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均益:宋先生给我们说说交换地方,这次重点,很多报道也都是一下子重提到了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因为我们知道在冷战时期,维也纳被称为是“间谍之都”,很多东西方两大阵营,美苏之间“间谍”交换都是在维也纳进行。据现在有些历史和情报专家都说,现在在维也纳恐怕有两千到三千名间谍和情报人员活跃在这个地方,维也纳为什么,单独它成了一个所谓“间谍之都”。
宋晓军:跟双方当时都没有太多很深的情报或者政治瓜葛,当然我们还想说,这一次的交换,跟冷战时间的交换完全是不一样的,冷战时间的交换实际上冷战时间双方是对等的,非常在乎你给我的是什么样价值,我给你什么样价值,美苏之间的实力也是一样的,当时冷战期间在这个地方交换,现在所有人炒作维也纳是因为冷战时间双方是对等的交易在这儿。
水均益:您说到这儿,不妨这样,我们整理了一个历史背景短片,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所谓被称为“间谍之都”的维也纳都进行过什么样的间谍交换,它笼罩着一种什么样的光环。
叶海林:其实我觉得是这样,之所以我们看到很多著名的交换都是在柏林进行的,是因为柏林是冷战的象征,双方都要选择在柏林去羞辱对方,在桥上我放人的时候,让你看着你的人走过去,拍纪录片,在国内看,特别是要着力表现,我抓的人在我的照管下健康状况良好。
水均益:气色不错。
叶海林:对,你把我的人送回来的时候面有菜色。另外一点夹杂了很多所谓的持不同证件者和人权人士,包括夏兰斯基这种。
水均益:在维也纳呢?这次。
叶海林:在维也纳就要把这个事情悄悄地处理,因为大家都不想把这个事情扩大,像柏林交换的时候,双方的间谍是能够互相看到对方的,你要跨过中线,这个事才算完,但在维也纳的交换恐怕不会是这样,只是见到对方的官员,履行一个手续,你把人带走,因为双方都不希望出现这种戏剧化,被以后新闻记者反复记录、解读的镜头,因为这一次处理跟冷战的最大差别在于说,美俄双方都希望把这个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赶紧处理掉,不像冷战时期我在交换间谍的时候,是要给你最后一击,用来恶心你一下。
水均益:所以这次美俄之间十个换四个,我们看到的只是记者在远远的地方拍到飞机的镜头,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个桥上,咖啡馆,还是在使馆里边,我估计弄不好是在一个第三方使馆里边,非常秘密,而且最新消息也有,现在两边的包机都已经离开维也纳了,都已经各自……
宋晓军:如果这个片子再续下来,前不久几个小时前刚交换完的,接上这段纪录片和冷战时间的交换,那就可以是一个转折,它会见证一个多么不平等的交换,见证了俄罗斯的衰落,实际上并不平等。我们说改变美国,原来说两个事,一个是“911”,一个是“119”,“119”就是柏林墙倒塌,“911”是拉登,如果说今天是拉登和美国人对着交换一个什么东西,那可以,那是对等的,但是现在是俄罗斯,已经衰落的俄罗斯,用了十个山寨版的间谍去换了四个重量级的间谍。
叶海林:其实像当年鲁道夫·安贝尔回国以后,确实是荣耀加身,克格勃有意地把他树立为国家英雄,他也确实是个国家英雄,因为阿贝尔的经历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只是一个在美国从事情报活动的间谍,他长期的职业生涯是在与纳粹做斗争,这是一个反法西斯英雄,苏联给他授予列宁勋章是一个非常自然的事情,而且是对契卡人员和以后的克格勃人员一个非常好的教育,阿贝尔是从契卡做起的,才最后是在克格勃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另外一个很著名的冷战间谍就是纪尧姆,当年民主德国打在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旁边那个间谍,他回国以后其实就很失意,因为纪尧姆还很年轻,他很想在情报机构内继续发挥作用,但问题是他那张脸已经太被人们熟知,他其实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专家观点:一个青史留名的间谍就是一个失败的间谍
