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资买地造房，理想还是空想？

    北京的“蓝城计划”、上海的“硅谷计划”、南京的“团购计划”……一批批年轻人开始梦想着聚沙成塔，集资购地建房。

    在越来越多的人质疑畸形的高房价和房产泡沫甚嚣尘上的今天，个人集资造房犹如一缕清风吹向了偏倚的楼市。至少，它为为了房子而煎熬的人们提供了一种新型住房构建模式。

    画饼充饥？乌托邦？无数人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于凌罡成了“个人盖楼的领头羊”

    北京不断飞涨的房价让很多一时还买不上房子的人深恶痛绝，于是就有人动起了脑筋要自己动手去盖房。最近有一个名字被迅速炒热，他就是——于凌罡。这个联想集团的年轻人拉起了“个人集资建房”的大旗，并引来了众多的跟风者。同时也遭遇了三瓢冷水，说那只是一个美好的理想，实现起来有很大的难度。但也有人举出成功的范例，说只要解决好四大问题，“个人集资建房”就有生存空间。

    2003年12月1日，他将自己的合作建房倡议书在网上公布后，一石掀起千层浪。很快得到了众多网友的响应和支持。通过媒体的广泛传播，于凌罡也成了“个人盖楼的领头羊”。

    到了2005年1月15日和16日，随着北工大附中“参与者联盟大会”的召开，集资建房的旗帜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目前已经有200多人参加了大会并交纳了成员费。同时还有500多个购房者与他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当然，还有多人与他联系，在表示支持的同时，也在探寻合作的可能。

    某些专家把“个人集资建房”叫做一种少数人夹缝中的“被迫行为”。潜台词是：“都是一些弱势群体，乌合之众！”那么“乌合之众”都是些什么人呢？于凌罡说，他们是一群穿着耐克鞋和运动衫的年轻人，有建筑设计师、城市规划设计师，也有注册会计师、律师等。从这些职业符号来看，这些人都是些有思想的人，可以说是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这样的一个团体构成，他们发出的声音就不能不重视了。

    美好的理想加上过硬的团队，于凌罡们似乎可以畅想和实施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了。

    于凌罡和他不断壮大的团队“讨教”了所有与房地产开发相关的部门，包括规划局、国土局、房管局、银行、开发商等。在联盟大会召开后，于凌罡计划由报名者共同筹集资金，注册成立中国第一个非营利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竞拍到土地。于凌罡还设想了这栋楼的一些细节：“这栋楼大概是500来户，共12到15层，每户36平方米，层高高于4.8米，可以隔成两层，成为复式住宅。每户可以买两套……”

    于凌罡算了一笔账：“预计招募资金500份，每份合作资金15万元，即自筹资金7500万元，预计可向银行贷款1.125亿元，即项目最多可承担资金1.875亿元。 于凌罡表示，“由于是非营利集资建房，项目可以省掉购买普通商品房时需要承担的4笔费用——开发商利润、广告销售费用、机构维持费用和项目贷款利息，因此房价肯定比商品房要低。以他们看中的霄云路附近的地块为例，粗算下来，该项目每平方米带上精装修的价格在6000元左右，价格应为周边商品房的60%至80%。”

三瓢冷水能否浇熄人们的热情

    第一瓢冷水：开发风险能否自己承担

    在土地已经实现招、牌、挂的今天，拿地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银行方面因为是集资建房，也没有多大障碍，这与于凌罡跑了许多部门后得到的答案完全一致。但最大的问题可能出在建房过程中或房子建好之后。假如在建设过程中，你不满意承建商的工作怎么办？对于可能出现的半拉子工程，你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吗？以往，风险被开发商承担了，现在省了承担风险的钱，谁来承担大家的血汗钱流失的风险？

    类似的风险可能还有五个方面。

■规划问题：由于开发者没有明确合作建房的特定对象，因此可能缺少住宅明确的发展规划；

■产权问题：业主是所建房屋的出资者，是合作住宅的建设主体，如其产权不允许进入市场，将影响居民参与合作建房的积极性；

■配套问题：单个的单体建筑受到城市总体规划的制约，将来周边的物业配置将受到局限；

■资金问题：易发生骗贷行为，导致集资建房的资金迟迟不到位；

■风险防范机制问题：不过遇到土地贬值、股东退出等等问题，“个人集资建房”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是靠个人信用很难积累参加者的信心。

