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永庆

李杰

李天羽

霍守业

汤曜明

    据台湾媒体２００３年１２月２６日报道，台军方于去年１２月２５日公布今年元旦军官晋升名单，其中有１３人晋升为“中将”，２８人晋升为“少将”。这是陈水扁２００３年第二度晋升高级军官，也是陈水扁上任以来第七次给台军军官加官晋爵。

    选前一批军官加星

    去年１２月１日，台军公布年内最后一波人事调动。随后，台“国防部”拟定年底军官晋升名单，其中占缺晋升“中将”者多达２０位，占缺晋升“少将”的人数超过５０位。台军方于１２月初把晋升军官名单报送台湾领导人陈水扁“核准”，陈水扁最终圈定１３人晋升“中将”、２８人晋升“少将”。

    陈水扁在当选台湾领导人之前，曾主张大量裁减军官数量，减少军事开支中的人事费用。然而他出任台领导人之后，为了笼络军人，把台军军官晋升由过去的每年一次改为每年两次，而且每次的数量也大幅增加。自２０００年６月以来，陈水扁已７次给台军军官加官晋爵。３年多来，陈水扁共晋升了１０名“上将”、７２名“中将”和２７５名“少将”，扣除已退役的６０多名军官，由陈水扁提拔的现役军官有３５０多人，占目前台军４００余位现役军官总数的８０％。中国人的传统，被提拔者感恩并效忠于提拔者，得到陈水扁加星的诸位军官自然也就成为陈水扁的门生、亲信。为了进一步笼络这些军官，陈水扁每次晋升都要亲自参加授衔仪式，亲手为军官挂衔，与他们合照，新晋任军官的家属不仅能参加授衔观礼，而且还能收到民进党籍县市长签名的大红喜报。获得晋升的人备感荣耀。

    陈水扁于去年１２月２４日核准新晋升的军官名单，还有特别的意涵。因为今年３月２０日台湾要举行所谓的“总统”选举，陈水扁要争取连任。选举的关键时刻，尤其是最近军中传出高级军官反对“防卫性公投”，陈水扁必须要稳住军方，给军官升官加星，可以发挥稳定军心与军营的特殊作用。

    高度警惕“汤家军”

    由于省籍、乡情等因素，外省籍与本省籍军官相比，陈水扁当然比较信任本省籍军官，因而才有汤曜明、陈肇敏等台籍军官得以掌管兵权。然而，汤曜明、陈肇敏两人毕竟是李登辉培养起来的本省籍军官，非经陈水扁提拔，未曾受恩于陈水扁，而且他们都有国民党党员的身份。另一方面，汤出任“参谋总长”，尤其是集军政、军令大权于一身的“国防部长”之后，极力在军中经营自己的地盘。几年下来，横跨海、陆、空的“汤系”在军中已隐然成形，“汤系”人马兵分多路抢占三军重要职务，如“陆军总司令参谋总长”李杰和霍守业、“陆军副总司令”安家钰、“后备司令部司令”谢建东、“海军总司令”苗永庆、“后勤司令部司令”高华柱、“国防部常务次长”陈体端等都是汤曜明的亲信，这不仅阻碍非“汤系”军官的升迁，而且妨碍陈水扁在军中的人事布局。

    面对势力越来越大的“汤家军”，陈水扁不能不有所警觉和反应。陈水扁在任命汤曜明担任“国防部长”的同时，派民进党大老、非军人出身的康宁祥出任主管军政的“副部长”，监督、制衡汤曜明。康宁祥到任后，汤、康围绕人事安排等问题产生分歧。尽管汤曜明最后逼走了康宁祥，但在２００２年１２月的“陆军总部”、“督察部”、“宪兵司令部”和２００３年６月的海军系统的人事调整中，汤曜明的多名亲信中箭落马，导致汤曜明两度“请辞”。康宁祥离开“国防部”后，陈水扁又安排文人出身的林中斌担任“军政副部长”，继续监督、制衡汤曜明。

