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泽

    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人类历史上是规模空前的。其历史意义之深远，在60年后的今天仍然值得我们深刻反思。

    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重要的启示该是什么呢？虽然史学家有不同评说，但笔者关注到的是两大战场和两则启示。

    先说两大战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个大范畴和大背景里，像双峰一样凸显的是两场经典战争——苏联人民卫国战争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

    这是因为——

    第一，这两场战争的战场最大，第二次世界大战主要是在这两个国家的领土上进行的。

    第二，这两场战争的牺牲人数最多，苏联死亡2700万人，中国死亡2000万人，占第二次世界大战总死亡人数的绝大部分。

    第三，这两场战争的持续时间最长，特别是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号称“8年抗战”。如果遵循英国首相丘吉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里的话——“你向后看得越远，就能向前看得更远”，追溯到1931年日本占领我国东北，那时间就更长了。相比之下，西方迟迟才开辟的第二战场和美国姗姗来迟的太平洋海战都已经是侵略者锐气已减和战局曙光初现的时候了。

    英国《卫报》5月7日发表文章：“我们不应忘记战争是如何胜利的。”文章强调苏联和中国作出的牺牲为二战胜利奠定了基础。

    再说两则启示。在60年后的今天，我们必须牢记的是硬实力和软实力，或者说武器装备和民族凝聚力。而意味深长的是：这两则启示在两场经典战争中又分别各自突显着。

    硬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苏联不是在战前坚决而迅速地实现了国家工业化，甚至提出“技术决定一切”的口号，建立起强大的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德国法西斯可能会轻而易举地侵占并摧毁苏联。苏联工业居然能在4年战争期间的极端艰苦条件下，生产出10万余辆坦克和自行火炮，这比所有支持希特勒的欧洲国家的产量的总和还多一倍。

    至于软实力，即民族凝聚力，则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这另一经典战争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如果不是在中国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团结了全国人民，同仇敌忾，万众一心，硬实力远远落后的中国也不会坚持得那么久，而最终以劣胜优地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

    懂军事的人都知道实力的重要，而且知道实力要硬，越硬越好，很自然地有“重硬轻软”的习性。殊不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就已经表明，这种习性需要改变了——软实力也大有作为。

    当今提出软实力概念的是长期任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院长并出任过克林顿政府助理国防部长的小约瑟夫·奈。

    硬实力指军事力量或经济力量，凭借这种力量能“强迫和强制”对方遵从己方的意志，也称有形力或暴力；而软实力则是文化的力量、榜样的力量、信念和理想的力量，凭借这种力量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和制约”对方，也称无形力或柔力。

    不久之前，小约瑟夫·奈还基于他这个软实力理论抨击了美国发动的伊拉克战争，认为这场战争“虽然推翻了一个暴君，但几乎丝毫没有减轻我们在恐怖主义面前的脆弱性”，进而明确地提出他的主张：“打赢反恐战还要靠软实力。”

    软实力实际也可以理解为深度积淀的爱国韧性。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曾把“中国崛起”与“科技革命”并列为“人类20世纪最伟大的事件”，并把“中国崛起”的原因归结为两个韧性——中国人民的韧性和中国共产党的韧性。显然，这两个韧性从抗日战争就已经开始锤炼了。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的署名文章曾以《中国软实力悄然崛起》为题，论述了中国软实力的发展现状，强调：对于虽然仍是发展中国家的中国所具有的软实力不可小视。美国资深防务问题专家霍金斯更在对比台海两岸军事力量时提醒说：“要计算军队、坦克、导弹、战机和战舰的数量，是相当容易的事情，但一些无形因素却不可计算。”

    综上所述，无论怎样回顾和解读，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两大战场和两则启示都是不能淡化和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