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华

    抗日战争时期，我军武器装备非常简陋。据说，如果当时每挺机枪有50发子弹，每枝步枪有20发子弹，那就是非常精锐的部队了。而多数情况下，我军部队的弹药量只有这个数字的1/3。但为民族而战的我军战斗意志顽强，战术得当，日军虽装备精良，却接连被我军打败。

    1943年10月29日，我军第3军分区第42团两个连附属一个侦察排与日军的拉锯战正在激烈进行。这时，一架日军“立川”98侦察轰炸机闯入了战场。这是一种双座多用途侦察机。我指挥员一面指挥战士沉着应战，准备对空射击，一面命令侦察排带一挺捷克机枪埋伏好，找机会把日机敲下来！

    看到地面上四起的硝烟，飞行员加藤胜曹长一脸嚣张：“步枪能奈我爱机何？”一阵扫射过后，加藤胜和后座的观察员伊舍堂中尉发现，竟有越来越多的八路军开始持枪对空射击。“他们真的不怕死？”加藤胜心里不禁有些恼火，驾机在天上绕了个圈后，重又进入战场，在300米的高度再一次对我军阵地进行扫射。用步枪对空射击的八路军好像害怕了，纷纷躲避起来。加藤胜得意洋洋地抖动着机翼掠过阵地。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密集的捷克机枪射击声。

    “不好，中埋伏了！”“肯定是八路的侦察部队！”我军阵地上，一挺捷克机枪和几枝冲锋枪同时射击。密集的弹雨向日机兜头泼洒而去！加藤胜和伊舍堂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料到我军会聚集起如此猛烈的防空火力。心慌意乱的加藤胜连忙拉起机头，想爬高脱离捷克机枪的射程，但已经来不及了。“中弹了？”加藤胜的心紧缩成一团。伊舍堂清楚地看到一串机枪子弹钻进了飞机的肚子。随即，两人都感到发动机一震。马达轰响声骤然停止。发动机中弹停转了！透过座舱罩，加藤胜看见机头的螺旋桨慢慢停下来。失去动力的飞机像一只掉了脑袋的蜻蜓摇摇晃晃向地面栽去。加藤胜还算镇静，使出浑身解数操纵几乎失去控制的飞机，企图找一块远离我军阵地的平地迫降。伊舍堂有点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军曹，我们完了，一起自尽吧！”“自杀？这个混蛋疯了吗？”正手忙脚乱的加藤胜百忙中回头看了看，不禁吓了一跳：伊舍堂脸色苍白，直愣愣地盯着地面上和飞机赛跑的八路军士兵。“哦，难道他们一定要捉住我们？”

    加藤胜驾着飞机勉勉强强飞过一条小河就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扎了下去。在触地的一刹那，“立川”机的左翼像纸糊的一样折成了两截，接着整个飞机就拿了大顶，机头扎进了地面，机身一直撕裂到翼根前端，好在没有燃烧爆炸。紧紧追赶的我军战士看到敌机落到地上，更是情绪激昂，纷纷脱鞋挽裤，奋力跳入河中继续追赶。加藤胜和伊舍堂被挤在毁坏的飞机里动弹不得。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我军战士越围越近……

    一股赶来支援的日军竟突然窜了出来。他们的小炮机枪一齐开火，把我军战士隔在了远处。稳住阵脚的日军七手八脚地把两人从飞机里弄出来，又拆下飞机上的机枪……

    天渐渐黑下来，敌我双方隔着小河严阵相对。日军头目害怕我军发动夜袭，劝说加藤胜炸毁飞机和他们一起撤退。灰头土脸的加藤胜不得不同意。他让人凿破飞机的油箱，拔出随身佩带的14式手枪，在10米距离上引燃了流出来的燃料。夜色里，正欲渡河攻击的我军部队突然看到对岸爆起一团火球，顷刻间吞没了那架坠落的飞机。火光中，日军的身影在消失。

    “敌人跑了！快追！”山野中顿时喊声四起。仓皇的日本兵本想偷偷溜走，不料刚抬脚就被发现了，随即开始了没命的狂奔。我军指挥员趁势命令战士们停止追击，打扫战场，准备投入到下一场反“扫荡”战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