    第二瓢冷水：你懂不懂专业开发技术有没有管理能力？

    就连于凌罡也将组织“个人集资建房”看做是一次实验。新闻的效应很大，关注的人很多，加入都合作建房队伍中的人也都是一些专业的年轻人，他们用科学的制度控制风险，也用专业的管理能力向政府证明他们的正确性。但是同时存在一些现实的问题依旧很难解决。

    管理存在缺位：因为组织者与其他参与者出资量是相同的，那么在重大事情的决策上就容易出现议而难决的局面。到底该由谁做最终的决定？是不是就是于凌罡本人？这样对其他同样出资的人公平吗？这样的纠纷很可能造成整个工程的停滞甚至终结。

    后续纠纷比较难解决：个人集资虽然能够比其他方式的成本低，但也需要其他方面的支出，比如人力成本、时间成本、法律成本、协调成本等等。个人集资建房在成本上可能较低，但对于集资者其他方面将可能有所超支。同时也会面对没有法律保障的尴尬境地。

    利益分担不平等：世界上是不是存在绝对的平等呢？你的专业技术和管理能力会不会从管理层上升到利益层，造成一定的不平等性？

　　第三瓢冷水：你的目的纯正吗？

    在合作建房联盟成立大会上，出现了一个“投资者”，他说，首付15万元就能建房，虽然说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作为投资来讲还是有价值的。对此，于凌罡表示，合作建房的初衷是解决老百姓住的问题，是拒绝投资的。于凌罡认为，可以在业主公约里约定，不允许用建好的房子开公司等经商用，如房子建成后有出售的，要率先满足其他合作者的需要，如果投资者想以市场的高价出售，合作建房团队有权对其房屋进行强行回购……

    争论还有很多，新生事物嘛! 泼冷水和看热闹的人都会很多，对于上述的各种问题，千龙房产的记者认为：如果仅仅做这一单，凭借大家的热情加上科学的管理和适当的奉献，于凌罡的计划实施完成的可能性是极大的。但是如果要推而广之，以后大家都要这么来建房，可就不仅仅是上面这些比较容易解决的问题了。

    一个比较容易想到的疑问就是：都集资建房了，还要房地产商干吗？

解决四大问题仍有生存空间

    问题一：你要能拿到地。

    这个问题的解决，要求助于农民兄弟了，如果你认识了某乡镇长，某村村长，或者干脆和某个村民谈妥了，就能拿到一块地，这块地可能是集体所有制的土地，也可能是农民的自留地或者宅基地，反正你能通过土地承包等方式拿到的话，可以得到30年左右的使用权。当然，进一步的方法是通过当地村镇，将这块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就可以得到70 年的产权了。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买下农民的破房子改造……中国人很聪明，联想，只要你想!

    记者的邻居就是某电信系统的职工，在山区买下了一栋农民的房子，改造后，成了自己的乡间别墅。类似这样的能人还有很多很多。

    问题二：房屋的相关设施

    盖房子的事情比较简单，找一个设计师设计就行了，农民施工队也不难找，只要找个专业的监工看紧了，装修就更不用说了。但是自来水和取暖问题是很多人要事先想到的。有些山区自来水没有成系统，或者上下水等问题没法解决，就要自己想办法安装。还有一个普遍的问题就是暖气的问题，农村基本没有市政供暖，还要自己设计锅炉等取暖设施，但是如果不常住，也可以就安一个壁炉，去的时候点上，还比较有西欧的气氛。

　　问题三：周围的配套设施

    住在农村或者山区，风景空气自然很好，但是一些生活上的配套设施或者文化体育乃至教育设施都比较落后。比如大型超市，大商店，甚至银行和邮局医院等都要在乡镇一级才有。至于看个演出必须要跋涉到城里去。虽说农村的农产品又好，但是如果你吃惯了大超市里的东西，也还是不习惯，不方便。

