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得了和平与发展的机遇。中国军队在“积极防御”战略方针指导下,不仅以富国强军的姿态赢得了安全与发展的国家权力,更为维护世界和平提供了一种全新军事思维方式。这种方式源自于我军宗旨,那就是永远和人民的利益站在一起。从而,抢险救灾成了无限逼近战争的英雄情怀的替代品。
2008年的汶川特大地震无疑是中华民族崛起征程上的一个重要事件。在和平年代,还有什么比当年那样的抗震救灾更惊心动魄、更具军旅文学的突击与决战意义呢?世人目睹了军旅文学在废墟之上迅速搭建了感天动地的精神篷帐。它们为受灾的人民遮挡了心灵的风雨。
对军人,抗震救灾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非战争军事行动。和那些远去的战斗故事相比,我们的装备更精良了、行动更迅捷了、文化水平也高了很多。那么,我们的感情世界是否也更细腻了呢?和部队在灾区的出色表现相比,军旅文学的表现并不那么给力。和刚刚改革开放时的南线战事相比,作家的笔墨也显得苍白无力。
重大事件的现场直播已经是现代生活方式的有机组成部分。伊拉克战争中,美军运用的“媒体嵌入式”战地报道更是把硝烟弥漫的战场画面像自来水那样导进千家万户。只不过,人们难免会出现这样的感觉:那些时兴的资讯方式像飨以东坡肘子似的,从一开始的饥肠辘辘到大快朵颐,必然会被喂到起腻。人们会发现当所有的摄像机对准一个场景的时候,所提供的反而不再是真实。那倒更像是跟风和赶时髦。观众会厌倦乃至憎恨一种文化模式桎梏了思考的权利,又不得不逐流于一阵群起的喧哗。
这一方面是因为影像捕捉的本就是一个瞬间和一种外在,另一方面就是由于有的人在镜头面前都不可避免地进入一种“演”的状态,他不再裸露出那自由流淌的本真了。
真高尚是不用表白的,而且真到极致了也就无从表白了。这成了一个表现形式上的悖论。我们褒扬高尚的情怀,其目的却是要通过表白去掩盖无法表白的另一些“杂质”。心,总是有选择地开启的。人们会被困惑淹溺,那时肯定有人会想起:这世上永远都离不了小说。
小说倒像是一个能够搀架起读者的肉身、从容盘旋在人心之间的幽灵。于是人们会发现,描绘出的现象是简陋的,最终只有深入到逻辑层面和德行的程度,才能够找到某种心灵的喘息。那只有靠小说、而非任何其他形式所能及了。
没有物质的精神不长久,没有精神的物质没分量。文字既然发表,就不再是个人的私活儿。文学必然事关民族意志和国家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