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与“天宫”团队的人才成长之路
目前担任主力的这支团队平均年龄31岁,硕士学位及以上人员占总数的86%,老、中、青三代搭配,专业知识结构合理;从神舟一号到神舟九号,不仅仅是中国航天技术力量的革新,更有中国航天精神的积淀和传承;由“士兵”变成“将军”,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培养将才的制胜法宝就是择优选才、多岗锻炼;载人航天团队历来重视对青年骨干的培养,鼓励年轻人成为航天骨干。

神舟九号归来,3 名宇航员安全出舱
2011年11月3日,神舟八号与天宫一号成功实现中国首次空间交会对接,举国振奋,举世瞩目。时隔七个多月,2012年6月16日,神舟九号搭载包括中国首位女宇航员刘洋在内的三名宇航员发射升空,在与天宫一号完成自动和手控交会对接后,平安返回地面,再次将世界的目光聚焦到中国。
美国CNN网站报道,中国成功完成了其航天器的首次载人交会对接任务,成为继美国和俄罗斯之后第三个掌握载人空间对接技术的国家。俄主流网络媒体《报纸网》指出,中国的航天事业正以“突飞猛进的步伐”向前发展,自2003年中国首位航天员进入太空后,中国的太空探索每隔两三年就会取得一个大跨越。在这些辉煌成就的背后,有这样一支队伍,他们随着“神舟”和“天宫”系列载人航天器的研制发展而不断成长、成熟,仅用了9年时间,就完成了从首次载人飞行到真正意义上的太空停留,他们就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的载人航天团队。
伟大的事业 优秀的团队
1992年9月21日,中国政府决定实施载人航天工程,这是中国航天领域迄今规模最大、系统最复杂、技术难度最大、质量可靠性与安全性要求最高,极具风险和挑战性的一项跨世纪国家重点工程。
工程采取三步走的发展战略,需要先后突破载人天地往返、空间出舱活动、空间交会对接等一系列关键技术,顺利实现从无人飞行到载人飞行、从一人一天到多人多天、从舱内实验到出舱活动、从单船飞行到组合体稳定运行、从飞行器自动控制到航天员手动控制等重大跨越。如此艰巨的工程任务,如果没有一支作风过硬、技术超群的专业技术队伍支撑,恐怕只能是水中花、镜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工程立项之初,国家就明确提出要通过载人航天工程造就新一代航天科技人才,于是载人航天团队应运而生。二十年过去了,当年团队中的很多老专家已经功成身退,目前担任主力的这支团队平均年龄31岁,硕士学位及以上人员占总数的86%,团队中有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专家,有蒸蒸日上、年富力强的中青年领军人才和核心技术骨干,有刚刚走出校门、满怀激情的青年生力军,老、中、青三代搭配,专业知识结构合理。就是这样一支团队,镌刻了中国航天事业的新丰碑。
代际传承 新一代领路人不辱使命
“我是第三个馒头”,这是载人飞船的首任总设计师戚发轫院士常说的一句话,他总说,假设一个人吃到第三个馒头饱了,一定不能忘了前面有两个馒头垫底。一句玩笑,饱含着戚院士对钱学森先生和一批留苏专家等前两代航天人的由衷敬意,载人航天团队也正是通过代际传承不断发展成熟的。
团队组建之初,便充分考虑了老、中、青三代的合理搭配。1992年,已近花甲之年的戚发轫被任命为中国载人航天工程载人飞船系统总设计师,他主持研制的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将我国首位航天员送入太空并成功返回,使我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技术的国家。现任神舟飞船总设计师张柏楠便是从当时的研制团队中成长起来的佼佼者。