    问题四：隐私和安全问题

    在农村或者山区，你住着HOUSE，每天过着奢华的生活，周围刚刚温饱的农民邻居势必会由好奇、羡慕到嫉妒、看不惯，如果你还不会做人，那么你就成了大家的谈资。往回家带个女人什么的，总感觉后面有几百双眼睛在看着，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当然还有些游手好闲的人对你的财产垂涎。曾经有一个律师，他在乡间的别墅曾经一夜间，室内的家具被洗劫一空，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所以没有城里专业的物业管理机构的服务，居住的隐私和安全以及周围邻居的素质是要考虑……

    当然，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因为城里的房价实在太贵了，自己出资或者集资到农村或者山区去盖栋豪宅，怎么也比在城里买套相同面积的房子要便宜得多，所以，多想想办法、多费点心思也是值得的。不过一定要在政策许可的范围之内。

“集资买地造房”网上风起云涌

    1984年南京市中心房子以58.6元/平方米的价格被拆迁。
    一直很想再把儿时的房子盖起来，拿土地成本都要过17000元/平方米了，
但盖房子500至1000元/平方米绝对搞定。
    2000元/平方米都能送全套家电和装潢了，而且可以盖很不错的多层了（含装潢＼电器＼卫星电视），但是这个需要至少200多个兄弟支持才行！
    你说房子20年涨了多少？
    质量搞好才花多少钱，也不知道开发商的工程部是吃什么的。
    土地买也很容易，明年低价位的时候买入。
    真想自己盖房子！
    大家还有兴趣呀？
    踊跃报名！

———njhero

    近日，一名叫njhero的网友和他的新想法———“团体合作集资买地盖房”躁动网上，并且在网上成立了江苏地区惟一的“我爱南京自建/团购房俱乐部”。
    响应者颇多，记者分别在“njhouse365”和“博客西祠”两个网站上看到了“南京第一个民间集资建房会即将成立”的筹备公告。
    同时，正式的有意向者登记表也公布在网上，主要涉及合作买地方式和对住房的要求。
    在网友的跟帖当中，最核心的问题资金如何集中管理也作了最为细致的表述：“注册3家基金公司，钱存放到银行里面，银行监督投资委员会决定拿地时机及价格，3家同时去土地交易中心，竞标拿地，底价成交。”
    呼应者当中，以30岁上下的年轻人为主，职业多为高校、外企和民企者居多，很大一部分热衷者都是出身房地产职业，不少有一技之长的网友也在丰富着这个蓝图。
    “成立城市低价采购平台，网上公开价格和质量，任何厂家只要性价比高，就采用业主网上投票决定。业主每天上网可以看到房子的进度，最后不用销售也不用广告，直接入住能省12％至25％。”
    担心之声亦有，“就怕又一个开发商诞生了，所以不成立开发公司，只能成立自建房基金。”
    与南京网友相似的还有北京的“蓝城计划”和上海的“硅谷计划”

北京“蓝城计划”

    2003年12月1日，就职于联想公司的于凌罡在网上提出了自己的合作盖楼项目方案：业主们共同出资注册一个项目公司，以这家公司的名义竞标土地，然后选择设计、施工、物业等，建起属于自己的楼。
    这个方案被于凌罡定义为“蓝城计划”。其设想是，参加者首付15万元，利用这笔钱，每个业主可以从银行贷到22.5万元，合起来的资金用于支付成立项目公司、买地和招标建房的费用。合作盖楼大约需要吸纳500户，建成的住宅楼12到15层，每套50至60平方米，每户可以买两套……
    “非营利性”是集资造房的最大原则。据了解，业主们在开发期间只承担40％的项目费用，其余60％通过银行贷款获得，减轻了参与者的资金压力。此外，项目在开发时规划、设计了底层的商业用房（底商），底商的收益将根据业主所购住房面积按月返还给购房者。
    随后，于凌罡的计划迅速得到了大量网友的支持。2004年2月10日，蓝城网站开通；2004年4月8日，于凌罡第一次代表招募者第一次向国土房管局领导汇报合作盖楼项目；2004年4月19日，于凌罡第二次汇报，得到政策法规上的认可和支持……
    以前，在房产价值上，人们只看到房产自身的货币价值，而往往忽略房产的价值实际上是由“货币价值＋物业服务＋底商收益”三个部分组成的。于凌罡的“蓝城模式”将这一点明白无误地揭示出来了。“在操作模式上，改变了以往房地产建设中，开发商自筹资金、购买土地、规划项目、开发建设、销售服务的固定模式，使业主们真正成为房产的主人。”
    目前，于凌罡还在苦苦思索。他表示，如果能在今年“五一”前后顺利竞拍到土地，他们的“蓝城”将在2006年“五一”前后盖成。

