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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者讲述2015全球关注的国际大事
  新华网 ( 2015-12-29 08:40:28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编者按】经过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救援,12月23日6时38分,深圳“滑坡事故”的首名幸存者被成功救出。行至岁末,这场突如其来的“滑坡事故”又击碎了多少家庭对新年的憧憬。
  它发生在中国最发达城市的边缘,以所有人从未想过的方式,剧烈地撕开了钢筋混凝土之外、脆弱的城市一角。就如同6月“东方之星”号翻沉事故,8月天津港爆炸事故发生后,一些失联者家属坚持等待在救援现场。当灾难轰然而至,从此又多了一群悲伤的人。
  社会再发达,有时反而会因为公共安全风险的加剧而力不从心;物质再丰富,有时反而因为精神世界的荒芜而深陷歧途;文明再进步,有时战争或杀戮反而以更血腥的面孔呈现。在世界的另一端,有另外一群悲伤的人。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管控“攻坚”摆在全世界面前,这也是人类社会面临的前所未有的挑战。
  在2015年的岁末,我们派驻全球的记者重返那些曾经令人心碎的悲伤现场。我们纪念悲伤,只为将反思付诸行动,让那些原本可以看到第二天阳光与星辰的生命,不再空留遗憾。2016年,为生存与更好地生存,我们仍将砥砺前行。


  再看一眼“东方之星”

  《国际先驱导报》
记者 王贤 发自监利 青翠茂密的芦苇已然枯黄,凛冽的北风吹起江面的波光。
  12月22日,“东方之星”客船翻沉事发地长江湖北监利大马洲江段大雾弥漫、寒气刺骨。灾难已过去了半年多,记者又回到了这片令人悲伤的水域。
  往事如烟!
  车往江边走,夏日里泥泞的沼泽地和一眼望不到边的青苇,如今变成了一马平川的荒地,刚收割完的枯黄的芦苇一捆捆摆放在地里。碧波荡漾的江里,十多艘干散货船在新安装的航标内自由行驶,原本荒凉的坡岸种上了一片片绿草,一排排形状各异的石头均匀地堆放在岸边,这里也是刚刚完工的荆江航道整治工程的一部分。
  生活还要继续,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人们并未将“东方之星”遗忘。
  看到我们来访,在岸边停泊歇息的船员和到江边砍芦苇的乡亲们纷纷上前。
  “你们是来找那艘沉船的吧?”
  “是的,您知道船现在停在哪里吗?”
  “就在上游一点,一两公里的地方停着,船上还有好多人看守,你们去那找吧。”船员和当地的村民指着船停泊的方向对我说。
  在乡亲们的指引下,我们来到荆州港监利容城港区新洲码头工程建设现场,走过一个大型水泥搅拌站,再翻过堆在岸边的砂石,赫然看见残破不堪的“东方之星”船体在一艘救捞船的牵拉下,静静地停在岸边,最上面一层船体已基本不见踪影,四个白色大字“东方之星”仍清晰可见。虽已见过船体很多次,曾目睹并参与报道“东方之星”救援全过程的我们默然不语,心情无比沉重。
  在“东方之星”的一旁,还有几艘小海巡艇和航标船,船上偶尔有守护在此的工作人员走动。岸边的砂石堆上,三根已经燃尽的红色香烛和烧成黑灰的冥纸,表达着对逝者无尽的哀思。
  再回首,长嗟叹。
  2015年6月1日21时28分,载着454人的“东方之星”号游轮从南京开往重庆,不幸在湖北监利大马洲水域遭遇雷雨暴风极端天气,顷刻翻沉,造成442人遇难的惨痛后果。
  事件发生后,我和同事们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进行采访报道,见证了客船内人员获救、扶正打捞、整体出水的全过程。深深体会到亲属牵肠挂肚的焦灼和撕心裂肺的痛,也看见了救援人员全力以赴、连续奋战的辛劳。
  与此同时,一股来自监利民间的温暖能量也在汇聚散发。满城飘扬的“黄丝带”、上万名志愿者,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悲痛岁月中,成为一股温暖人心的可贵力量。
  如今,我再次找到了当时发起“黄丝带”活动的监利人民广播电台负责人和参与救援活动的众多志愿者,感受到“小城大爱”的精神力量正在这座原本贫瘠的小县城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黄丝带刚开始飘在车上,后来飘进了小区,飘进了校园,最后飘进了小城人民的心里。我们正谋划组织更多的公益活动,集聚社会爱心力量关注留守儿童、家庭妇女,关注春节文明出行等。”监利人民广播电台台长杨用富说。