今天这十个,从俄罗斯换回来这九个俄罗斯公民,秘鲁人结局会怎么样,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要看秘鲁政府会不会对他提起诉讼,这九个俄罗斯人,他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为俄罗斯的情报部门服务了。尽管他们其实以前恐怕也没作出什么贡献,但是这九个人等于已经暴露了,他们没有任何价值了。
水均益: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已经是失败的间谍。
叶海林:其实像阿贝尔这样名垂青史的间谍,只要他的名字被我们知道了,他就已经失败了,何况是这九个,就像宋某先生说的,这是山寨版的间谍,他们回国以后,从接回那天起,可能会有鲜花,有掌声,但是回国以后,恐怕以后就是默默无闻地要度过一生。
水均益: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会渐渐地忘去,而且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是从事过一些不光彩的行动。
叶海林:主要是他也不具备再次派遣资格,所以这种情况下让这些人……
水均益:已经没有再利用价值了。
叶海林:没有价值了。
水均益:宋先生怎么看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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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观点:苏佳金释放后被美国二次利用
专家观点:普京当年重判苏佳金是为了挽救俄罗斯
宋晓军:另外四个的话,现在已经看出他的利用价值了,实际上在释放之前,刚刚要准备释放消息放出去,美国人已经开始利用苏佳金了,比方《纽约时报》用了非常煽情的手法去写,说苏佳金在几天前还在北冰洋附近,靠近斯大林关押政治犯的一个监狱里服刑,但是几天之后,他就踏上飞往维也纳的飞机,而且说他是很善良的一个人,说当时普京如何如何迫害他,当时普京时代抓他的时候,普京是为了国家安全,因为当时谈反导,导弹的这些事是很保密的,抓他的时候,当时很多大赦,国际,很多美国国会很多次说要释放苏佳金,甚至还有一些亲西方的俄罗斯知识分子联名写信要释放他,当时都没有释放他。于是它就变成了吐在普京脸上的一口痰,于是美国人要不断地在媒体上展示他的善良,甚至《纽约时报》说不允许他刮胡子,怕他自杀,他说我不愿意走,我还有四年就要被释放了,我其实没有犯罪,是当时的政府迫害知识分子来把我诬陷成间谍的,所有这些东西在西方媒体上已经出现了。很显然,他的利用价值从他出狱那一刻,美国人就会充分地利用他去打击普京。
专家观点:克格勃出身的普京推动俄情报部门发展
水均益:叶先生还有一个话题,也是这两天媒体高度关注的,特别是西方媒体关注的,就认为这次俄美之间爆发所谓间谍门或者间谍冲突,跟俄罗斯现在的总理普京很有关系。因为前些年普京当总统的时候,好像很重视情报工作。于是在过去这些年我们看到,在美俄之间,特别是在美国一下子涌现了很多所谓的间谍,而现在普京不是总统了,是总理了,才出现这次十个山寨版再出来,这种说法靠谱吗?
专家观点:俄罗斯间谍活动频率与普京工作岗位无关
叶海林: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情非常不靠谱,首先一点,美国在冷战结束以后,美国在俄罗斯间谍问题上吃的最大的亏就是1994年的埃姆斯被捕,那个时候普京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那个时候执政的是叶利钦,叶利钦并没有因此就不指挥埃姆斯去盗窃美国的情报,情报活动的频率与否,与普京在什么岗位上,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但媒体美国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描述的就是普京干的,利用普京自己的克格勃背景,把一切反对美国的事情都说成是普京个人的行为,把它作为一个具像化的东西来指向普京,给他抹黑也好,或者把他塑造成一个所谓的俄罗斯新独裁者也好,这是符合美国的外交利益的,相应的,美国在这儿会有一个民主的俄罗斯领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