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家

     姜巍事件余波未平，在哈市又发现一名被幽禁少女。据介据，这名女孩今年十六岁，曾上过学，到现在至少已经被母亲关了六年。

　　近些年女孩只出过一次门

    女孩家住哈尔滨市道里区钢铁街的一个小区内。这个小区于1996年进户，居民们说，女孩的名字好像叫楠楠，刚搬来的时候还经常能看见她，后来孩子就不出来了。

     邻居说，她好像是在共乐小学校上学，“长得胖乎乎的，背着一个大书包，和院里的其他小孩没啥区别。
”

     该小区是钢铁街的老住宅区，住的几乎都是动迁户，大家彼此认识，所以院里的孩子经常在一块玩。小楠楠家也是这儿的老户，她做完作业偶尔也会出来在院子里面玩。那时候，她妈妈也还算正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院子里见不到孩子的身影了，有人听说她已经退学了，当时好像连小学都没毕业。大家都说她妈妈不让她出屋，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谁都没见过她。”邻居说。

     楠楠家住在正对着院大门的一个单元的四楼，窗户朝向单元门背面的一侧。楠楠家的阳台和住屋窗户都蒙着纱窗，阳台上晾了一条条格的床单。28日，记者在楠楠家的窗户下面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走到她家的门口，青灰色的防盗门紧锁，屋里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邻居们说，她家里安静，这可能是楠楠的妈妈睡觉了，平时收水电费等都是她妈妈出来，楠楠在家里几乎是无声无息，就像没这个人一样。前些天，社区主任带着民警到她家走访，在门口与她妈简单聊了两句，但是他们也未能与楠楠说上话。这么多年，邻居们只知道楠楠从屋里出来过一回。去年冬天，她爸爸曾把她接走，但不久她妈又把她要了回来。

　　女孩妈妈定时出来采购

    楠楠的妈妈姓董，提起她，邻居的话就多起来。据说，她从不到院子里来，平时只在家里待着。有人敲她家的门，轻的她装作没听见，如果碰上她心情不好，敲门的人就会遭到一顿痛骂。

     每隔一个星期左右，董某外出买一次东西，采购一次将一个星期母女俩吃的和用的全都买齐。“今天早上她还出来了呢。”小区一家食杂店的店主说。据说，她外出时，冬夏都穿着一套劳动布的工作服，经常戴着大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帽沿一直压到眉毛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声音相当大，从外表看精神就不太正常。

     但是，她买东西算账很清楚。“今天早上我也碰到她了。”单元楼的组长刘香梅说，“看她拿了很多菜，我说，董姐，我帮你拿吧。她笑笑对我说不用了，谢谢老妹妹。”

     由于工作关系，刘香梅与董某接触的次数比较多。据刘说，董某白天在家睡觉，一到半夜她就开始出现在阳台上，骂街、敲墙、砸地板、放鞭炮，不管做什么，弄出的声响都特别大，搅得四邻不安。

     在某公司工作的周先生住在董家楼下，说到这户邻居，文质彬彬的周先生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据周先生介绍，每天董某半夜骂街他听得最清楚，除此而外还要忍受她敲地板的声音。一天半夜，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声音一直传到二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板上。怕吓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周先生把儿子送到了父母家。还有一次，楼上的自来水管坏了，董某却不让物业人员进屋修理，周先生和二楼的住户顶着塑料布过了二三个月。最后，物业人员好说歹说才进屋修好了自来水。

     “去年，也不知道有什么喜事了，她半夜两三点钟放鞭，那个热闹劲儿就不用提了。”刘香梅说。对董某的做法，小区里没人能管得了，因为她的精神不太正常。“可是，她要是求你办什么事，说得天花乱坠，又不像个病人。”刘香梅说。

     现在，董家水电费都不交，电被掐了。电业局的刚走，董某就自己把电线接到楼道感应灯上。而且，董家的瓷砖和地砖都是她自己铺的，“你们说她能不能耐？”刘香梅说。

　　社区人员在找女孩的父亲

    “就是白瞎那个孩子了。”邻居赵大爷说，“正常上学，可能都快念高中了。”