  而“东方之星”事件救援中涌现出的志愿精神,正给监利这座原来矛盾扎堆、名声不佳的小城带来巨大的精神财富。
  监利县委相关负责人介绍说,县里目前正在深入挖掘小城大爱精神,并着手整合规范志愿服务组织,成立黄丝带志愿者协会,将志愿精神发扬光大;下一步还计划在“东方之星”客船翻沉事件事发地建立纪念设施,在江边建设方便群众和家属祭奠的平台,永久地缅怀逝者、警示后人。
  铭记灾难和痛苦,是为了更好地警示未来。
  新安装的那一个个醒目的航标,是吸取教训之后的实际行动。灾难发生之后,交通部门迅速开展了以“查隐患、严治理、防事故、保安全”为主题的安全生产大检查。此外,通航水域分级监管,省际客船旅客、司乘人员乘船实名制等安全监管制度也纷纷推出,确保长江航运安全形势稳定。
  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新闻发言人黄毅在9月24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东方之星”客轮沉船事件发生之后,现场调查以及必要的模拟试验都已经结束,事件的调查报告正在抓紧修改完善,事件的性质以及责任的认定目前也在抓紧进行之中。但截至目前,“东方之星”客船翻沉事件调查结果尚未对社会公布。

“巴黎会抚平这一切”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应强 发自巴黎 离那个血腥夜晚,时间已经过去五周。
  12月19日,周六的早上,在巴黎共和国广场,久违的冬日阳光驱散了多日的阴霾,象征共和国的马里亚纳雕像依然矗立在广场中央,共和国纪念碑下悼念的标语、横幅、花束、烛台虽然没有以前多,但归置得非常整齐,让人们驻步缅怀。
  五周前,11月13日夜,就是在这个广场附近方圆不到1平方公里的六处地点,几乎同时发生了震惊世界的系列巴黎恐怖袭击。袭击导致130人丧生,300多人受伤,给巴黎人乃至全世界都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从共和国广场沿伏尔泰大街往东南走500米,就是发生惨剧的中心地点巴塔克兰剧场,13日夜在此共有90名遇难者惨遭杀害。在事件发生后的14日早上,记者就曾在巴塔克兰剧院门口亲眼看见地上尚未清洗干净的鲜血和逃命者留在现场的鞋子。
  如今,这里的道路已经不再封锁,只是,剧院门口不远处停着的警车还在提醒着人们此处的与众不同。剧院门口和马路对面的街边,摆满了花束和祭奠品,从留言上书写的不同语言和表达看,凭吊者来自各个年龄段、各个阶层和世界各地。过去五周以来,还有来自全世界的政要、名人到共和国广场和巴塔克兰剧院门口悼念,其中包括美国总统奥巴马、德国总理默克尔、英国首相卡梅伦……
  从巴塔克兰剧院门口的小广场向北折返不远,就是当晚惨剧发生的其他几个地方。其中,国王泉路口的“好啤酒”咖啡馆已经在两周前重新开业,咖啡馆门口仍然与巴黎普通咖啡馆一样摆着室外的桌椅,法国人称之为“平台”(露天咖啡馆)。那天晚上,“平台”曾有5名用餐者遇难。
  周六的早上,“好啤酒”咖啡馆已经有了第一批客人在这里用早餐,不远处的街角还有零星的鲜花表示纪念,正面画着为巴黎祈祷的标志和“我还在平台(用餐)”的标语。
  再向北走几条街,就是小柬埔寨餐厅和另一家叫作“钟声”的咖啡馆,这里有近20人遇害。与几周前不同,餐馆和咖啡馆门口的大批祭奠品已经被移走。“钟声”咖啡馆玻璃上的弹孔被修复,门口飘扬着法国的国旗。餐馆对面的墙上仍然留有飞弹留下的痕迹,墙面上贴着遇害者生前的照片,讲述着一个个鲜活生命的过往,偶有过路者会驻足停留,或静静思考,或拍照留念。
  对法国人而言,12月19日不过是一个和以往差不多的周末,人们跑步、健身,巴黎圣马丁运河静静流淌。然而这一切又与以前不同,这五周以来,法国宣布进入为期三个月的紧急状态、法军连续对叙境内恐怖袭击元凶“伊斯兰国”的目标轰炸、“戴高乐”航母开往中东地区、巴黎气候大会达成历史性协定。
  巴黎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要习惯偶尔出现的荷枪实弹的军警,习惯临时的封路、对可疑包裹的处理,以及迫降的航班——经营状况举步维艰的法航已经连续受到至少4次虚假炸弹威胁。
