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在庭上哭诉除夕血案。本报通讯员 王文波 摄

　  “做得相当不错，伺候得相当不容易”，在出庭作证时，前夫姜某对砍死自己75岁的老父亲的前妻陈玉青作出了这样的评价。昨天上午，陈玉青故意杀人案在一中院开庭，前夫姜某家的意见却是希望法官不追究陈玉青的责任。 　

    ■嫌犯出庭

    回忆除夕血案

    昨天上午9点半，陈玉青坐上了一中院法庭内的被告人席，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头发花白的家庭妇女只有35岁。回忆事发经过时，陈玉青泪流满面，多次泣不成声。今年除夕，离婚后的陈玉青带着孩子到前夫家，想与孩子的父亲、爷爷一起过除夕。陈玉青待伺候老人起床洗漱完毕后，让老人吃饭。“他说‘不吃’，然后就开始骂我。”陈玉青对法官说，老人一骂就骂到下午2点半，陈玉青劝他别骂了吃饭吧，但老人还是执意坐在地上大骂。

    “我去扶他，他也不起来，后来我就急了”，陈玉青说，她进厨房拿了把菜刀，然后走到老人背后举刀吓唬对方，“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杀了你！”“你杀，你杀，你要不杀我你就是王八蛋”，老人没把威胁当回事，也许他早已料定对方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但意外的事却发生了，当时的陈玉青“一闭眼，冲着他的脑袋乱砍一气，砍了有十多下”。看到满头是血的公公，陈玉青马上打了120和110。

    ■公公失常

    性格暴躁辱骂儿媳

    陈玉青的供述得到检方的确认。检方的指控中，包括了这样的段落：因姜父患病精神失常，性格暴躁，长时间对其辱骂，令陈玉青不堪忍受。同时检方也指出，陈玉青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陈玉青称，她从心里把公公当成了亲生父亲，虽然与丈夫协议离婚了，但她与丈夫、公公之间的情分却没断。“我发过誓，离了婚也会照顾他”，陈玉青说，因为公公并不知道儿子离婚了，而且家里也没有人照顾老父，她平时不上班，所以经常去照顾老人。在解释自己为何一时冲动时，陈玉青称：“老人有病，我平时不跟他一般见识，但那天他没完没了骂得特别难听，话赶话激起了我的火，一下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儿媳孝顺

    常年照顾多病公公

    在举证质证阶段，陈玉青的前夫姜某坐上了证人席。但姜某此行并非是为指证陈玉青杀死父亲，相反却是来为陈玉青求情，他的说法证实陈玉青确实很孝顺。

    据姜某说，父亲患有心脏病、脑血栓后遗症，双眼几乎失明，身体很弱，生活不能自理。自1996年陈玉青嫁到姜家，就和他一起照料多病的父亲，2005年离婚后仍一如既往地照料这个前公公。老人每年都要住院几次，除了陈玉青夫妇外，老人的妻子和其他子女从没来探望过。原因是老人对待家人非打即骂，老伴与他分居已经几十年，其他儿女也不愿与他来往。“这么多年陈玉青和我一起伺候我父亲，她做得相当不错，伺候得相当不容易”，姜某在“相当”这个词上加了两次重音。

    ■前夫求情

    替全家感谢嫌犯受的苦

    随后，当公诉人询问姜某对陈玉青刀杀他父亲的态度时，姜某语惊四座。“我们全家人一致决定，不追究陈玉青任何法律上的责任”。

    原来老人死后，他的子女都希望法律上宽恕陈玉青，陈玉青的前夫还为此提交申请书。申请书中写道：“我母亲说，你爸这么多年又打又骂，让我们无法忍受，你和陈玉青替我们受这么多年罪，吃了这么多苦，我们也非常感谢，此事已出，我们觉得陈玉青替咱家挨了这么多年骂，我们也很同情她，所以就不追究她任何责任了”。此外，北京法律援助中心的岳律师在辩护时强调，陈玉青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家人都出面请求不再追究，说明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对陈玉青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报记者 孙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