上海“硅谷计划”

    个人集资建房并不是于凌罡的首创。早在2003年4月，上海的个人合作造房梦就开始启动。一批海归派就曾在网络上提出计划———在上海集资买地盖楼。
    2003年4月23日，身在美国的留学生kjm1089（网名）在“胜利家园”论坛上振臂一呼，一个集体买地造房团队诞生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有50多人加入团队出谋划策，7月底，这个团队已经筹集到100万美元。
    大部分“加盟者”都具有留学背景，且90％都是IT精英人士。他们梦想中的这个“上海第一楼”连名字都有美国味———“硅谷楼”。“在这个楼里我们今后也会一起共同创业，引入硅谷式的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翁云说。
    据了解，“硅谷计划”以愿意花时间为集体买地造房团队作贡献和报名时间为先后次序，排在前面的人有优先选房权。参与值按“提建议被采纳数量”、工作量等参与程度来定。比如提建议被采纳为1分，提供采用信息1分，参与会议2分等等。
    2004年5月13日，“硅谷计划”的成本测算报告第一稿出台，包括土地费用、土建配套设施费用、前期开发费用、建筑安装费用、基础设施费用以及开发间接费用在内，内部成本售价4924元/平方米，地块目标在上海内环线之内的静安区。此后几易其稿，5月19日已经出到了第六稿，内部成本售价5691元/平方米。具体的盖楼方案已经逐步酝酿成型。
    好事多磨！去年9月，论坛渐渐冷清了，部分成员转到mail群沟通。由于政府的不支持态度，使得他们的计划一度搁浅。
    2004年1月，上海个人合作建房的倡导人翁云改变了原先的计划，开始在松江、闵行开发房地产。个人合作建房的计划也宣告流产。
    2005年1月4日，有网友在xmhouse.com（厦门房地产联合网）上发出了厦门“集资建房”召集令。召集令中规定，2005年1月4日至2005年3月15日接受“集资建房”网友报名，其他具体事项由筹委会讨论后在论坛上公布。记者发现，截至2005年1月9日，五天时间，累计报名人数69人，其中申请加入筹委会的达到了22人。据悉，报名者的行业主要分布在电力、水利、大学、银行、广电、政府部门、港务、证券、建筑等，年龄跨度在27至57岁。

同地段比商品房便宜40％

    “每套房子可省下5万至21万元”，这也就是个人集资造房最吸引人的地方。
    据“集体买地”的第一人北京的于凌罡估算，自己盖的房子比买房地产开发商的房子大约便宜40％。与购买开发商开发的商品房相比，合作盖楼可以节省4笔费用：开发商利润，广告费用，机构维持费用和项目贷款利息。
    据了解，于凌罡初步的目标是在北四环或东四环的地段，开发一栋带底商的板式跃层小户型住宅楼：地下2层是公共设备层，地上12到15层。大楼的地上建筑面积在25000平方米左右，需要购地6000平方米左右。购地费用预算9000万元以内，工程造价7000万元左右，包含精装修的费用。
    按照这个价格，个人集资买地建的房屋大概是6000元/平方米，同地段商品房（含公寓）的市场价格在7000元至10000元/平方米之间。而现在周边公寓目前已经卖到1万元/平方米，好的甚至超过了1.4万元/平方米。这就是说，集资建房每平方米可以比市场价省1000元至4000元，也就是少了14％至40％。
    同时，于凌罡还分析了市场房价中包含的灰色开销：“一是机构维持费用。二是开发商的灰色费用。合作建房操作透明，且提供相应的监督机制，节约了以上费用，完全可以用市场房价的70％甚至是60％就能拥有一套住宅。”
    “比如在工程采购时，如果是专业的开发人员，往往能够选到半价的材料；在设计建造过程中，合理使用材料也可以节约不少成本”，相关人士表示。
    照此计算，业主最终可以购买到远远低于一般市场价格的住宅（理论上可能只有市场价格的40％）。同时，对于物业服务，业主也有充分的决策自主权。此外，这种新的操作模式改变了以往房地产建设中，开发商自筹资金、购买土地、规划项目、开发建设、销售服务的固定模式，使业主们真正成为房产的主人。