  正如法国总理瓦尔斯所说,恐怖袭击的威胁已经成为常态,变成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离开恐怖袭击的伤心地,收音机里响起法国著名歌星艾迪特·琵雅芙(12月19日是她百年诞辰)的歌曲——在巴黎的天空下:
  “圣母院附近/有时会发生惨剧/但是巴黎会抚平这一切/用夏日的几缕阳光/伴随水手的手风琴声/希望仍然绽放/在巴黎的天空下”。

无休无止的地中海偷渡悲歌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张远 发自的黎波里 一艘长约20米的小船,拥挤着超过900名难民,承载着在欧洲谋生的缥缈希望,沉没在意大利兰佩杜萨岛南部,吞噬数百条生命。
  今年4月18日发生的这一惨剧引发全球关注,欧盟各国数次商讨解决地中海难民问题。只是,眼下仍拿不出一个既讲“人道”又能遏止难民潮的方案。
  战乱、贫穷如同催化剂,酿成的惨案一桩又一桩。据不完全统计,去年一年至少3200人在从利比亚乘船向欧洲国家偷渡途中遇难,而今年以来地中海沉船事故已致使超过2500人死亡,联合国早已将这条海上路线称为“全球最危险偷渡路线”。
  4月沉船事故发生地,距意大利兰佩杜萨岛约190公里。事发时,该偷渡船刚驶出利比亚海域不久,因一艘商业船靠近偷渡船,船上的非法移民被转移至船的一侧,从而酿成翻沉事故。
  四个月后的8月26日,另一艘满载难民的偷渡船在驶离利比亚后不久发生事故,造成50人死亡,船上其余439人获救。
  通过地中海偷渡的难民绝大多数从利比亚出发,只有少部分来自埃及和摩洛哥。按照意大利政府的估计,有大约50万至100万人在利比亚等待偷渡。
  联合国难民署的一份报告称,从西非国家进入利比亚大约需要200美元到1000美元不等,从非洲之角进入利比亚则大约是1000至6000美元,从利比亚南部前往北部海岸地带还需几百至数千美元。
  对于不少难民而言,这是一条“难以回头的路”,尽管在路途上的境遇不如家乡。
  利比亚米苏拉塔、加拉部里、扎维耶、塞布拉塔等港口,是不少非法移民的集合点。从这些地点前往意大利,只有几百公里远。
  有时几十人、有时上百人凑一批,难民们手提编织袋,拎着几桶淡水、汽油上船,向北驶去。
  幸运的偷渡客,驶进希腊、马耳他海域,或是靠向意大利兰佩杜萨岛,难民获得安置。而不走运的时候,付出的代价则是生命。
  面对接踵而至的难民,欧洲一些国家政府处于两难之中,民众的心理需要自相矛盾,难以满足。
  一方面,政府承受不起接纳过多难民的负担,民众担忧移民冲击本国经济抢走就业机会;而另一方面,民众不希望在电视画面上看到绝望的难民呼救,自己国家的海域漂浮着难民尸体,希望政府多行人道。
  今年5月,欧盟召集各国外长与防长商议采取军事行动打击地中海地区的人口走私及贩运活动。欧盟希望“集思广益”,应对日益紧迫的移民危机。
  按照设想,这一行动分为三个阶段:在初始阶段,对地中海地区人口走私和贩运网络进行监视、评估并制订行动计划;在第二和第三阶段,基于国际法规定并与利比亚政府合作,对人口走私团伙进行搜索、抓捕。该行动的总部将设在意大利罗马,意大利海军少将克雷登迪诺为行动指挥官。欧盟初期将为这一行动投入1182万欧元。
  这一行动遭到利比亚政府反对和民众反感,利方认为欧盟意在获取在利比亚近海实施军事行动的授权,干涉利内政。
  一些分析说,实质上难民问题根源是生存与发展的问题,北非、西亚所谓“阿拉伯之春”政局衍生的乱象让欧洲国家吃到苦头。遏止战乱、促进难民来源国经济发展才是解决问题之本。

喋血的马里酒店重新开张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王猛 发自巴马科、达喀尔 12月15日,马里首都巴马科。阳光如往昔一样照射在大地上,干燥的哈麦丹风吹过,地面扬起一阵土黄色的沙尘。关闭了近一个月的丽笙酒店在重新修整后打开了大门。
  袭击造成的建筑损害已无踪影,眼前的酒店面貌一新,让人很难想象,就在不到一个月前,这家号称巴马科最豪华的酒店曾遭遇恐怖袭击,酒店内170名旅客和工作人员被劫为人质,22人惨遭恐怖分子杀害,其中包括3名中国公民。
  为了庆祝重新对外营业,丽笙酒店的开业仪式受到了马里各界的重视,马里总统凯塔及部分政府官员纷纷到场。凯塔对酒店能够迅速恢复营业表示赞赏,他要求酒店管理层和工作人员继续努力工作,并对酒店继续营业表达了坚定的支持态度。
