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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人与最南三沙的“一岁”

2014年08月26日 09:58:01 来源: 新华廉政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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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沙市政府主要办公所在地

登抵琛航岛采访

    “大个子,你又来啦?”琼沙3号乘务员麦依笑着从身旁走过。

    “是啊!三沙一岁了,要上岛看看”,想到这自己也不禁感叹。三步并两步地找到客舱,安顿好行李后来到甲板望向码头上忙碌的人们,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想想已算不清这是第几次乘船去三沙了。船务人员熟练而忙碌地搬运物资、海事工作人员详细核验旅客身份、送行的亲友们不住地挥手告别,再一次看到这些,仍不由自主地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个个生命的瞬间。

    悠长的三声轰鸣,琼沙3号缓缓离开了港湾,驶向蔚蓝而深邃的南海,此时蔚蓝的深入,相信正有许多坚守的人们在码头期盼。

    1年7次28座岛

    2012年7月,海南省三沙市正式挂牌成立,作为中国最南端、最年轻、海域面积最大、陆地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地级市,多个之最让三沙市“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瞬间成了国际舆论焦点,为了将南海疆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播到世界各地,新华社三沙记者站也正式挂牌成立了。

    看着同事们在南海深处源源不断地发回三沙市的消息,自己对这座岛城也充满了好奇,非常想去看看这座年轻的城市,通过自己的笔触和相机记录下一座座美丽海岛的变迁,然而直到去年12月,我才第一次踏上这座小岛,虽然仅有短短的4天。

    当椰香公主号邮轮停靠在永兴岛码头那一刻,自己就像一个发现新大陆的水手,不住地按下快门,希望将她的一切都收录在自己的镜头里,不顾一切地第一个冲上这座岛。“浩瀚南海,岛礁列布,秦谓涨海,汉曰七洲洋,唐始开辖制,长沙石塘隶于琼州,千年建制沿革一统绵延渔民耕海……”,码头上一座数吨重的地名碑上记录着三沙历史上的变迁,我像一个渴求知识的孩子不住地汲取着这里的一切。

    “这座城市真正的美,不在首府永兴岛上,而在周边星罗棋布的岛礁和壮阔的南海深处,”同行的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院李超荣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有机会一定要去最边陲小岛上看看真正的南海,把这里的事传出去”。这句话像一粒种子埋在了心底,短短4天紧张的采访任务结束后,在登船返回大陆时心中充满了遗憾,那一刻凭栏远眺,自己默默地许下心愿,一定要用自己的眼去发现这里的美,用心去记录这里的不易。

    三沙一岁了,对于这座充满朝气的城市来说,路才刚刚开始。回首过去的这一年,已先后7次深入南海,长驻南海逾30天。每一次都有新的任务和目标,然而相同的是要克服高温、高湿、缺水、断电、晕船、台风、雷电等恶劣条件保持工作热情,不同的是已先后登抵除中建岛外的西沙群岛28座主要岛屿和沙洲,乘坐海警船、海监船、渔政船等十余种海空交通工具航程超过3000海里。

    一组组数字背后虽然有刻骨的艰辛,然而更多的是对这里每一寸海沙、每一片海、每一户人家的深情依恋。“如果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看海,真的会很想念,”自己曾在日记中下这段话。

    四上宣德 三下永乐

    西沙群岛主要由宣德群岛和永乐群岛两大部分组成,宣德群岛上赵述岛和北岛都是有人居住岛屿,而永乐群岛地处偏远这里世代居住着以捕鱼为生的海南渔民,如果知道有人要来这里,朴实好客的他们一定会在沿岸早早地挥手等待。

    “我知道你是新华社的,怎么又来了”赵述岛村民黄彩霞高兴地打着招呼,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和边防官兵一起乘坐小艇将特色菜谱和补给品运到了赵述岛,当彩霞大姐接过专门为渔民设计的菜谱时,她和老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平时出海打渔每天都是吃稀饭炒点简单小菜,人吃了没味道也没力气,现在不用愁了,谢谢你们!”彩霞大姐说着塞给了我们几片螺肉干,并嘱咐我们嚼这个可以补充盐分。

    算算这已是自己第四次登上赵述岛了,有时跟随海监人员上岛勘测领海基点和海岛情况,需要顶着烈日在50摄氏度的沙滩上环岛勘测一周,短短1.5公里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可能要走接近1小时,每每勘测完成,所有人都近乎虚脱,而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更会被晒得通红,这样的勘测进行了近半月,我也借此登抵了十余座美丽的边陲岛礁。

    看着岛上渔民熟悉的笑容,仿佛回家了一样,不过由于工作任务较重,每一次和大家交流的时间并不长,“如果有时间真想在这里住下,和你们好好聊聊南海的事,”每次临别前我都会这样感叹道,而渔民们也会露出不舍的表情,毕竟在这偏远的南海上,“找人说说话”有时都会成了一份奢求。“多来哦!兄弟!”赵述岛老村长占道全挥手道别。