     据邻居们回忆，楠楠长得挺可爱，头发有点儿卷毛。小区里面有的孩子与她同龄，同为学生家长，一些居民对于楠楠退学的原因有一点了解。据说，楠楠上小学的时候，长期不交学费。后来楠楠就退学了。

     这些年，董某与楠楠的生活来源主要靠每月三百元的低保。最近，董某名下的一处平房动迁，能得到几万元的动迁费，所以社区决定给她家降一百元。刘香梅说，“刚开始给她办低保卡的时候，人家还不要呢。她说，你们怎么回事，人家不要还非得给人家？”

     7月27日，记者与建国街道办事处松源社区巩彦萍主任和陶书记取得了联系。据她们介绍，社区现正在积极想办法解救楠楠。

     巩彦萍说，她从2000年开始当委主任，那时就没看到过楠楠，可以推测孩子被关的时间应该比这还要早。“她自己说孩子不到十岁，实际上孩子五年前就上过小学，现在至少有十六岁了。”

     巩主任说：“离婚之前她不这样，离婚后，我们去她家她不开门，有事我们得坐在院子里等。”2002年，社区的几名负责人曾一起到董家去走访调查，没敲开门。几天后，又找她来了解情况，结果她一声不吭。几天前，为了彻底解决董家的问题，解救楠楠，社区出车拉着她到医院去做诊断，走到半路，她就不去了，说是她只去派出所，别的地方不去。没办法，第二天，钢铁街派出所出钱把医生请了过来给她做诊断，结果证明她确实患有精神分裂症。

     陶书记说，社区原定的计划是，给楠楠找个监护人，然后把董某的住房租出去，用租金支付董某的医疗费。“但是据我们的调查，董某的情况还很特殊，她本身是领养的。”

     据陶书记介绍，董某的父亲也住在这个小区，今年88岁，她还有一个哥哥，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现在，惟一能够作为楠楠监护人的就是董某的前夫，社区正在多方寻找。

　　帮帮她，孩子挺可怜的

    关于董某患病的原因，居民们推测是感情上受了刺激。据介绍，董某结了两次婚，与第二个丈夫有了楠楠。

     7月27日，记者在小区一个理发馆里找到了楠楠的舅妈王某。在不透露名字的前提下，她爽快地接受了采访。

     据她介绍，董某在未满月的时候就被董老汉捡回来了，所以老人对她的感情特别深，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这就养成了她极端要强甚至有些霸道的性格。她原在哈尔滨一家锁厂工作，结过两次婚，1996年动迁进户之后，她开始一个人过，逐渐就变得不太正常。

     “她是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清醒时我们也不太来往，她发病的时候有时会站到我家门外痛骂一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某说。

     “楠楠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们还能看到她。”王某说。那时，尽管董老汉不和她们住在一起，但是经常领着楠楠四处溜达。后来楠楠就没影儿了。”

     据介绍，董某的哥哥今年48岁，开出租车为生，王某没有工作，生活也不算宽裕。王某说：“董老爷子现在由我们赡养，老人体弱多病，现在双耳失聪，已经听不到声音，对于楠楠我们实在是没有照顾的能力。”

     王某说：“想解决楠楠今后的生活问题，最好是能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大家一起帮帮她吧，孩子挺可怜的。”

     8月1日，记者敲响了董某家的房门，屋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但等了十多分钟，却无人应答。

     据松源街道办事处陶书记介绍，办事处正在为楠楠寻找监护人。陶书记说，楠楠除了不与外界接触之外，生活上不成问题，上个月委主任与民警一起入户调查时见过孩子，感觉她很健康。也许是长时间不见人的原因，楠楠很害羞，见到生人马上就躲进屋里，并把房门关上了。     （因董某的女儿系未成年人，故楠楠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