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辱国之称,爱国者常常泪下
从20世纪初至中日全面战争前,曾有数十万中国留学生踏上东洋三岛。他们一走到日本人中间去,就经常听到居民在抱怨中说“这个东西怎么做得这么糟糕,好象是支那式的”一类言语,甚至小孩子吵架也骂“你怎么这样笨,你父母肯定是支那人!”
当年在日本社会,“支那叭嗄”(しなばか,用汉字为“支那马鹿”),竟成为通行的骂人话。笔者小时候曾听郭沫若的日本夫人郭安娜自述,这位原名佐滕富子的女护士爱上中国留学生郭沫若时,素称开明的父亲却马上发怒──“你怎么能和一个支那猪结婚?”
曾留学日本的我国著名作家郁达夫在小说《沉沦》中也写过一个场面:一个中国留日男子在餐厅里遇到一位美丽的日本女侍。听到“贵国是哪里”的询问时,他马上欲言又止──
“原来日本人轻视中国人,同我们轻视猪狗一样。日本人都叫中国人作‘支那人’,这‘支那人’三字,在日本,比我们骂‘贱贼’还难听,如今在一个如花的少女面前,他不得不自认说:‘我是支那人’了。
‘中国啊中国,你怎么不强大起来!’
他全身发起抖来,他的眼泪又快滚下来了。”
知耻近乎勇。在这种民族歧视面前,20世纪上半叶中国出国留学的青年虽大多数去了日本,回国后却有众多成了宣传革命和组织抗日的先锋。例如最早组织成立中国共产党的“南陈(独秀)北李(大钊)”,也都是归国的留日学生。
清朝灭亡后,日本当局出于分裂中国的野心,以其“历史地理学家”进行所谓考证后又扬言,“支那本部”只有长城以南的十八省,“满蒙”、“回部”(新疆)和西藏都不在其范围之内,那些光头军阀们炮制伪“满洲国”和伪“蒙疆自治政府”恰恰以此为根据。在当时日本的称呼中,“支那人”又只限于关内的中国人,对关外的中国人则绝不以此相呼,而称为“满洲人”、“蒙古人”等。1931年日军侵占全东北并随即建立伪满政权后,为泯灭当地居民的中华民族意识,对敢于自称“中国人”的民众轻则打耳光、重则抓捕,强令他们必须自称是“满洲国人”。在近年国内有些描写伪满时期的电视剧中,出场的日本侵略者还训戒居民“你们中国人”如何如何,这一听便知是编导者不了解伪满时的社会状况。
日本社会上以贬斥“支那人”为重要标志的侮华、蔑华风潮,在以卢沟桥事变为发端的全面侵华战争开始后发展到顶点。当时日本政府并没有对华宣战,只称这是一次“膺惩暴支”的“事变”,不承认也不遵守任何国际间的战争法规。此时一些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称呼“支那”尤嫌不足,又称中国人为“强克猡”(“猪猡”之意,由“豚尾奴”发展而来)。受这种辱华情绪煽动的日本军人,自然会放手对中国和平居民实行大屠杀。1950年代在抚顺战犯管理悔过的日本战犯通过反省,追思为什么犯罪的原因时都说:“那时我们根本没有把中国人当成人,感到如同屠宰猪羊一样……”
中国成为胜利者才迫使战败者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