现实土壤难容理想住宅

    上海的“硅谷计划”已经流产，北京的“蓝城计划”还在不懈努力，南京的“团购计划”还在计划行动中……个人集资买地造房真的像有些人所说的“只是梦想中的住宅乌托邦”。“拿地和融资将成为最大的难题”，相关人士这样指出。

土地从哪里来？

    开发商这些年的利润主要来自储备的土地。前些年获得的土地成本比较低。随着房价飞涨，土地不断升值。“房屋的成本中地价占了大头，一般在40％至60％以上。”
    拿到地皮就意味着能挣钱！个人集资造房怎样才能获得土地？
    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的杨科长称，在土地通过“招标、拍卖、挂牌”等方式进入公开的市场以后，个人买地是允许的。只要有实力就能买到地，拿到地后只要按一定的容积率等规划要求及时开工建设就可以了。其实，这其中关键的是，与其他开发商一起竞拍的时候，他们集资的资金实力是否有较强的竞争力。
    南京市国土局土地指挥中心的谢阵栋主任也认为，根据国家法律的规定，个人集资买地还是有可行的地方的。土地是公开对外竞卖的，只要真的成立合法的公司后，交纳足额的保证金，参加土地竞买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土地开发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法律程序并不完全代表实践的过程。“计划是否真正取得成功，关键在于集资者自身，能否很好地处理房子盖好后的分配问题”。
    据了解，目前土地出让有两种方式。第一是协议土地，一般都必须是政府支持的项目；第二是公开拍卖土地，和其他开发商竞争。
    在上海的“硅谷计划”中，他们迫切希望得到政府所支持的廉价土地项目。但是，计划最终被迫流产。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个人集资想获得政府的廉价土地是难上加难的。
    “政府不可能把廉价的土地让给个人集资者”，业内人士指出，政府如果特批一块土地让你去做这个，最终势必搞乱房地产市场，对谁都没有益处，政府不会也不可能对你进行支持的。
    “个人集资造房就只有通过公开拍卖这条路”。

政策的空白

    “目前没有具体法律对个人买地建房进行规范和约束，这是一个法律空白”，江苏省建设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称。但是，个人买地集资建房的现象也是房地产市场快速发展的产物，理应由市场来决定它的生存方式和发展潜能。
    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还分析，对于这种市场化的行为，政府不应该极力打压，而应该表现出积极的支持态度。同时，政府可以考虑出台一系列的政策来约束这种萌芽的行为，引导其走向成熟和正常化。
    事实上，这也从另一方面反映了政府对房产市场政策的模糊和不规范。一位网友也称，这种集资造房如果没有政府政策和法律上的监管和约束，完全依赖“加盟者”的自律行为是不现实的，最终的结果就是“昙花一现”。
    个人集资造房的出现，确切说是房产市场打压下的一种显露方式和模型，而这恰是目前房产市场所缺失的部分。江苏省建设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称，目前所出现的这种个人集资造房的专业术语应该是“合伙建房”。
    南京行政学院副教授任新民认为，政策的空白，一定程度上应该激励政府的监管和规范行为。但是，各级政府切不能对市场化的行为采取行政的手段进行抹杀。如果这种行为得到市场的认可，政府就应该出台相应的政策对其进行有效的规范和引导。

资本运作“方程式”

