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就离炮火近些、再近些。这是一位著名摄影家的“真经”。从军30多年,我参加大小军事演习不下50次。哪里战斗最激烈,我就出现在哪里。每当遇有突发事件、急难险重任务,我都要冲在第一线,力争定格住最精彩的瞬间。
摄影最大的功能就是记录。作为一名军事摄影人,我首先关注的是军人、军营、军事,镜头始终在部队的“前沿阵地”上聚焦,在已经变化或正在变化的军事天地里,强化“战场”这个主题,表现军人的坚强意志,体现浓郁的军营氛围,塑造悲壮或崇高的军事行动,打造独特鲜明的摄影战斗品格。
1991年辽西大演兵,一场近似实战的烽火硝烟在当年辽沈战役的主战场直冲云霄,飞机临空俯冲,装甲车、坦克车马达轰鸣。为了追踪拍摄战士冲锋战斗的情景,我与某尖刀连战士一同从隐蔽地域向“敌”前沿实施强贴。我的相机,始终聚焦在战士变幻的战术动作、矫健的姿态和丰富的表情上。头顶上子弹的“嗖嗖”声,夹杂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我紧张的神经得到了舒展。事后一位首长说:“盖旭辉这小子拍照片不要命。”
在军事摄影的表现形式上,我在力求真实的前提下,注重运用不同视觉的摄影技巧和方法,希望看似平淡的画面能创造出独特非凡的效果。
那年深秋,夜战场上静悄悄,突然一道强光划破天空,瞬间烟雾弥漫、炮声四起。特战队员头盔上夜视仪的微光触动了我的创作灵感,运动中我迅速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调整好快门速度并装上闪光灯,与战士们一起趟冰河、穿沼泽,全然不顾鞋子陷在泥泞中,光着一只脚不断奔跑,才抓拍到“撕破夜幕杀声急”的照片。回到营地,才发现没有鞋的那只脚上,一个3公分长的大口子鲜血不止。后来作品《闪电行动》在解放军报一版显著位置发表后,我受伤的脚才有了一丝安慰。
1994年,辽西洪水肆虐,某集团军指挥部正组织精干队伍向洪峰严重的凌海方向开进。负责指挥的副军长问身边参谋:“盖旭辉来了吗?”其实这时我已和抢险队员一同战斗在大堤上了。
和平时期的军事摄影没有血与火的洗礼,没有生与死的博弈,但不代表没有引人入胜的图像张力及扣人心弦的震撼力和感染力。实践中,我深深感到,摄影不能光凭一股拼劲,除了主动性外,更重要的还要有头脑。近年来,我把“冰雪边关”作为我摄影创作的广阔舞台。祖国最北端漠河,被称为中国“北极”。当地最冷时气温可降至摄氏零下50多度,哈气成霜、滴水成冰。为了表现边防军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极寒中站岗放哨、巡逻执勤,履行对祖国、对人民无私奉献的精神,我每年都如期和戍守边防的官兵相约在国境线上,与战士同吃、同住、同训练,深深感受到了值勤巡逻的疾苦,客观记录“北极”哨兵顽强和崇高的戍边形象。在努力塑造“边关军魂”这一主题上,我把镜头不断瞄向了更加广阔和遥远的边疆,力争把战士的大爱融入到祖国的疆域文化建设之中。
作为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走进军营的我,雷锋在我心中无数倍地放大。在拍摄学雷锋典型和学雷锋活动中,我开始了“雷锋”影像的拍摄计划。为挖掘和拍摄这一主题,我翻阅了大量有关“雷锋”方面的资料,追寻“雷锋”的影子,目的是让我的镜头不断展示出一个个活着的“雷锋”,真实的“雷锋”、永恒的“雷锋”,让新时期的“雷锋”激励千千万万的人把雷锋精神传承下去。(盖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