  对许多人来说,丽笙酒店的重新开业既是对恐怖主义的不屈服,也是向不幸遇难者的致敬。“重新开业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尽管面临许多困难,我们也必须坚持下去,因为这是我们欠那些死难者的。恐怖袭击不会让我们屈服,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和团结。”一名酒店工作人员如是说。
  第一批客人尽管数量不多,他们还是给袭击后艰难起步的丽笙酒店带来了希望。“客人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客房的预订数量也在持续上涨,这让我们感到安心。”一名酒店接待员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入住的客人国籍各不相同,但对于酒店的安全措施都给予了肯定的评价。“恐怖主义是一个全球性的威胁,世界各地都面临着威胁。我不认为巴马科比巴黎、伦敦、纽约或是莫斯科更不安全。更何况,我看到酒店在安保方面没有掉以轻心。”一位欧洲客人这样说道。
  与恐怖袭击之前相比,丽笙酒店增加了诸多安保措施。除了酒店内部加装的金属探测器和监控摄像头,酒店门前的道路两端也安装了安全门,任何人或车辆进入都要接受最严格的检查。马里官方还表示,丽笙酒店所采取的安全措施将推广到全国所有酒店。
  在巴马科街头,安全措施也同样在强化。尽管距离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联合国马里多层面综合稳定团警察部队和马里军方的联合巡逻依然每天执行。
  “过去许多人抱怨安全措施给他们造成不便,认为我们谨慎过头,但是现在他们开始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家银行的保安负责人说。据马里情报部门介绍,鉴于年底将至,节日增多,马里安全部门还将继续加强警戒,维护各地安全。
  恐怖主义的阴霾难以散去,但是马里人还是选择坚强面对。
  “对所有的遇难者,我们都怀抱虔诚的哀悼之情。但是与其举起手来向恐惧投降,我们更应该努力工作振兴我们的国家,并以此向恐怖分子证明马里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政府工作人员德里萨·达乌如是说。
  “我们决不能让恐惧阻止生活继续下去,也决不能向那些想把我们困在恐惧之中的人屈服。”巴马科一家旅行社的负责人也如此信誓旦旦。
  丽笙酒店所有人科梅相信,丽笙酒店的重新营业,将鼓舞着马里人们相信更美好的未来。“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能忘却,但是我们必须继续前行。”

天津港生活渐回正轨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毛振华 发自天津
8月12日晚22时50分左右,天津滨海新区内一声如地震般的巨响,震醒了整个区域。爆炸核心区面积0.1平方公里,半径2公里范围内建筑设施几乎全部损毁,3公里范围内受到波及,165人在事故中遇难,距离爆炸现场较近的7个居民小区严重受灾……
  张女士是爆炸事故的亲历者之一。那天晚上,她居住的启航嘉园小区由于距离爆炸点较近,两次冲击波将家中多数玻璃震碎。“所幸老公和刚出生不到7个月的孩子都不在家,我就是受了点擦伤,还是靠志愿者帮助才跑出来。”四个多月后,她如是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她在政府出台的房屋处置中选择了回购,同时又在生态城买了一套二手房,就等办完房产证后正式入住,恢复曾经的平静生活。
  心有余悸,但生活逐渐回到正轨,张女士如今的生活状态在受灾最严重的3400多户居民中颇具代表性。
  在爆炸发生地,曾经堆积成山的受损集装箱和“汽车坟场”已搬离现场,重新覆盖的相对平整的土地上,如今已经看不出多少爆炸留下的痕迹。
  从爆炸核心区西侧的高架桥上望去,茫茫的一片空地与周围林立的厂房相比,看上去仍旧有一些突兀。高架桥的东侧不远处就是受损的金域蓝湾小区,站在该小区南门向北望去,多座高层住宅楼仍可见窗户破碎留下的“窟窿”。它的对面则是刚刚恢复正常运行的永旺超市和泰达时尚广场。经过4个多月的修缮和调整,购物中心内的儿童主题乐园、服装店、餐饮、韩国精品超市等均已悉数开业,基本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生活的平静并不能为人们带来安心。对于事故原因及处理结果的调查,仍然是当前社会关注的焦点。
