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下半年起,一份《城市设摊导则》将在上海市开始实施。按照此则,今后上海市将不对马路摊贩一律封杀,经市民同意,市区部分路段将可设置部分便民类摊点。(2月26日《东方早报》)
应该说,这种对马路摊贩开禁的做法不管是出于无奈还是出于管理的需要,的确体现出了执政的务实性,值得首肯。然而在实施这些做法的过程中,经常能够听到一种令人颇为别扭的论调,即认为这种做法体现了“人性化”,是对弱势群体的“宽容”。譬如对上海市拟出台的这份“导则”,就有上海社科院的研究人员讲出了同样的论调。
在笔者看来,每个人在内心深处对摊贩等弱势群体抱有同情悲悯之心无妨,但若将对马路摊贩的开禁视作一种“宽容”、“施舍”、“网开一面”或“无奈之余的让步”,则便是有着一定问题的,令人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之感。
对马路摊贩开禁,这绝不是对这个群体的施舍,而只不过是对自然正义的回归。马路摊贩的谋生方式并非不符合正义的要求,而只不过是不符合城市管理者那近乎病态的“整洁要求”罢了,即便他们确实使某些城市街道变得拥堵混乱,但倘若如此也只能怪管理者无能或城市规划不够细致和人性化,致使城市功能有欠缺。而且,管理者的这种“整洁要求”,却既让一部分人谋生无路,也剥夺了广大城市居民本来可以享有的一些生活便利。因此,到底是哪边更符合公道正义,可以说道理昭然。
更重要的是,那些看起来不太整齐雅观甚至还有着这样那样问题的马路摊点,实际上并不如所直观看到的那样是城市的累赘、麻烦和“问题制造者”———大多数马路摊贩不仅不是累赘麻烦,他们甚至还是许多社会问题的“消化器”,是沉默的“负重者”,承担了许多难以直观看到的重大社会责任。比如,每一个小摊贩、小店铺,在为居民提供服务的同时,也都在用自己辛勤的双手苦苦支撑着一个或几个家庭的生活,在为社会“提供”着低保、就业机会和稳定的因素。
在人口众多、就业机会不平等,尤其社会保障还相当不完善的目前,对这不怨天不尤人忍辱负重自谋生路的一族,人们当然应该给予充分的尊重,而不是鄙夷。同理,对不再一律封杀马路摊贩这样的做法,也当然应该视作一种“理所当然”,乃至视作一种来得嫌晚的管理理性,而不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将此视作单方面对该群体的关照和施舍。(郭之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