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就是小雨的家

6岁的小雨最后倒在家里的地上。

    6岁的女童小雨(化名)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死的时候遍体鳞伤，身上的很多伤都是陈旧的。谁对这个弱小的女孩下了毒手？她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很快，疑凶浮出——小雨的母亲戴某因涉嫌虐待被抓获，一个美满的家庭因为这起案件破碎了……北京市石景山检察院正在办理此案。昨天，记者赶到事发现场回访。

    父亲探望只见女儿尸体

    小雨的父母在北京打工，小雨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甘肃长大，爷爷、奶奶对小雨十分疼爱。去年3月，家人特地把年满6岁的小雨接到北京。之前，小雨的父母在石景山区雍王府附近租了一处平房，带着小雨的妹妹过着宁静的生活。

    同年10月10日深夜，小雨的母亲戴某敲响了住在不远处的哥哥戴先生的家门。“小雨不行了，怎么摇也摇不醒。”戴某焦急地说。戴先生立即拨通120，120急救车载着昏迷的小雨向朝阳医院京西分院疾驰而去。

    次日凌晨，小雨被送进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中心。医生对小雨进行检查时，发现孩子浑身都是伤，腿部、青紫、头部都有青紫、胸部多处烫伤……其中不少伤痕是陈旧伤。“这很像是遭受过虐待造成的。”心存疑虑的医生向警方报了案，戴某被警方带走。事发时，小雨的父亲张先生远在外地。当他闻讯赶回，只见到了女儿冰冷的尸体。

    母亲称动手是为孩子好

    戴某，29岁，1996年来京务工。她与丈夫张先生婚后，生有两个女儿，小雨是老大。

    戴某承认，小雨头上、脸上的伤是她打的，阴部的伤是她生气不小心踢的，肚子上的伤有的是她拧的，有的是她自己使用热水袋烫的。“小雨爱说谎，还和我顶嘴。”戴某道出动手的理由。“我是个粗人。”戴某自己说，但是，她都是为小雨好。

    对于小雨的死，张先生很不解。他对警方说，自己经常到外地出差，平时不在家中，他根本不知道戴某为什么会打小雨，也不知道小雨怎么会离奇死亡。

    邻居感叹孩子身上常带伤

    小雨究竟是怎样的孩子？身为母亲，戴某与小雨的关系如何呢？记者带着这样的疑问赶到事发地——石景山区雍王府戴某租住的平房。

    一阵敲门，屋里始终无人应答。“小雨死后，其父张先生带着二女儿搬走了。”一位邻居告诉记者，该处平房已租给他人了。

    “孩子太可怜了！当妈的太狠心了。”提起小雨，这位邻居叹了口气说，“小雨的脸平日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邻居反映说，小雨被问到总说是自己碰的，戴某也这样说。不过，邻居曾经听到戴某在家打小雨的声音。小雨当着戴某的面，很少和其他孩子们玩耍，也不敢接受邻居赠给的零食，但是，戴某不在家，小雨就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可谓判若两人。

    “到了夏天，小雨几乎不穿裙子，她的腿上有伤。”小雨所在学校的兰老师向警方表示，小雨很听话，学习还不错。

    “小雨怕她妈。”戴某的哥哥戴先生这样评价母女俩的关系。戴先生说，小雨干什么事也都要问戴某，甚至连吃饭时要吃什么都要问戴某。

    “原本张家只有一个小女儿，三口人生活还过得去。小雨来北京上学后，张家的支出增加了不少，四口人生活更为艰辛，戴某多半是嫌小雨是家里的负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村里人推断说。

    编造死因 对于大女儿小雨的死，戴某否认是虐待

    两岁女童推倒姐姐

    戴某描述了事发当晚的情景，她正在里屋洗衣服，突然听到外屋传来“咣当”一声，她赶过去见小雨坐在地上，头靠在小女儿的床头边，2岁的小女儿趴在小雨身上，“我当时以为是小女儿把小雨推倒了。”戴某的话难以令人相信——小雨的死不可能是一个两岁女童制造的。

    仰卧起坐引发意外

    对此戴某还有一种说法。“我当晚在与小雨做仰卧起坐。”戴某说，事发几天前，小雨说过她肚子不舒服。事发当晚，看到小雨肚子有点肿胀，就想要带着孩子活动一下肚子，便坐起仰卧起坐。不料，小雨的头部几次撞到地上，她想把小雨弄到床上，孩子的头部碰到床栏杆。“妈妈，我累了，想睡觉。”这是小雨留给戴某的最后一句话。 记者 武新 文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