　  重用本省籍军官

    陈水扁打造“扁家军”的第二招，就是排挤外省籍军官，大量起用和重用本省籍军官。由于历史的缘故，台军军官以外省人为主，本省军官特别少。台湾军队最早是国民党从大陆带去的，因而其军事主官长期由外省军官担任，本省人很难染指。２０世纪６０年代以后，大量本省籍青年从军，台军基层人事结构因此逐步发生改变，但校级以上的军官仍由外省人一统天下。本土出生的李登辉上台后，出于排挤国民党外省官僚的需要和对外省军官的不信任，刻意栽培本省籍军官。靠打省籍牌、“统独”牌上台的陈水扁，出于反对国民党、排挤外省人和“脱中国化”、遂行分裂政策的需要，通过频繁的人事调整、整肃军官、机构调整等来排挤外省籍军官，大量提拔和重用本省籍军官。

    陈水扁曾在他的“国防白皮书”中定下这样的目标，２００１年，台籍军官要由过去的２０％上升到３０％，２００８年以后要达到５０％。为此，陈水扁在当权后大量提拔本省籍军官。现任“国防部长”汤曜明、“军备副部长”陈肇敏、“总政战局长”陈邦治、“后勤司令部司令”高华柱、“宪兵司令部司令”余连发、“陆军第八军团司令”陈金生、“第十军团副司令”赖宗男、“海军副总司令”张文平、“海军教育训练暨准则发展司令部司令”柯政盛、“后备司令部参谋长”林国栋等都是得到陈水扁提拔与重用的本省籍高级军官。这些获得李登辉与陈水扁提拔与重用的台籍军官，以汤曜明、陈肇敏、陈邦治最为重要。出生于台中县的汤曜明，担任改制后集军政、军令权于一身的“国防部长”，掌控台军人事、财务大权。彰化县出生的“国防部军备副部长”陈肇敏掌管军事装备的购置与军事预算的分配。台中县出生的陈邦治，担任改制后的“国防部总政战局长”，掌管台军控制台军和影响人事升迁的政治作战系统。改制后的台军最高军职为“国防部长”与“军令副部长”（“参谋总长”兼任）、“军政副部长”、“军备副部长”。四个重要职位，有三个由台湾本省人担任，分别是“部长”汤曜明，“军政副部长”林中斌、“军备副部长”陈肇敏。可见陈水扁重用台籍军官和推动军队本土化之强度。

    在去年１２月２５日新晋升的军官中，不少是陈水扁刻意栽培的台籍军官，如晋升为“中将”的“联勤政战主任”欧复兴是陈水扁的同乡，晋升中的“国防部后备动员司长”谢云龙出生于台中县。他们顶着本土的光环，未来都会有较好的出路。

　  培植亲信掌控军权

    除了阻止“汤系”军官卡位之外，陈水扁还在军中培养自己的亲信，而与汤曜明不和的“空军总司令”李天羽、“总政战局长”陈邦治成为陈水扁极力拉拢的对象。在“参谋总长兼军令副部长”李杰以健康原因表达辞意之后，陈水扁着意安排由李天羽接任，但遭到了汤曜明的反对而未能如愿。不过，陈水扁并没有放弃，他一方面冷冻“参谋总长”的人事任命，另一方面培养李天羽在台军中的影响力，提拔李天羽的弟弟李天翼担任“作战及计划参谋次长室助理次长”，并于年底晋升李天翼为“中将”。对于海军陆战队出身的陈邦治，陈水扁不仅在陈邦治届龄退役之前任命他担任“总政战局长”并晋升为“陆军二级上将”，而且提拔了一批陆战队军官，如“陆战队中将司令”徐台生和“后勤司令部中将副司令”季麟连、谢云龙都是从海军陆战队起家。陈邦治出任“总政战局长”后，陈水扁又刻意提拔政战军官，如政战学校校长于茂生、“联勤政战部主任”欧复兴在此次晋升名单中位列“中将”。在陈水扁的刻意安排之下，台军不仅存在“汤家军”，而且还有陈邦治主导的“陆战帮”、“台中帮”、“政战帮”，陈肇敏、李天羽主导的“空军帮”。各派之间相互制约，陈水扁不仅可以坐收渔利，而且乘机培植亲信，为未来牢牢控制军权打下坚实基础。 （作者为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所副所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