  此前,已有天津市交通委、天津市安监局、天津海关、天津港等相关责任部门的11名负责人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直接引发事故的瑞海公司14名相关人员被依法刑事拘留或监视居住。
  而在滨海新区二届人大第15次常委会议上,滨海新区区委副书记、区长张勇明确表示,要对肇事企业启动追偿程序。记者从滨海新区了解到的最新情况是,当地危化品企业排查摸底和现场核查已经完成,接下来将按照“一企一策”的思路,对危化品企业开展全面整治。
  吸取这次事故的教训,新区还将进一步调整全区化工产业布局,初步考虑今后只允许南港工业区新增化工项目,临港经济区化工产业填平补齐不再扩大规模,大港石化产业园区及其他功能区、街镇不再新增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项目,实现全区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企业向南港工业区集中。
  经过前期公示,在爆炸核心区建设生态公园的规划目前已经基本确定下来。除此之外,围绕爆炸核心区景观提升和基础设施规划已经出台了一揽子的计划。“这里今后将引入高水平的小学、幼儿园等教育资源。受损最严重的两个小区海港城和启航嘉园居民,今后可以更为便利地使用附近天津开发区的超市、足球场、轻轨等生活配套资源。”东疆保税港区管委会主任张爱国说。
  由于终点站东海路站被炸毁,连接滨海新区与天津市区之间最主要的公共交通工具轻轨随之停运。令不少市民欣慰的是,从12月16日起,轻轨尝试恢复了天津站至钢管公司站区间的临时运营。

震后八个月尼泊尔依然在疗伤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周盛平 发自加德满都
廓尔喀县的巴尔帕克,是尼泊尔4·25地震的震中。在大地震过去8个月后,我从首都加德满都出发,租车前往昔日灾难发生地。一路向西、再向北,165公里的路途,从柏油路变为碎石马路再变为狭窄、危险的陡峭山路,花了8个多小时。
  接近震中,被撕裂的山体、被扭曲的道路赫然在目,显示着8个月前那场大地震对大自然破坏之烈。进入巴尔帕克村,则明显可以感受到这里的村民遭受的伤痛之深、疗伤之难。
  作为近8000人的常住地和众多徒步者的目的地,巴尔帕克仅有两家旅馆。我入住最好的一家,一晚上400卢比(约合25元人民币)。狭小的客房内,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小床头柜,连一个挂毛巾的地方都找不到。厕所在50米以外,和村民共用;没有热水;全天几乎没电,发电机从晚上6点到8点供电仅两小时。
  旅店老板明·古隆说,地震之前,依靠附近的水电站,全村24小时都能用上电。用电比首都加德满都还要方便。如今,水电站被破坏了,好日子也没有了。
  站在高处,俯瞰这个海拔约1900米的村庄,山坡上满眼都是铁皮屋顶和帐篷。根据村发展委员会官员桑塔·古隆介绍,全村约1500栋房子,1477栋在地震中受损,其中1372栋全部被毁。
  地震发生后两个月,尼泊尔召开灾后重建国际会议,中国等5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出席会议,承诺提供总值44亿美元的各种援助。但是今年10月政府换届,灾后重建事宜被一拖再拖,直到12月17日,尼泊尔议会才正式通过成立国家重建机构的议案。
  抵达巴尔帕克村第二天,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到处都是修建房屋的热闹场面。走在巷子里、山坡上,不时遇到许多用头、用肩背石头和铁皮瓦的妇女。
  在村里唯一的公立诊所,我遇到了丹·马雅·古隆。她说,全村7700多人看医就诊,全部依靠她和5位同事。由于各方的支持,诊所并不缺药,但几乎没有任何检测手段,只能看感冒、头痛、发烧等简单的病,对于300多位在地震中受伤村民的护理基本无能为力。
  地震也摧毁了该村6所学校中的5所。在唯一保存完好的私立学校,曼·塔芒老师介绍说,地震之前,学校有从幼儿园到初中的各级学生约500人,地震后,大约有50名学生要么去了城里上学,要么因为家境贫寒而失学。
  在旅店里休息的时候,我还遇到了33岁的迪尼斯·古隆。“4·25”地震后的一周内,迪尼斯中断了在迪拜的保安工作,第一时间赶回家乡。
  巴尔帕克有74人在地震中丧生,其中4位是迪尼斯的亲人。“我的父亲曾经在英国军队服役,8年前病亡,此后母亲每一个月可以从英国政府领取约3万卢比的救济款。自从母亲在地震中身亡后,家里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迪尼斯说。
