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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只有真正热爱大自然,追求真、善、美,并具有坚韧不拔、锲而不舍的精神,才能选择摄影这个职业——冯凯旋
我是从部队基层一步步走过来的。最初学医,学完后到部队还没正式从医就被抽调上来。领导知道我会画画,会写点美术字,能写个稿子之类。那时,我还不怎么会摄影。父亲曾经花80元钱给我买了一台海鸥折叠照相机。他自己有台禄莱,拍着玩儿,我多少也受了他的一些影响。到部队后,我拿着海鸥给新兵们拍了很多照片、拍了很多雪景。这事被政治部门的干事发现了——这个小女孩会拍照片,拍雪景还能把人脸拍白!那会儿他们拍雪景,因为反差大,脸都是黑的。我能把人脸拍白是父亲专门教的——拍雪景时不能按正常值曝光。
第一次用相机有段故事。那次首长到我们医院看望伤病员,还有一个大型汇演,不巧搞摄影的老师病了。领导说新华社来了记者,他们照完就走,肯定不会给咱们留照片,那个女新兵,她会照,叫她来看看。不知道她会不会用这个照相机,能用就让她拍,总比没人拍好。我一看跟爸爸的禄莱一样,我说会。闪光灯会吗?其实我没用过那样的闪光灯,我也说会。我把照相机装上胶卷,试了几张,行,就这样吧。新华社那位老记者特别好,一看我小,又是小女孩,就让我跟着他拍。他嘴里还不停地喊我“傻丫头”,听着挺亲切,后来他在哪儿照我就在哪儿照,最后照出一大堆,还不错。那时自己冲洗照片,整整洗了两天两夜,领导看后高兴极了。但这件事让父亲很失望,他希望我当医生。他觉得摄影就是玩儿,不能作为一个专业,但我一步一步楞是干成了专业,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1993年《解放军报》改版,需要一批记者和编辑,那时画报和军报属于一家,就说要调一个女摄影记者,全军扒拉来扒拉去,感觉我比较符合条件。 我们第一批来是要考试的,考得很严,北大出的中文题。30多人考试,留了7个,我比较幸运。成为画报第一个女摄影记者,对军报来讲也是第一个。到现在,女专职摄影记者还是我一个。所以,我很感谢部队对我的信任和培养。
1996年,我调入解放军报画报社任记者,2001年任主任记者至今。《解放军画报》是综合性、形象化的宣传刊物,要求记者不能单打一,应是多面手。我认为在画报当记者,必须勤于学习、善于思考、勇于探索,以不断求真务实的工作精神在实践中求新求变。沿用以往的经验和方法,一般性地完成采访任务并不难,难的是自己和自己较劲,要有自我否定的精神,使自己采访的专题有深度,拍摄的照片有新意。作为一名摄影工作者,我希望若干年后,在历史的一些节点上能留下我的闪光点。(冯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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