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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谎仪准确率提高更须注重程序正义

2013年11月14日 07:30:38 来源: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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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合肥市肥东县检察院开始采用测谎仪查办犯罪案件,并已成功侦破了三起职务犯罪案件和10余件非自侦刑事案件,测试准确率达100%。合肥市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处长洪军告诉记者,测谎仪协助侦破的几起案件效果明显。据他透露,目前全国范围内已有2000余起利用测谎仪侦破的案件,使用成功率达到98%。

  有资料表明,在国外,测谎技术的发展已到达相当高的水平,其准确度远远高于法院承认的其他科学证据,培训合格的测试人员可以达到小于1%错误的水平。在我国,以前也有资料表明,测谎仪的准确度也达到90%以上。现在,从合肥传来的消息恐怕是更为侦查机关、司法机关振奋,他们提供的数据是全国成功率98%,而在肥东县则是100%,这将对侦查机关侦破疑难案件,检察机关查办贪官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这说明技术强检的重要性,有助于侦查机关摆脱过度依赖口供的模式,对于犯罪分子与贪官也是具有巨大威慑力。

  不过,我仍然要给侦查机关、司法机关泼泼冷水,即便是在某一地方在某一时间,测谎仪的准确率达100%,但并不等于测谎仪在所有地方和所有时间准确率都达到100%。测谎仪也有折戟沉沙之时,而且栽得很惨。1998年,云南省戒毒所民警杜培武的妻子和另一民警同时被杀,据传两死者生前关系暧昧,负责侦破这起杀人案的民警就推测两人是杜培武杀的,并动用了测谎仪。测谎的结论是杜培武否认杀人的供述是谎言,办案民警认定人肯定是杜培武杀的,杜被判了死刑。然而两年后,真凶被抓,并供出了其杀害两人的犯罪事实。有人说,这仅仅是个案,但是,哪怕是测谎仪的准确率能达99.99%,只要出了一个错案,它就值得质疑,因为对于错案的当事人而言,它就是100%。

  也许正是鉴于杜培武案的教训,最高人民检察院曾在文件中指出:“CPS多道心理测试(俗称测谎)鉴定结论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鉴定结论不同,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检察机关办理案件,可以使用CPS多道心理测试鉴定结论帮助审查、判断证据,但不能将CPS多道心理测试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使用。”测谎的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点许多使用测谎仪的检察机关也心知肚明,合肥检方也承认“测谎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但为检察机关指明了调查方向,节省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

  然而,如果仅仅是“测谎的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却并不能防范冤假错案的发生,更不能避免刑讯逼供等违规违法行为发生。因为,如果测谎仪显示犯罪嫌疑人撒谎时,尤其是“98%”、“100%”这样的高准确率,更加会增强侦查人员的内心确信,他们虽然不能直接用测谎的结论作为结论,但会以此逼迫犯罪嫌疑人交代罪行或者相关物证,特别是当他们手中并没有有效证据之时,更是如此,甚至不惜使用刑讯逼供或者变相的刑讯逼供来获取口供和物证印证测谎的结论(再想想,如果领导迷信测谎仪,那么,办案人员如果拿不出合乎测谎的结论的证据,对办案人员压力是多大)。如此,冤假错案难以避免发生,即使不发生冤假错案,那么,刑讯逼供或者变相的刑讯逼供也难以避免发生,然而,用不正义的手段获得案件的侦破,正义也不复存在。

  所以,越是在测试准确率被吹得神乎其神之时,我们越要保持头脑清醒,越要注重程序正义,用制度来防范权力,避免权力为追求破案率而越出笼子外。这就要求有关部门制定防范刑讯逼供特别是变相刑讯逼供的措施,不仅不能殴打犯罪嫌疑人也要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具体来说,一是要落实同步录音录像制度,这里关键是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而不是选择性的录音录像;二是确保犯罪嫌疑人聘请律师的权利和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三是法庭要坚决排除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有关机关要坚决查办涉嫌刑讯逼供的案件,追究相关办案人员的刑事责任。杨涛(江西 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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