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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狂风暴雨来临之前,家人发现一只大老鼠从阳台蹿入屋内(注:我家在3楼,1楼是架空层,住房与博客一样,都是草根)。
于是,我敲锣打鼓四处寻找。
可是,每个角落都找了,每个柜子也翻了,就是找不着,这老鼠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这只老鼠它还能跑到哪儿去呢?它跑到我们穷人的家里来干什么?
老鼠没找着,却在一间房子里翻出了我在部队时的采访本,我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这本是我在部队编写军史时采访老前辈的记录本。
当我翻到采访一个军分区原司令员李筱萍(副军职离休)老前辈的页面时,我停住了。
采访这位老革命,我的印象最深。因为他在炮兵团任团长,20多年后他儿子也在同一个团任团长。
为了采访这位他,我颇费周折。
谁都知道,广州的部队干休所特多,就是同一个所,还分级别,难找。
李筱萍司令员在抗美援朝时期,任作训参谋,团里大小的战斗,他几乎都参与了谋划。于是,我敲开了他的家门。
我是带着问题采访的,这位清楚历史的老首长,回答得轻松自如,仿佛战争就在昨天。
我问我们4连在抗美援朝攻占和坚守黄草岭的门户烟台峰的情况。
他说:“我们团是第一批入朝的部队,那时是朝鲜的冬季,我们4连在烟台峰的进攻和防御战斗中,表现得相当出色,仗打得很壮烈,牺牲了不少人,当然我们也给予了敌人狠狠的打击。”
我问关于最后在烟台峰主峰上还剩下“八大员”的问题。
他说:“那是乱弹琴,连队那有‘八大员’,只有通信员和司号员。在战斗中,4连伤亡很大,
2营营长肖君在营部也吃紧与敌人拼了手榴弹的情况下,把营部的给养员、饲养员、理发员等几个人补充到4连参加作战,4连被授予称号后,搞文艺的人,为了突出‘八大员’,就编了一出戏演出,所以变成了后面的‘八大员’。再说,我记得4连最后从烟台峰主峰下来是17人,而不是8人。”
我问部队的伤亡情况。
他说:“部队伤亡惨重,兵员补充不及时,第一战役我们部队根本就没有休整期。我们团的参谋长牺牲了,那是抗美援朝我们团牺牲最大的一个领导。由于是异国作战,人生地不熟,一些排、班、组,分配出去执行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当然,我们回国时就把他们当作牺牲了,其实有很多没有死,只是失散而已,上次就有几个跑到我这里来,几十年不见,一见面就抱住我哭,说他们失散后,找不到部队,语言不通,地形不熟悉,为了生活,他们不得已藏在山上当了几天的山中王,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当地的朝鲜人民知道后,都不把这当回事,后来他们个个都跟当地的朝鲜女人成了家,就不干哪些坏事了,现在生活过得有好也有不好的……”
老人家说起这段历史,当时我听后就百感交集。
像这样失散在朝鲜艰难地生活的志愿军又有多少呢?他们与朝鲜女人结婚后生活怎样呢?
我把采访本合上,恢复原样。
心想,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每一个政治家为了实现其政治野心,都会用种种借口把我们的草根推上战场,实现其政治目的。
尽管抗美援朝打出了我们的国威和军威,尽管我们是赢家,尽管让美国鬼子和他的傀儡知道地球上还有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是我们不喜欢战争。就像现在我们的国家一样,好好地集中力量搞经济建设,不要因为一点小事经不起坏人的挑衅,就要触动战争这根神经。
我们要强国、强军,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要提高自己的全面素质。只有国家强盛了,别人就不敢欺负你,我们就可以在自由自在地在自己的国度里愉快地生存下去。
我不敢想得太多,我关上了战争的回忆关上了房门后,出来告诉家人,晚上睡觉前,将阳台的落地门打开,让这半死不活的老鼠愉快地从我们家跑出去,再到别的有油水的人家继续作恶吧,免得人家说我们消灭老鼠破坏生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