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我们“数字化生存”,更确切地说,是“指数化生存”。
我们盯着股票指数,套点钱,却难填满国房指数的坑,CPI指数升了,但找不到工资指数,老板说没这么回事,我们谈谈合同的事吧……
我们百思不解,上网百度,大家问得最多的是“基金是什么”,大家最想要的却是“爱”。
“什么是基金”?“我要爱”!生活如这对问答句般分裂与吊诡。
这就是我们的2007,我们需要钱,也需要爱,我们疯狂,我们也累,也寂寞。
股票指数:民众政府对话新通道
当股民在向政府发问,一个新的“民众—政府”对话通道便形成了,这种新的互动方式的出现,其影响远比一年半载的牛市熊市来得深远。
经历了2007年股市刀光剑影的股民们,哪怕是新股民,或许也开始明白,只有先跑赢自己的投资理念,才有可能跑赢股市本身。一个人投资理念重估的重心,应该是他自己。
鲁迅说过:“革命不是叫人死的,而是叫人活的。”
2007年岁末,中国股民大有“活过来”的感慨。
2007年12月24日,圣诞节前一个交易日。A股放量大涨,沪深指数分别报收5234点和17153点,涨幅分别高达2.6%、2.05%,合计成交量超过2000亿元。这一日被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是跨年度新行情吹响的号角。股民们重现久违的笑容。
12月28日,2007年最后一个交易日,沪指停在5261.56点上。
聚会餐桌上的另一副表情是这样的:“如果调印花税前我清仓的话,现在我……”
大家都知道,这忆的是“5·30行情”的苦。
“5·30”以前,骑着中国股市的“疯牛”,千万中国股民“曾经”富过。
2007年5月29日深夜,财政部发布消息,自5月30日起,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税率,由1‰调整为3‰。新华社于5月30日凌晨0时4分6秒发出消息。
哀鸿遍野!大多数投资者对风险估计不足,短期账户损失30%—50%。从“天堂”到“地狱”,仅用不足一周时间。6月5日,沪指跌到3404点。
“加息加税强回调,股魔终于露爪獠。铁腕无情挤泡沫,获利蒸发在一朝。沪深今日红转绿,九百跌停叹荼毒。天量沽空罕接盘,破位慌忙来割肉。”股民打油诗,打的哪是油,分明是辛酸泪。
尽管就之前股市的极度疯狂来看,似乎只有“破坏性开采”或说“休克疗法”才是最适合中国股情的医治办法:
但“半夜上调印花税”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强烈争议。特别是财政部曾于5月23日辟谣称短期不会上调印花税,成为2007年资本市场一大悬案。
有人喊出了“政府失信”的怨恨之声。这声呐喊,击穿了数字、K线图与政府的楚河汉界,也击穿了经济与政治的楚河汉界。
确实,在以前,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资本”这个词的印象,可能只是在社会主义的“反义词”——资本主义那里。但是2007年,白领“资本”了,卖菜的阿姨也“资本”了,教师公务员“资本”了,连大学生都“资本”了……资本,就这样以惊人的速度启蒙了亿万“理财盲”,嵌入了中国人生活最深的肌理。
《亚洲周刊》日前将2007年度风云人物的桂冠戴在了中国股民头上。因为这个群体“在过去的一年内缔造了历史”。
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最新统计数据,2007年沪深两市A股新开账户总数已达3721.29万户。截至2007年最后一个交易周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沪深股市总流通市值为93064亿元,两市总市值突破32万亿元,报327140亿元。
人们在回忆1720年牛顿炒股赔钱后的哀叹:“我可以计算天体运行的轨道,却无法计算人性的疯狂。”
人们在传播更疯狂的故事:有人2005年底以差不多每股4元的价格买了1万股万科,随后出国公干,等到2007年初回来,涨了3倍以上。华南理工大学大二学生沈然手握数十万元现金,指挥着500万元资本在股市里搏杀。
人们在谈论着白领的新规:下午3时闭市后才方便约见客户,因为即使你不炒股,客户可能也要炒股。
然而,不存在不带一点“主义”的资本。“死了都不卖”的背后,是“政府不会让股市崩溃”的信念,“我们想从股市赚点小钱,政府都不让吗”的诘问,以及“政府失信”的质问。
当股民在向政府发问,一个新的“民众—政府”对话通道便形成了,这种新的互动方式的出现,其影响远比一年半载的牛市熊市来得深远。
抛弃这些“形而上”的意义,“5·30”对股民也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政策调控信号,而更是一个催变思维的时点。于是,到了7月初的第二轮大跌,8—10月的“一九现象”经久不衰,“只赚指数不赚钱”,到10月16日沪指站到年度6124.04点的最高点,股民虽有悲欢,却也有了一份淡定。
对普通股民来说,听专家学者预测今年股指会冲高几何没有任何实质意义,所谓“慢牛行情”也是一种混沌的说辞。经历了2007年股市刀光剑影的股民们,哪怕是新股民,或许也开始明白,只有先跑赢自己的投资理念,才有可能跑赢股市本身。一个人投资理念重估的重心,应该是他自己。
这应了鲁迅先生的另一句话“救人身体不如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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