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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欢迎美军进驻的代价
  新华网 ( 2016-04-26 10:27:02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4月15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菲律宾参加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闭幕式。法新社

    “我们菲律宾人在自己的国家被杀害、强奸、虐待,而罪犯却能逃之夭夭,就是因为我们的政府让他们自由……”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杨天沐发自马尼拉 4月13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飞往菲律宾的飞机上对媒体记者说,美军有望进驻更多菲律宾基地。
    就在同一天,美国和菲律宾军方证实,几名美军士兵4月初在菲律宾西部巴拉望省的一家酒吧寻欢作乐时,与当地警察发生口角,一名警察一度拔枪,气氛颇为紧张。
    正如反对美军进驻的菲律宾人民党所说,“美军不时在他们所驻扎的国家滋事生非”。百余年来美军断断续续驻扎期间的各种丑闻,不仅伤害着菲律宾的民众,也搅动着这个国度的民族主义情绪。

菲军方称美军惹事是“误会”

    菲律宾军方发言人塞莱斯特·弗兰克·赛雅颂13日表示,事件发生在本月2日,几名身穿便服的美军士兵在巴拉望省普林塞萨港一家酒吧与当地警察发生言语冲撞。
  优兔(Youtube)网站上一段据信由目击者拍摄的视频显示,一名美军士兵离开他的同伴,走到一桌菲律宾警察面前,用手中的啤酒瓶做出不友好的举动,这些警察随即站起身,和这名美军士兵对峙,一名警察还拔出枪来,两拨人发生口角。
  赛雅颂说,这场不愉快的事件最终和平收场,没有爆发肢体冲突。他说,这件事只是个误会,与正在进行的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无关,也不会影响军演。
  普林塞萨港警长雷登托尔·马拉尼翁说,事发后,当地警方已对3名涉事警察进行处罚,不仅缴了他们的枪,还将他们暂时调离岗位。
  美军当日也发表声明证实此事,并表示相关人员将受到纪律处分。声明说:“美军人员任何胡作非为的行为都完全不可被接受,此事将由涉事人员所属部队进行调查。”声明没有提及涉事士兵是否参与“肩并肩”军演,也未提供其他任何细节。
    此次闹剧并不是驻菲美军的首次丑闻,“误会”之说令不少菲律宾民众不满,指责允许美军进驻是“引狼入室”,而菲律宾政府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则耐人寻味。

百年前美国攫取西班牙殖民宗主地位

    “两国人民是密友,是盟军。我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共同的思想。我们要站在一起,对抗外部的侵略性行为,就如过去一样。”菲律宾国防部长加斯明4月15日站在美军航母“斯坦尼斯”号上对美国防长卡特说。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恰似百年前菲律宾从西班牙独立前夕,菲律宾国父埃米利奥·阿吉纳尔多对他的追随者说的话:“天意将独立建国置于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不是出于利益动机,而是出于人道主义以及对众多受迫害人民的哀伤,美国人考虑将保护范围延伸到我们深爱的祖国……现在一支美国舰队正准备驶向菲律宾。美国人将从海上攻击,阻挡来自西班牙的援军……我们义军必须从陆地上进攻……看到美国旗帜飘扬的地方,集结起来,他们是我们的救世主!”
    急切想着从西班牙殖民统治里解放出来的阿吉纳尔多没有想到,他们想象中的救世主竟是这般模样。
    1898年6月,受时任美国总统威廉·麦金利派遣,安德森将军率领美国远征军抵达菲律宾。此前,阿吉纳尔多率领的义军持续与西班牙人作战,甚至即将迫使驻扎在首都马尼拉的西班牙军队投降。就在此时,安德森将军命令阿吉纳尔多带着他的人离开,让自己首先走进马尼拉,接受西班牙人的投降。
    阿吉纳尔多当时或许还想着,用不了多久等美国人离开,菲律宾就真正地独立了。可曾想,同年12月21日,麦金利总统签署了一项所谓的《仁慈同化声明》,将阿吉纳尔多的幻想打了个粉碎。
    声明说:“西班牙……将对菲律宾未来的控制、处理和治理割让给美国。为了实现对获得的领土行使权利和义务,对整个菲律宾群岛的实际占领和统治变得必要。”
    很显然,阿吉纳尔多和他的人民一直为之战斗的,仅仅是将菲律宾从一个外国统治者转交给另一个外国统治者。

