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开克莱德的那天夜里,预报有坏天气,”身材结实、满脸红光的弗林上校回忆说,“这预报很准确。第二天早晨,当我们环绕爱尔兰的北海岸航行时,大海翻腾咆哮起来。当船转弯驶进大西洋时,我们开始受到大风暴的袭击。”
舰上的军需官在甲板上遇到亚历山大·克雷格,提醒他:“舰长刚才从舰队司令那里收到信号,前面有两艘德国潜艇正等着我们。”
然后,军需官冷漠地走开了,就剩这位英国的数学专家一个人在估算着这宗珍贵货物最终运到加拿大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当天气越变越恶劣时,形势也越来越难以预测了。大风迫使护航的驱逐舰减速。护航舰的舰长海军上校维安最后和弗林上校联系,通知他护航舰将沿直线前进,而“翡翠”号则跟在驱逐舰后面作蛇形航行。这样,“翡翠”号就能保持更高、更安全的速度。

画家笔下的“哥萨克”号驱逐舰,这是该舰在挪威峡湾执行任务时的写照[千龙军事]
但是,大海变得更加桀骜不驯,极大地减缓着驱逐舰前进的速度,弗林上校不得不决定“翡翠”号单独航行。他说:“我们发现,让护航舰返航,由我们单独航行更为明智些。我把船速开到时速二十二海里。最初三天航行中,许多水手都晕船了。”但到了第四天,天气晴朗了。7月1日,刚过清晨5点,新斯科舍半岛的海岸已隐约可见。现在,在这宁静的海洋上,“翡翠”号剧烈地搅动着海水,以二十八海里的时速,直驶哈利法克斯港口。
清晨7时35分,财宝船终于安全地驶入港口的码头。
在码头旁边伸展开来的一条铁路支线上,一列专车正等待着。在场的有加拿大银行和“加拿大国家捷运公司”官员。码头在极度严密的措施之下被封锁了起来,每一只箱子在搬下“翡翠”号时都清点一遍,而当箱子装上火车时又以加倍的速度重新核查一遍。傍晚7时,火车开动。装载证券的车皮在蒙特利尔卸下货来,装载黄金的车皮则向渥太华疾驰而去。
这就是大卫·曼休尔和锡德尼·珀金斯在蒙特利尔迎接的火车。现在,这些珍宝都安放在他们身旁。什么地方能够将成百箱的证券临时储藏一下呢?
大卫·曼休尔早已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
“太阳生活保险公司”的二十四层花岗石建筑物,占据着蒙特利尔‘自治领广场’的整个街区,是英国自治领中最大的一幢商业大厦。它有三层地下室,最底下的一层被选定为人们现在称作是“联合王国安全存款”的战时之家。
当天夜里,当蒙特利尔市的街道安静下来,来往交通冷落,一个大规模的行动就开始了。
刚过午夜1点钟,市内警察就封锁了从铁路调车场到“太阳生活保险公司”的几个街区,许多大卡车的车轮滚动起来。在身藏武器的、穿着便衣的加拿大国家捷运公司保卫人员押送之下,一辆辆大卡车穿过大街,直开到“太阳生活保险公司”后面的斜坡。当那些箱子运放到第三层地下“加固室”的时候,皇家加拿大骑警队象鹰隼一般在四周来回盘旋。最后一箱交清,经核查无误后,英格兰银行的存放部经理就递给大卫·曼休尔一张收据单,请他代表加拿大银行在单据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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