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诗人出身的建筑师建造一千零一夜的一千零一个梦,添上一座座花园,一方方水池,一眼眼喷泉……”这是法国作家雨果赞叹圆明园的经典语句,也是纪录片《圆明园》的旁白。
圆明园凝结着一个老大帝国悠远的光荣与耻辱,无法不令人唏嘘。
适逢建园300周年,伴随着又一拨怀古幽思与商业运作
的兴起,这个梦重新被放大开来,引来“重建派”与“废墟派”再次针锋相对。
到底是通过重建,“还我锦绣山河”,还是直面废墟,承认历史的美是不可复制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世界上,也均有例子各自证明。
从文化心理来说,圆明园是否重建,可以化为一个问题:没有曾经的劳民伤财,就不会有今天惬意的怀古流连。在劳民伤财与审美享受之间,你要哪一种呢?
大凡以大兴土木为特征的文化遗产,既可以说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但更可以说,都是曾经好大喜功的人决定盖起来的,颐和园不例外,圆明园更不例外。
从历史心理来说,圆明园是否重建,也可以化为一个问题:一个是建园300年,一个被毁近150年。两个时间点,一个是重现辉煌荣光,一个是提醒心痛破碎,你要哪一种?
“重建派”与“废墟派”多次争论无疾而终,正是基于历史文化心理逻辑起点的不同。
从这一点上说,无论恢复盛世之风,还是任之继续废墟下去,都是无可厚非的。作为一个百年的历史遗迹,作为一个百年的生态系统,是否重建,如何规划,如何保护,如何发展,绝对不是通过意气之争与媒介的喧嚣,能得出一个科学判断的。
从争论中,能看到作为后发展国家的一种历史文化焦虑:一面渴望复兴辉煌,一面无法驱除伤痛,两种情绪紧紧纠结在一起,无法稍稍放松。
历史不能遗忘,但我们还要前行,放下包袱更好地前行。
更何况,与中华民族寻求独立和解放战争中的历史遗迹不一样,圆明园曾经不过就是封建帝王炫耀文功武德、奢侈糜烂的一个场所而已?它印上了帝国列强的狼爪,但更布满了普通百姓辛劳的血汗。
历史过去那么久了。今天看来,无论是光荣还是耻辱的,一切应以现世人民的福祉为考虑的起点。
这依赖于专家的科学论证:大兴土木给百姓带来的益处多,还是维持现状的效果好?
所以,哪天,如果人们能将圆明园当成一个普通的历史文化遗迹,怀古凭吊,那么说明我们文化心理真的强大了,已然超越了伤痛,并正在创造着新的历史。
那时,重建不重建,都不再那么重要了。(吕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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