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事家粟裕[资料图片]
粟裕,1907年8月10日生,湖南省会同县人,
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参加了南昌起义;1928年到井冈山,历任连长、营长、师长、军参谋长等职,参加了创建中央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和历次反“围剿”
作战;后坚持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历任新四军第二支队副司令员,先遣支队司令员,新四军江南指挥部、苏北指挥部副指挥,新四军第一师师长兼政委,苏中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华中军区司令员,华中野战军司令员,华东野战军代理司令员等职,先后参与指挥了苏中战役、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等,取得了重大胜利,充分展现了他高超的军事指挥才能。新中国成立后,粟裕历任华东军区副司令员、解放军总参谋长、国防部副部长、军事科学院副院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大将军衔。
粟裕戎马一生,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建设与发展呕心沥血,任劳任怨,做出了重大贡献。今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0周年,又逢粟裕大将百年诞辰,本刊特在纪念专刊中开辟此栏,以示缅怀。
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县城西南的丁里镇,有个群山环抱、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蔡凹。
1948年12月15日至1949年1月11日,淮海战役华东野战军指挥部就设在这里。时任华野代司令员兼代政委的粟裕在这里运筹帷幄,指挥华东野战军围歼杜聿明集团,为淮海战役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1948年12月15日,淮海战役第二阶段以全歼黄维兵团宣告结束。为就近指挥围歼杜聿明集团,粟裕把华东野战军指挥部推进到离前沿阵地不到20公里的蔡凹村,设在杨家台子李春华家一处二进的院子里。
针对有些指战员在黄维兵团被歼、杜聿明集团被围困(孙元良兵团已于12月6日被歼)的大好形势下,产生的盲目轻敌思想,粟裕于12月16日召开了各纵队负责人会议,认真听取各单位汇报,研究分析敌我态势和部队中出现的新情况,明确提出要纠正“左”的盲目乐观、骄傲轻敌的情绪,树立“死老虎要当活老虎打”的战术思想。
同时,他又从全局的高度,进一步提出了围歼杜聿明集团的作战方针,重新调整了部署,由谭震林、王建安指挥一纵、九纵、渤海纵队,自北向南主动攻击;由宋时轮、刘培善指挥的第四、十纵队及冀鲁豫军区两个独立旅和韦国清、姬鹏飞指挥的第二、八、十一纵队,严密围困敌人,坚决击退或歼灭突围的杜聿明集团所部;将协同南线歼灭黄维兵团胜利归来的三、六、七、十三、鲁中南纵队和第十二、两广纵队,部署在濉溪口、永城、夏邑地区,构成外围封锁线,作为万一敌突围逃跑时的第二个围歼地域。就这样,对杜聿明集团的包围,纵深阵地有六七层,最少的地方也有五层,使杜聿明集团30万大军真正成了瓮中之鳖。
根据12月12日毛泽东“黄维歼灭后,请刘、陈、邓、粟、谭五同志开一次总前委会议,商好在邱、李歼灭后的休整计划,下一步作战计划及将来渡江作战计划,以总前委意见带来中央”的指示,考虑到粟裕、谭震林忙于围歼杜聿明集团的组织指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决定前往蔡凹华野指挥部举行总前委会议。
1948年12月16日晚饭后,粟裕安排参谋和小车司机到濉溪公路交叉口迎接刘、陈、邓。当晚9时,粟裕听到汽车声响,急忙率指挥部人员迎到村口,他热情地和刘伯承握手,高兴地说:“啊呀,我们17年没见面了!”一句话就把时空拉回到17年前,当时,刘伯承是中央红军学校的校长兼政委,粟裕由红四军参谋长调到学校任学员队队长。两人相处时间虽不长,但彼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刘、陈、邓等人到达蔡凹后,老战友久别重逢,分外亲热,互相问候,笑声不断。
在指挥部,陈毅面对作战室墙上的几幅地图,急切地问:“前线情况如何?”粟裕让参谋处长王德简要汇报了华野的部署和当前的敌我态势,陈毅点头表示满意。细心的刘伯承立即换了一副眼镜,凑近地图看了又看。这位身经百战的一代名将,看到华东野战军将杜聿明集团围困在陈官庄、青龙集的狭长地带,水泄不通,可以瓮中捉鳖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陈毅看到粟裕消瘦憔悴的脸庞,又心痛又难过,就让随行的医生马上给他检查身体。医生边检查边痛心地说:“粟司令,看你瘦成这个样子,要注意休息啊!”粟裕笑了笑说:“打完这一仗,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原来,粟裕在过去作战中曾6次负伤,两次伤在头部,弹片一直留在头颅内,加上连日来战场情况复杂多变,部署调整频繁,神经高度紧张,以至于他经常头晕头痛,高血压、肠胃病和美尼尔氏综合症越来越严重。
但粟裕强忍病痛,密切注视着战局的发展,设想临机处置的方案。他经常坐在一张木椅上,椅背靠着地图,双肘搭在椅背上专心致志地看地图,有时离开木椅到地图前用手测量,一坐就是大半天。到了晚上,两盏汽灯轮换着照明,为了不暴露目标,还要把作战室的门窗都堵起来,满屋的煤油味让人头痛。有时,粟裕的美尼尔氏综合症发作,感到头昏目眩,恶心呕吐,每根头发都像针扎一样,手都不敢碰。血压高达180至200,吃药打针,戴上健脑器也不起作用。实在没有办法,他就冒着严寒,一次又一次地用冷水浇头。在组织部队追击包围杜聿明集团时,有几天实在支持不住了,他不得不躺在担架上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