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是历史的见证,一定历史时期、重大的历史事件,总是同一些歌曲联系在一起,正所谓岁月如歌,时代如歌,历史如歌。在建党90周年之际,我们高唱红歌,是因为红歌是我们传递情感最好的方式,是表达情感最畅通的路径,最独特的回忆情感的相册。
——编 者

龚业珩(左二)与官兵们分享当年的故事。
一首从湖南唱向全国的传世军歌
《十送红军》曲作者身份隐瞒40年 "违令"成就经典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湘江……”这首旋律优美、脍炙人口的《浏阳河》,7寄托着人民对毛主席的爱戴之情,也映衬着人民翻身做主人的喜悦之情。在庆祝建党90周年之际,记者走进三湘大地,探寻这首流淌了60年的经典红歌背后的故事。
经典红歌的创作始末
1950年,湖南省长沙市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湘江文工团来到原长沙县、现长沙市雨花区所辖黎托乡体验生活。全长220公里的浏阳河,流经这一带时注入湘江。
在湖南省湘江文工团的家属院里,记者见到了现年77岁的原湖南花鼓戏院演员龚业珩,她就是《浏阳河》的首唱者。刚一坐下,她就激动地向我们讲述了那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那年,黎托乡被选为土改试点地。在省委宣传部的号召下,湘江文工团一批年轻的文艺工作者被分成几个工作队下到田头,一边体验劳动生活,一边负责搞创作。当时年仅15岁的龚业珩便在其中。
一天,当龚业珩的同事徐叔华在浏阳河畔的一条小道转悠时,听着送粮的独轮土车碾过泥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顿时有了灵感。于是他连夜奋笔疾书,创作了一台时长15分钟、讲述爷孙俩送公粮的花鼓戏《推土车》。这台剧的第3曲,就是著名的“浏阳河”问答。他设计的剧情是:送公粮你追我赶争先进,与爷孙俩一起“争”的还有个年轻人。爷孙俩的车掉进沟里,想让年轻人帮忙,年轻人要考考小孩,说答上问题就帮他们推车。“今天的《浏阳河》便是其中的第3段。”龚业珩说。
当徐叔华把《推土车》报上去后,文工团领队大加赞赏,并把作品名改为《双送粮》。《双送粮》演出后,深得黎托乡农民的喜爱并得到上级重视。但是龚业珩并没有参与最初的演出。1951年5月,《双送粮》被送到武汉中南文化局接受检阅时,中南文化局的同志提出了几处修改意见:一是角色扮演者全为男性,性别单一,有些单调;另外就是剧中第3段套用京剧《小放牛》的调子,与前两段的花鼓戏调不搭调。于是,他们决定把剧中小孙子改成了小孙女。将第3段音乐改成具有湖南特色的祁阳小调,将原本慢四拍改为快二拍,风格统一,情绪也更欢快,也就是今天《浏阳河》的曲调。
角色调整后,文工团开始物色人选。“那时没有麦克风,唱歌都凭嗓子,我一说话,别人都捂耳朵。”由于龚业珩的嗓音亮,模样俊俏,能歌善舞,这个16岁的小丫头脱颖而出,成为小孙女的扮演者。
西藏和平解放后,中南海需要几个节目助兴,《双送粮》便在邀请之列。“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去哪里演出,只是被告知晚上有重要演出,火柴、指甲刀等之类的东西不准带在身上。”对龚业珩来说,那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当车子驶向中南海怀仁堂,大家都兴奋地叫了起来,“那是毛主席办公的地方啊!”