    离开赵述岛乘船抵达北岛,“岛主”黄宏波热情地捧着椰子迎接我们,“这次有没有带红旗啊?哈哈”黄岛主开口一问让我有点“懵”,后而谈起,原来是我们以前登岛都会和同事拿出自制的新华通讯社红旗合影留念,“这次带的设备多就没带,下次带来和你一起合影,”说着看着自己一身“全副武装”,由于每次登岛上船人数有限,为了更为完整地记录南海疆的每一个细节,同时满足多媒体集成报道需要,除了带上纸、笔、电脑,相机、摄像机、三脚架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一身装备少说也要五六十斤,还真是没有地方再带一个大红旗了。

    完成采访,和岛主并排坐在椰树下,听他谈着几十年南海风云变化和打渔趣事,瞬间觉得一切烦恼和疲惫都烟消云散,在我眼中这位又黑又瘦的老渔民仿佛就是南海活字典,从渔场位置到气候变化可以说无所不晓,以至于对于南海海况我相信他更胜天气预报,虽然现在他已不常出海打渔,然而当他谈到许多冒险的经历,眼中仍然闪烁着搏击怒涛的勇气,这才算经历过真正大风大浪的勇士。“你看这潮和云,明天可能有大风,注意安全,”临走时黄岛主嘱咐到。

    次日海上风云骤变,五六级的海风卷着海浪不住地拍打着船体,然而今日任务目标是向更远的永乐群岛补给物资,羚羊礁和鸭公岛等地渔民已缺乏淡水和食品,一千吨级的海警船并未犹豫,顶住强风不住摇曳地破浪前行。

    经过近4小时航行,永乐群岛已近在眼前,然而犹豫风浪较大,很难登上橡皮艇,我们只能靠跳,将必备的行李小心地抛入小艇中,一个纵跃落入了险些倾覆的小艇,直到准备妥当已与海浪搏击了近40分钟,无法考虑疲惫直接驶向羚羊礁,由于羚羊礁礁盘周边海况是西沙群岛中最复杂,虽然风浪有所减少,但船仍无法靠近,只能远远停在据岛礁百余米的暗礁上,所有人只能浸入齐腰深的海水中,将物资举过头顶涉水前行。当羚羊礁的渔民看到了工作人员,着急地哭了出来,渔民刘富康的媳妇更是感动得泣不成声。

    然而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行人并未停留,马上返回了舰艇。短短2个小时的折返,所有人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性命攸关的考验,“在暗礁上行走十分危险,不仅可能有水蛇等水生物袭击,更有可能因一个崴脚而被海浪带走,”三沙市副市长冯文海说。

    回到船上所有人都无力地睡去,但是我相信当大家看到渔民们的热泪、听到他们的感谢都会知足地笑出来。

    同赶海 为兄弟

    在南海有这样一句话:“出海的人都是浪尖上讨生活”,这份隐含在大自然中的危险不亚于“刀尖上的生活”。因此无论是海警、海监还是渔政的工作人员,只要上了船,大家都会以兄弟相称。

    “兄弟,咱这就起航了!”中国海监第十支队副队长郑辉波举着望远镜冲我喊到,这也是我脑中对他最深的印象。

    在海上航行的日子中,少则三五天,多则数月,小小的船舱内可能要挤下10个“大汉”,没有手机讯号连打电话都成了奢望,除了工作以外唯一的乐趣就是聊天,从工作、生活、家庭、子女聊到南海问题、国际形势,每一次航行都让我结交了许多“不懂枯燥”的兄弟。

    这份“同赶海、为兄弟”的感情只有在海上经历过危险的人才能感受到。一次为了驱赶侵渔的越南渔船,郑辉波带着执法人员驱船追赶,然而大胆的越南渔民居然叫来了附近的1艘渔船一起夹击执法船,其中一艘甚至与海监船发生了碰撞,由于许多越南武装渔船都携带有枪械和大量炸药,情况十分危急,然而学习航海出身的郑辉波深谙驾驶,利用船体吨位优势配合鸣笛和水枪,不时地为越南渔船制造险情,在未发生更大险情的情况下,利用仅500吨的海监262船将2艘越南船驱离我西沙海域。

    “兄弟,看我后背都湿了,”郑辉波如释重负地看着我,“好样的!”大家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只有一起守卫国门和南疆的兄弟,“茫茫大海,一切只有靠我们自己!”

    今年三沙市一岁了,未来的三沙还会更加精彩,相信我不会离开这座岛城、这片海,这座时刻滋养心灵的成,这片让我日益成熟的祖宗海,“明年我还要去南沙、中沙那些更远的美丽岛礁看看!”

    (三沙记者站记者 魏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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