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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教授周岱挂职滇西边境山区,徒步崎岖山路研究少数民族民居保护与建设,当地干部说—— “我们要在怒江边竖碑,记住他们”

2015年02月01日 03:21:29 来源: 解放日报

周岱在高黎贡山脉一处傈僳族传统民居勘察测绘。本报记者徐瑞哲摄

                          ■本报记者 徐瑞哲

  在怒江大峡谷西侧的高黎贡山脉,当地人把坑洼多石、雨天泥泞、晴天飞尘的山间小道称为“毛路”。记者跟着周岱教授爬“毛路”,一路反复提醒彼此:“慢点慢点,小心小心。”这位年过五旬的博士生导师,患有腰椎间盘突出,做过白内障手术,双眼视差让他很难判断脚下的坡度。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住建局副局长李文生,常陪周岱行进山间、勘察村寨,“我算过,周教授前前后后跌过9次跤,幸好有惊无险”。他砍下树枝为周岱做了一根拐杖。
  追随教育部对口滇西边境山区扶贫队伍,周岱从上海交大船舶海洋与建筑工程学院的副院长办公室,来到建在坡上的中共怒江州州委挂职副秘书长。今年春节前,总重近8千克的三大本 《云南省怒江州典型民族民居建筑和文化考察测绘与设计成果》,将通过地方政府整体汇报、修改和确认。400多页的手绘稿、设计图及卫星定位照片,正是周岱与他召集的40余名专家和学生志愿者“上山下乡”换来的。“即使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今后怒江少数民族传统民居毁坏、倒塌或拆除了,也完全可以根据图集记载和测绘资料,重新设计复原。”
  边疆、民族、贫困、山区,这些词都与狭长的怒江州挂钩,全州少数民族人口比例高达92%,比如傈僳族、怒族以及独有的独龙族等,其中不乏特少少数民族,有些民族地区直接从原始社会末期过渡到现当代社会。分管住建工作的副州长张沛军同为挂职干部,他告诉记者,发展中的怒江州,乡村建设和城镇建设缺乏民族特色的问题较为突出、由来已久,“不少传统民居处于迅速消失状态”。
  “我能干什么,留下什么?”土木建筑专业出身的周岱,放下上海市领军人才、优秀学术带头人的“架子”,开始用自己的双脚和双手“挽救”民居、“科教”扶贫。像他们这样的国家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承接大型考察设计任务的价码可达数百万元。但周岱在交大船建学院、校团委等协同下,包括他本人出资,从方方面面筹措到25万元,组织起一支包括香港大学师生在内的志愿团队。连意外保险都自己买好,不给州里财政添负担。
  “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周岱一行,海拔跨度从1000多米到近4000米,顶着高原烈日,冒着瞬时大雨。有路之处,车跳人跳,高崖滚石多发;无路之处,蜿蜒崎岖,徒步两三小时。带着无登山探险经历的这么一帮人进山,携带着专业测绘仪器,当地干部都说周岱胆子太大。事实上,除了他自己摔过跟头,还有1名大学生过岩壁栈道时擦破头皮。不过他们笑言,这是大自然庇护,“幸哉幸哉!”
  走近一处傈僳族干栏式竹篾房,“千脚落地”的支撑建筑形式,就地取材、依山而建、架空防潮。周岱用他的手估测着门框、窗口,他已非常熟悉自己的掌宽尺度。随后再请老乡帮忙,按住卷尺一头,在草图上记下精确尺寸,“门宽80厘米,窗宽76厘米,层高230厘米”。进了屋子,他与记者同坐火塘边,如数家珍介绍说:“这石三脚架起的火塘,是这里少数民族居家生活的中心场所,做饭、待客、睡觉、聊谈都围绕着火塘。”
  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周岱主要聚焦傈僳族、怒族、独龙族,走遍了怒江上下游全部4个县的十余个典型乡镇、26个村落、40多家典型农户。不仅完成建筑测绘,还录入居室内外温度、湿度、照度、风速等环境信息,并利用卫星技术获取了山村周边高清地形图片。不忘传承与创新并重,周岱夜以继日、绞尽脑汁,主持设计新农村里的新民居新生活,实现寝居分离、食寝分离、人畜分离,既不缺失民族民居基本元素,又尊重民族生产生活习惯,甚至设计出居住与旅游相结合的“民族农家乐”建筑样式。
  在州委书记童志云眼中,周岱刚来时不声不响、很矜持,看上去不易接近;几个月后,“这家伙就已经很了解怒江,成怒江人了,一点大上海来的架子都没有”。他说,“今后怒江建设有了基本依据依靠,很管用!我们要在怒江边竖一块‘石碑’,记住他们对怒江的历史贡献……” 上海教授周岱挂职滇西边境山区,徒步崎岖山路研究少数民族民居保护与建设,当地干部说—— “我们要在怒江边竖碑,记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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