轮到他们上台表演时,沉浸在兴奋之中的龚业珩听到剧中“爷爷”一声喊“孙妹子(湖南方言:对孙女的爱称——编者注),加把劲咯”,龚业珩“哦”了一声,穿着在鞋底上钉了轮胎片的舞鞋就往舞台上跑,没想到舞台地板是用竹子铺的,一打滑,她便摔倒在地,机灵的“爷爷”马上补了一句“孙妹子,爬起来,加油干咯”,完美地化解了这一段小插曲。
“那一天毛主席坐在第二排中央,离我也就是一两米远的距离,听到用湖南方言演唱的曲目,他不时开心地鼓掌。当我唱到‘出了个毛主席,世界把名扬’时,我不由自主地对着主席伸出了两个大拇指。”说到动情处,龚业珩忍不住又连哼带唱的比画起来。那天是毛主席解放后第一次看家乡戏,心情特别好,演出结束时,主席还站起来鼓掌。后来主席知道她也是湘潭人,姓龚,还幽默地说:“现在提倡汉字简化,干脆你的姓去掉‘龙’,姓‘共产党’的‘共’,或者姓‘工人’的‘工’。”
这次演出让这首歌一炮而红。后来每次周六晚上中南海举行舞会,乐队为毛主席奏起的第一支曲子总是它。1959年,阿尔巴尼亚演出团要来毛主席家乡访问,希望唱一首当地最有名的歌。《双送粮》中的第三曲成首选并被改名《浏阳河》,独立传唱。建国10周年时,歌词最后一句“出了个毛主席,世界把名扬”改为“出了个毛主席,领导人们得解放”。
浏阳河畔的红色传奇
采访中,浏阳市人武部部长朱发军为我们讲述了发生在浏阳河畔的红色故事:“毛泽东作为书生指挥的第一场胜仗‘白沙大捷’,就发生在浏阳河源头、浏阳东部边陲大围山北麓的白沙镇。1927年9月9日,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在湘赣边界爆发;11日进攻浏阳,下午5时打响的‘白沙大捷’除毙敌20余人外,还生俘100余人。这是毛泽东直接参与指挥的第一次作战行动。”
被浏阳河半围绕的永和镇永宝村,有一座名叫“李家大屋”的院子。这是一幢清朝嘉庆年间落成的湘东特色民居建筑,石柱砥立,屋檐拱翘,地坪开阔,石块铺路。前坪里矗立着一座“永和会师”雕塑,红一方面军军旗迎风飘扬,毛泽东、朱德、彭德怀、滕代远四人并肩站立,似乎在向人民诉说着当时的历史。
1930年秋,红三军团攻打长沙,浏阳工农武装全力配合,拿下省会长沙,红一军团在浏阳取得文家市大捷。8月23日,红一、三军团胜利会师永和,正式整编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全军共4万余人。这是当时最为强大的一支中国工农革命武装力量,史称“朱毛红军”、“中央红军”。这支部队在日后血与火的磨砺中,培养了一大批享誉中外的军事家,仅开国十大元帅中,就有8位是从红一方面军走向历史舞台的。
红一军团与红三军团为何会选择在永和镇的“李家大屋”会师?浏阳市文物管理局的任新民解释说:“那时没有桥,浏阳河就在李家大屋附近,可阻挡白军的突然袭击。”
如今李家大屋的墙壁上,还依稀可见“打倒帝国主义”、“工农专政”、“红军不乱烧、不乱杀”等标语,以及红军所画的军阀漫画像,这些都见证了那火红的岁月。
一片星星火,几多燎原情。谈起浏阳市的红色传奇,朱部长动情地说:“文家市的星星之火,点亮了中国革命的新征程,也进一步掀起了浏阳人民投身革命的浪潮。大革命时期,在浏阳这片红色热土上,先后有两万余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是湖南省烈士最多的地区之一。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授衔时,浏阳籍将军就有王震、杨勇等30人。
浏阳人民的幸福生活
如今,走进浏阳的大街小巷,处处都能听见《浏阳河》的歌声。
浏阳市市长梁仲动情地说:“在那艰苦卓绝的革命年代,革命先辈浴血奋战,无数革命先烈壮烈牺牲。浏阳人民不会忘记他们,我们将弘扬先烈的革命精神,挖掘好红色资源,为浏阳人民的美好未来而奋斗。”
浏阳市的党政领导正是凭着这股子劲,带领群众实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突破:在湖南省内率先打破诸多限制,首次面向全国公开招聘科局级领导干部;率先在湖南省县一级地区,大规模实行企业改制,全方位激活民营企业经营活力;成功进入全国首批实施的“国家知识产权强县工程”,自主创新能力得到质的提升;实现全球第一支花炮股票上市……
如果说秋收起义部队文家市会师,为浏阳添上了一抹深厚绵长的历史底蕴的话,那么“中国烟花之乡”的美誉,则是当代浏阳的一张“时尚名片”。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从29个特效烟花“脚印”,到独有的五色交叉五环;从“2008”等特效文字,到长达3公里的“瀑布焰火”,这些璀璨夺目、让世界为之惊讶感动的烟花,都是浏阳生产的。在烟花产业的强劲推动下,浏阳人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富裕,2010年浏阳市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达到21134元和10279元。
行走在浏阳河畔,聆听着这块土地上的红色故事,感受着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记者与所有人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心声:江水滔滔流不断啊,比不过共产党的恩情长。(陈荣华 赵文华 王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