菲反美独立战争付出惨重代价

    1899年2月4日,关系逐渐开始紧张的义军和美军爆发小规模冲突。次日,阿吉纳尔多派人表示希望调停冲突。然而将阿吉纳尔多视为合法统治菲律宾绊脚石的美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时任美军驻菲律宾军政府领导人的埃尔维尔·奥蒂斯将军回复说:“既然冲突已经开始了,那就必须继续下去,直到‘残酷的终点’。”
    就这样菲律宾独立的战争再次打响了。
    美军中士霍华德·麦克法兰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我现在驻扎在一座小镇,管着25个人……这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国家,我们要得到它。我的方式就是把军队放在前线,把每一个黑鬼(nigger,指菲律宾人)都送到黑鬼的天堂里去。3月29日,我们连的18个人就干掉了75个拿刀的黑鬼和10个拿枪的黑鬼。当我们找到一个没死的,就用刺刀来解决。”
    如果说麦克法兰指的还是对军人的战斗,后来在萨马岛上发生的事情可谓屠杀了。
    1901年9月28日,已经转入游击作战的菲律宾义军袭击了位于萨马岛的一处美军军营。随即,美军发动报复行动。作为指挥官的雅各布·史密斯将军这样告诉他的部下:“我不要看到战俘。我要你们杀人放火,杀人越多放火越多,你们就更能取悦我。”
    回答下属利特尔顿·沃勒上校如何具体执行时,史密斯将军表示,他要杀光所有能拿起武器,对美国有敌意的人,而具体年龄限制为10岁以上。史密斯解释说,10岁以上的男孩已经和成年人一样危险了,他要萨马岛变成“荒僻的旷野”。
    当年的《马尼拉时报》记者通过采访确认了这一说法。
    根据历史学家约翰·盖茨的统计,当时直接被美军打死的菲律宾人有3.4万左右,至少20万平民因战争爆发的霍乱而死亡。另有估计认为菲平民死亡人口可达到100万。
    一名美国国会议员1909年发布的声明大概可以说明当时菲律宾的惨烈情况:“你在北吕宋不会听到有任何动乱的事情。在北吕宋,没有人叛乱,因为那里没有一个人。这个国家被以最坚决的方式碾过,扫除干净。只有上帝才知道有多少菲律宾人被埋在地底下。我们的士兵不接受战俘,不保留记录,只是扫平这个国家。无论何时何地他们抓到一个菲律宾人,死亡是唯一下场,只有妇女和儿童被赦免了。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性别比例如此不平衡。”

当美国大兵再次踏上菲律宾

    告别上一个千年,菲律宾已经从美国殖民者手中独立出来超过半个世纪。在1992年,美军正式从菲律宾撤军。然而好景不长,仅仅7年后,菲律宾又迎回了美军。1999年,菲美签署《访问部队协议》,美国大兵再次踏上菲律宾的土地。
    2005年11月,一伙美国大兵在苏比克湾轮奸一名菲律宾女性,仅有首犯被菲律宾地区法院以强奸罪定罪,判处40年监禁,其余三人无罪释放。
    然而仅有的正义也难以在美国的压力下保障,首犯丹尼尔·史密斯并没有在菲律宾的监狱中服刑,而是被送往美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在受害者家属的强烈抗议下和地区法院的坚持下,史密斯一度被送进菲律宾监狱。然而美国方面以取消2007年菲美年度“肩并肩”军演相威胁,迫使菲律宾方面再次将史密斯又送回美国大使馆。
    军演的取消又重新恢复让菲律宾人认清了现实。2009年,菲律宾上诉法院判决史密斯无罪释放,菲律宾人的公平与正义在美国人眼里不过是施加的压力不够大而已。
    2014年10月,一名菲律宾变性人被美国大兵约瑟夫·彭伯顿杀害。按照判决,彭伯顿被判杀人罪而非谋杀罪,判处12年监禁。随后法院又将刑期改为10年。
    与上次类似,菲律宾人只是象征性地把美国大兵关押在菲军总部。因为实际上,彭伯顿并不由菲律宾方面看管,而是由4名美国士兵负责保卫,菲军不得靠近,食宿条件并不差,仅仅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自由。
    这一情况同样引发众多抗议。抗议者利扎说:“菲律宾政府花钱建设了一个专门的监狱给彭伯顿,给他特别优待,特制的食物。他杀了人,还管这个叫惩罚?”
    根据美国政府要求,菲律宾政府必须改善彭伯顿的住宿环境。
    许多菲律宾评论家认为,再过几年,待舆论平静,彭伯顿就像史密斯一样又能无罪释放了。
    实际上在2015年,彭伯顿差一点就能逃脱罪责。去年10月,就在法院作出判决前,菲律宾移民局发布命令,准备将彭伯顿驱逐出境,因遭到强烈抗议而不了了之。
    抗议者克里斯汀说:“我们菲律宾人在自己的国家被杀害、强奸、虐待,而罪犯却能逃之夭夭,就是因为我们的政府让他们自由……叛徒总会被历史记录,而(总统)阿基诺将高居叛徒名单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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