  现今迪尼斯还有5位亲人待业在家无所事事。至于他自己,只是希望早日得到政府的补助款,建好房子把亲人安顿好后再去海外打工。而根据廓尔喀地区自然灾害救助委员会12月初发布调查报告说,廓尔喀的重建需要至少3年时间,资金为3.03亿美元。
  时间过得很快,当吉普车颠簸着离开巴尔帕克的时候,一群调皮的男孩子欢呼着,跟着汽车跑了好远。看着慢慢消失在尘埃之中的孩童们,我想起了尼泊尔中央银行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一百万尼泊尔人因为地震陷入贫困,尚未结束的印度禁运将使得另外一百万人步其后尘,尼泊尔很快将成为南亚地区最贫穷的国家。

被“枪击后遗症”困扰的美国人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郭爽 发自洛杉矶
重返美国加州圣贝纳迪诺市,距离12月2日这里发生美国“9·11”后最严重恐怖袭击事件已有两周时间。
  受枪击事件影响停课的当地70多所学校,已在事件发生次日复课,数十家商铺也陆续恢复运营。今年以来,美国已多次发生大规模枪击案,2月、5月、6月各造成9人死亡,就在两个月前的俄勒冈州一所学院也发生了一起10人遇难的惨痛事件,而这一次无疑伤亡最重——至少14人遇害,21人受伤。
  如今,从表面上看,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如果说有什么看起来与以往不同的,那就是两名枪手被击毙的居民区街道。地面上新刷的黑色柏油方块下面,是被遮盖住的斑斑血迹,以及上百发子弹坠落的痕迹。而在枪击事发地——“内陆区域中心”依然大门紧闭,重新开放时间已推迟至2016年。
  最悲伤的莫过于死难者家属,对他们来说这会是永恒的伤疤。而对圣贝纳迪诺地区,对整个大洛杉矶、加州,甚至全体美国民众来说,这起恐怖事件造成的“余震”不言而喻:安全感骤降。
  12月15日,美国第二大学区洛杉矶学区因收到“恐怖袭击威胁”,紧急关闭约1000所学校,虽然事后证明不过是虚惊一场。
  对安全状况的焦虑和紧张,使得“恐袭后遗症”正在蔓延,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可怕和可悲之处。
  “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哪里安全,我们不仅需要对抗袭击,更需要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圣贝纳迪诺居民厄尼·海斯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为了加强保安,美国参众两院现已通过收紧签证的法案。该法案规定,目前享有免签证待遇的38国和地区公民若同时持有伊朗、伊拉克、叙利亚或苏丹的双重国籍,将被排除在免签证计划外。同时,自2011年以来到过这四个国家或被美国列为支持恐怖活动的其他国家公民,当局也将基于风险理由拒给免签待遇。
  目前,这一法案只待奥巴马签署生效。
  民众的不安和政府的重视,源于洛杉矶枪击案的不同寻常。
  “伊斯兰国”极端思想在美国社会的渗透程度让人不寒而栗。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最新研究报告称,数千美国人同情、支持或对“伊斯兰国”煽动的极端思想感兴趣,他们在互联网表现活跃,目前美国境内约有300个社交媒体账号在极力宣传“伊斯兰国”。
  值得注意的是,两名枪手中包括一名女性,这在美国以往发生的严重枪击事件中实属罕见。位于伦敦的战略对话研究院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至少已有550名西方女性前往伊拉克和叙利亚,希望加入“伊斯兰国”,她们中最年轻的只有14岁。
  更让人感到担忧的是嫌疑人合法购置的枪支和数千发子弹。在枪支泛滥的美国,暴徒可以合法获得武器,就连美国政府“禁飞名单”和“反恐黑名单”中的人员,也可能购买到枪支。
  不少当地居民原本以为,生活在小城市,不去热闹的地方,恐怖的事儿就会离自己很遥远,但瞬间发生的血腥暴行,轻易击碎了他们心中原本安全的角落。这种个体化的、看似无组织随机发生的恐怖事件,犹如毒蘑菇,正在枪支秩序失控的美利坚大地上野蛮生长。

