了:“我没想到,没想到当我一个人浇水、拌猪食时,原来连领导、连队的每一个战友甚至团领导都知道,他们都在关心着我。回去后,我一定要用百倍的努力回报他们的关怀。”
一曲旋律,回味多少军旅故事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熟悉的弦律,相同的离别。然而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纵然当兵十年八年,经历过十次八次离别,当耳畔响起这首弦律,当临行的战友扑进怀中,眼前会蓦然闪现无数的军旅片断,止不住的眼泪会将这些片短串起来,写成一篇篇军旅故事。
在连队送别的晚会上,团长欧建华演唱了一首《蓝色的蒙古高原》,歌词里饱含了他对复员战士的期望和祝福。对于团里今年的复员战士,他了如指掌。许多当了两年兵几乎没和团长说过几句话的战士,当团长说起他的情况时,禁不住感动落泪。每年老兵退伍前夕,团长欧建华总会带车来到一线连队接复员战士,再找复员战士谈个心,询问有没有未处理妥当的问题;走进操作间,亲自为复员战士准备临行的饺子;逐个填写复员战士的军旅纪念册,针对每名战士写上不同的祝福;再献上一首歌,送去自己的期盼和祝愿。
一碗奶茶,送上多少衷心祝愿
在送别晚会上,白哈巴边防连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驻地白哈巴村村民苑志江自费一千多元购买了十副皮手套,一一送到复员战士的手上。“他们都叫我苑哥,兄弟们这一走再见不知道啥时候,只是自己的一份心意。”苑志江真诚地说。
“该走了,再会乡亲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下山之前,张嘉陆和几名复员战士一起,再次来到驻地白哈巴村,同乡亲们拉会儿家常,然后拿起扫把、推雪板,房前屋后地打扫起积雪来。
复员战士在下山途中路过铁热克提乡,本想默默离开,却遇到了“拦截”。乡里的牧民、学生自发地走上道路两旁,摆上了热腾腾的奶茶、香喷喷的包尔萨克,为战士们送行。
哈萨克族小姑娘萨娅哈提为解放军叔叔系上了自己的红领巾;淳朴的牧民大叔赛列别克送上了热腾腾的奶茶;哈萨克族大妈逐一为战士们送上了洁白的哈达……再一次感受民族的风情,战士们也再一次深深感受到那浓的化不开的军民情感。连喝了三碗奶茶,复员战士费松林吐露心声:“其实舍不得的不只是军营,还有这些情同亲人的乡亲们。”(文/王子冰 图/廖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