“像我,但比我懂得多”,这是戚发轫对张柏楠的评价。神舟五号成功后不久,年仅40岁的张柏楠便从戚发轫手中接过了飞船总设计师的帅印,从神舟六号到神舟九号,他一直担任飞船系统总设计师。张柏楠在提及戚总时曾认真地说:“戚总是我学习的榜样,也是我的偶像;我和前辈相比还差得很远,戚总实事求是的作风让我受益终身。”老一辈航天人可贵的精神力量就这样被一代代传承着,从神舟一号到神舟九号,不仅仅是中国航天技术力量的革新,更有中国航天精神的积淀和传承。
多岗砺练 航天将才阔步成长
“能领兵者,谓之将。”交会对接任务协作单位广泛,参与人员众多,这要求作为将才的型号两总不仅要技术精湛,还要善于组织协调和指挥决策。对于如何培养将才,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的制胜法宝就是择优选才、多岗锻炼。
何宇,刚过不惑之年就被任命为神舟九号飞船系统总指挥,他的经历就是一部通过团队培养“由士兵变成将军”的成长史。在团队的刻意安排下,他依次经过了技改项目实施、飞船仿真系统研制、飞船工程师、天宫一号目标飞行器方案设计、载人航天二期任务系统论证等多个岗位的锻炼,通过岗位转换,他不断夯实了载人航天专业技术基础,熟悉了航天员操作相关技术要求,积累了新系统、新型号论证经验,具备了担任载人航天系统总体项目负责人的能力,在精通本专业的同时能够深而广地掌握了工程的其他专业领域技术。
2001年,在清华大学读了十年固体力学的王翔奔赴德国马普金属研究所进行博士后研究。2003年,30岁的王翔学成归国后加入了载人航天团队。工作之初,他参与神舟七号载人飞船方案论证和设计工作,因为表现优异,组织上决定给他压担子,先后安排他负责交会对接专题设计、神舟七号出舱活动飞船飞行方案制订和实施、神舟八号的研制和验证工作等。经过多岗位锻炼,他出色地完成了工作任务,2012年4月,他被总装备部任命为载人空间站工程空间实验室系统和载人空间站系统总指挥,已成为集团公司年轻的领军人才。
悉心培养 青年骨干如雨后春笋
张柏楠常说:“搞工程不是靠一个人的智慧,而是要靠一个团队,团队个个都能干才行。”为了提高团队的整体能力,载人航天团队历来十分重视对青年骨干的培养。2004年,25岁的马晓兵成为一名载人飞船设计师,在参研神舟六号和神舟七号中表现优异;2008年,他被任命为载人飞船系统应急救生分系统主任设计师,负责设计航天员生命安全保障方案和交会对接总体设计,针对交会对接他提出了七十多项预案,为突破交会对接技术做出重要贡献;2011年,刚过而立之年的他成为载人飞船系统总设计师助理。马晓兵的成长,主要得益于载人航天团队的青年骨干培养策略。
新员工入职伊始,团队就对其开展飞船研制全过程的工作内容培训,努力使年轻的设计人员尽快掌握工作技能,进入角色。入职后团队组织为新员工挑选督导师,让有多年经验的专家或资深员工以督导师的身份对年轻人才进行传帮带。何宇曾说:“比如青年人跟某个分系统协调一个技术问题,你怎么协调,跟哪个层面人协调,我们关注的是什么,对方关注的是什么,分歧在哪,分歧到什么程度,这是一种没有定量规定的工作,不同人协调结果很可能不同,对新人来说难度就很大。”何宇培训年轻人的时候,就是这样掰开、揉碎了分析、讲解。“教课的老师有上完课的时候,对于我则随时都是上课时间。”作为新员工督导师,何宇这样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在面临技术难题时,神舟团队鼓励年轻人直面挑战,使年轻人在刻苦攻关的同时,不断提升解决工程技术问题的能力,逐渐独当一面,成为航天骨干。2003年,参加工作刚一年但表现出色的贾世锦,被任命为着陆冲击缓冲系统改进攻关小组的总体技术负责人。为优化研制流程,他与攻关组决定采取并行管理的工作模式,在持续三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进行设计仿真、确定试验方案,白天到试验场所进行试验验证,每天工作超过18小时。正是凭着这股拼劲,贾世锦和他的攻关小组按时高质量完成了新型着陆冲击缓冲系统的研制。如今,他已经成长为载人飞船系统总设计师助理。(记者 任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