没有李光耀的新加坡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马玉洁 发自新加坡
 灯熄灭后,只见礼堂里用荧光棒组成的“耀”字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由此揭开了新加坡最大的华文报纸《联合早报》今年所评选出的“字述一年”年度汉字——耀。
  耀,属于建国总理李光耀,也属于他所一手打造的新加坡。小小的狮城今年大事不断:庆祝了“小红点”建国五十周年,迎来了历史性的大选,还再一次为台海两岸领导人牵线搭桥,促成历史性的“习马会”。但最令本国人民动容的,恐怕还要数李光耀的逝世。
  李光耀于3月23日凌晨3时18分去世,享年91岁。发出中英文快讯后,我和同事第一时间赶到李光耀救治时所在的新加坡中央医院。
  当时的医院大堂灯火通明,一些民众自发前来悼念和献花。我一直忙着出镜采访发稿,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机械地履行着记者的本能。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最初的喧嚣过后,当我站在医院的大厅里,和身边的新加坡人一起从电视里观看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的电视讲话时,才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悲伤。
  这应该是当时很多新加坡人的感受。记得一位出租车司机说,李光耀去世之后,听着电台播放的哀乐,他的眼泪便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总统府前的悼念板贴满了民众留下的卡片,很多人面对采访时数度落泪,甚至泣不成声。3月25日,李光耀的灵柩由总统府转运至国会大厦,供民众瞻仰。早上八点多,我等在靠近国会大厦的街旁,两侧道路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十点,李光耀的扶灵车队驶进国会大厦,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很多人对着灵柩高喊“谢谢您!李先生!”。而半个小时后,国会大厦前的人潮就自发形成了长达五公里的队伍。到了下午三点,政府甚至开始告知民众不要再去排队,因为排在队尾的人至少要等8个小时才能见上建国总理遗容一面。
  这期间,许多公司给员工开出了半天的假期,让员工自由选择时间前去瞻仰;也有民众自发在队伍中央为排队的人们提供饮用水;新加坡政府临时决定国会24小时开放,并连夜出动400多名武装部队人员为排队的民众搭建帐篷遮挡烈日;大众交通彻夜运行,并增派夜间班车……这些新闻以外的细节,都令人感动。
  而在3月29日的国葬仪式上,全长15.4公里的巡行路线中,数十万民众冒着倾盆大雨沿路守候,“十里长街送总理”,这样的形容放在当时再贴切不过。
  国葬过后,新加坡仿佛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人们如往常般工作,生活,聚会,但很多人对李光耀和新加坡都有了新的认识。新加坡似乎是半个世纪以来变化最大的国家,如今的繁荣让很多人忘记了当初奋斗的艰辛。李光耀去世后,媒体的回顾和总结,让很多年青一代了解到了他们所并不熟知的封尘往事。这也让今年9月备受瞩目的大选结果出乎所有人甚至执政党的意料。
  在多数人都预计今年将是新加坡史上最为激烈和具有分水岭意义的选举之时,新加坡人用接近70%的选票选择让李光耀创建的人民行动党继续执政。而这份耀眼的成绩单,也包含在年度汉字“耀”字的意义之中。
  李光耀去世后,新加坡真正意义地踏入“后李光耀时代”。虽然大选结果令人意外,但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民意的分化已成趋势。反对党群众大会上的群情激昂让执政党清楚地意识到新加坡政治上的分裂,因此,他们也比以往更加关注和顺应民意。例如,引进移民的政策因选民的反对一再收紧,而非福利性质的中央公积金制度所设立的严苛要求也已开始松动,这与李光耀时代的家长式管理已然不同。
  从李光耀的时代到现在,世界政治版图几经变迁,新加坡也早已不是半个世纪前的破败渔村,李光耀掌权时的很多政策如今已被多次调整,甚至完全反转。而他强硬的作风和精英至上的执政信条也在不断受到抨击。不过,民心所向是否就益于新加坡长远的发展,政治是否将被民意裹挟而举步维艰,这也将是新一代领导人所面临的崭新课题。