    个人集资造房其实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资本运作过程，它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钱与钱的交易，而是用钱来获取更大市场价值的过程。
    在采访中，一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给记者算了这样一笔账：公司注册后，如果按照项目总造价1亿元人民币计算，公司需要3500万元的自备金。如果可以顺利拿到土地，交了土地出让金之后，因为目前施工款不能由施工单位垫付、农民工薪水不可以拖欠等原因，公司根本没有能力继续开发，只能以土地作为抵押进行融资。
    同时，融资也是其中重要的难题，尤其在目前金融紧缩的情况下。据了解，目前有资质、信誉的开发商都很难获得银行贷款。所以，这样合作建房的人只能一次付清全部房款。
    值得一提的是，在连土地都没有的情况下，合作建房者很难达成互相间的信任。更有人提出，“我把钱交给你，你会不会跑掉？”即使所有参加者付清了全款，在目前形势下，各种手续的公关成本很高，参加者是否可以忍受大量灰色投入也是一个问题。
    更多的人质疑，这么多分散的个体，该怎样实现合作建房的目标？首先，必须制定一套符合大多数参加合作建房业主们意愿的协议文本草案，然后讨论，使之成为具有法律效力的、能真正代表业主意愿的一整套协议。
    办理验资手续，成立合作建房的公司，招聘有关工作人员，竞标购地，招标有关设计、建筑、施工、监理、审计……这其中的繁杂过程，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样简单，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达成一致意见的。
    专家认为，这其中关键的在于资金的运用和合理分配问题，一系列的资本运作必须在制度化下进行。

“个人集资造房”不可能成熟实施

    
交易“官有化”下的扭曲行为

    从土地形态上来看，“个人集资买地造房”是目前房地产市场极度扭曲状态下的非正常化行为。它是一种少数人夹缝中的被迫行为。要让这种方式走向成熟，必须回归到“居者有其屋”的状态上来。也就是说，土地交易必须从目前的“官有化”转变为“民有化”。
    目前，中国的土地交易是“官有化”，政府一个人说了算。这也就决定了政府最大的财政来源就是土地成本，土地成本高也成了房价超高的最大元凶。
    就目前来看，房价是完全背离了市场化的行为。背离了居民的购买力，而且离居民的正常收入水平越来越远。城市的中低收入群体根本买不起房子，辛苦了一辈子就赚回一套房子。要买上100平米以上的房子，更是不太可能的。

政府须完全退出土地买卖

    其实，说白了，政府如果完全从土地买卖中退出来，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在这其中，政府进行总体的规划，收取一定的交易费作为一部分税收来源。但是，政府不能介于市场的买与卖中间，让买卖真正成为属于正常的民间行为。
    民国时期，个人有钱可以买地，雇佣别人来盖房子。而在土地改革时期，也曾把土地分配给个人。
    所以，在土地交易“官有化”的今天，个人集资买地造房不可能成为一种成熟的行为。它只能是少数人在夹缝中生活压迫下的被迫行为，是不得已而出的下策。一些年轻人，在房子的生存压力下，所爆发出的一种不成熟的行为。如果环境不改变，某种程度上，这种行为只能走向灭亡。
    所以，在房产土地交易过程中，政府可以充分保证整个过程的公正性，并提供制度、法律的支撑，不要直接成为其中的买家或卖家。

一家三口应获90平米居住地

    每一个中国公民最起码应该有居住权，而且必须是无偿居住权。土地，也应该是无偿奉献的。如，我们国家人均居住地30平方米，一家3口就可以获得90平方米的居住地。同时，土地使用权只要申请，就可以获得。
    这种方式就是目前农村所说的“宅基地”。从这一点上说，农民比城市居民有莫大的优惠的。于是，目前很多人为了无偿获得土地使用权就申请“农村户口”。
    但是，在政府主宰土地的今天，农村逐步被并为城市，“县”逐步变成了“区”。也就没有了“农村户口”。

土地交易“民有化”是必然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土地交易“民有化”是大势所趋。其实，它比目前政府所提供的经济适用房更具有可行性和趋势化。而经营性用地，政府最好也不应该介入。
    从目前的利益分配结构来看，中央靠信贷，地方靠土地，非公经济靠劳动力。在中国，无论是信贷，还是土地和劳动力，都是非市场化的，都是扭曲的。如国有企业可以贷到负利率的贷款，而民营企业有时连贷款指标都拿不到。
    好的税源都被中央拿走了，地方政府只有靠土地来增加税收。利益没有分配好，从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市场经济的不正常化。其实，政府完全可以重新分配利益，保证正常的市场化。(南京行政学院副教授 任新民)

专家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