圣彼得堡不相信眼泪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 姚望 发自莫斯科 11月1日,在圣彼得堡冬宫广场的亚历山大纪念柱前,人们摆放了一些鲜花和玩具。这让平日里肃穆的冬宫广场增加了几分温情。
  鲜花与玩具都是为了纪念逝者。此前一天,10月31日,俄罗斯科加雷姆航空公司9268号航班发生空难,该航班从埃及西奈半岛的度假胜地沙姆沙伊赫飞往俄罗斯圣彼得堡,起飞23分钟后即坠毁。机上包括机组人员在内的224人全部遇难,这起空难也成为俄罗斯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空难。
  尽管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埃及分支很快发布消息称对飞机坠毁事件负责,然而埃及与俄罗斯官方对此表态都相当谨慎。直到11月17日,事故发生半个多月后,俄罗斯联邦安全部门才开口证实,客机失事是由“简易爆炸装置”造成的。
  这起空难被视为是对俄总统普京出兵叙利亚政策的报复行为。今年10月,普京正通过空袭叙境内“伊斯兰国”逐渐在外交上打开困局。英国《金融时报》甚至评价说,普京的这一决定让他从外交舞台上备受指责和排斥的“弃儿”变成了一个西方无法忽视的问题解决者。
  然而,这起坠机事件与后来俄罗斯战机被土耳其击落相似,它们都在证明——俄军加入在叙上空的空袭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那些起初担心空难事件影响俄罗斯打击“伊斯兰国”进程的分析家看到,俄罗斯正在以加倍空袭报复客机被炸。11月17日,此前从未参与过作战行动的图-160和图-95MS战略轰炸机在叙利亚上空经历了战斗洗礼。英国《简氏防务周刊》分析说,与之前从海上进行的袭击不同,最新的袭击显示了俄罗斯的远程空中打击能力。3天后,俄叙空军又联手对叙东部代尔祖尔省发动了叙利亚内战以来“最猛烈的空袭”。
  “要让犯罪分子知道,我们的报复是不可避免的。”普京正在兑现承诺。
  但是,俄罗斯对“伊斯兰国”更强烈的报复并没有缓解俄民众的焦虑。俄罗斯社情民意调查中心11月发布的调查显示,47%的受访者认为,空难事件没有改变国家整体的生活;而另有41%的民众认为,这会给国家带来“某种后果”;其中25%的人认为会带来“严重后果”。
  这些担心的“后果”包括:加强对机场的安检,和一些国家关系恶化,影响旅游业,以及恐怖活动会加剧等。
  11月6日,普京下令暂停飞往埃及的所有俄罗斯客运航班。但埃及当局本月14日公布的空难初步调查报告表示,当地调查人员认为空难原因尚不明确。
  对于因224条逝去的生命而群情激奋的俄罗斯人来说,这样的调查结果很难“令人信服”。事发1个多月后,俄罗斯社交媒体上还能看到那些传播中的遇难者照片。其中一对情侣相依相偎的瞬间,成为生命如风中之烛的注脚,令无数俄罗斯民众感伤。
  对遇难者家属的救助也在继续。12月17日,圣彼得堡市完成了对遇难者家属的赔付工作,共计收到272份申请,支付2.24亿卢布(1元人民币约合11卢布)。

“无国界医生”被美军“误炸”的代价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冯之磊 发自喀布尔 2015年即将结束时,昆都士市已渐趋平静。三个月前,塔利班武装一度攻陷这座阿富汗第五大城市,并与阿国家安全部队在此展开激战。
  10月3日,美国对昆都士的空袭击中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医院,包括病人和工作人员在内,至少有30人在爆炸中丧生,爆炸引发的大火将医院烧成了“人间地狱”,这是阿富汗长期冲突以来最严重的灾难之一。
  如今,位于市内东北部的“无国界医生”创伤治疗中心依然大门紧闭,医生和其他员工早已撤离,被严重炸毁和烧坏的建筑几成废墟。12月12日,“无国界医生”发表声明,确认该中心在美军轰炸中的死亡人数升至42人,其中包括14名员工、24名伤员和4名看护人员。
  谈及发生在10月3日凌晨的那场轰炸,“无国界医生”总干事克里斯托弗·斯托克斯至今仍难以平静。他告诉记者,“我已与医院的全体员工谈过话,所有事发当天在场的员工都表示,当时医院里面很平静,病人和伤者正在接受治疗,并没有人强行闯入。那些指责医院是塔利班武装据点的说法,是完全靠不住的。”
  据创伤治疗中心的员工回忆,当天医院主体建筑被反复、精准轰炸,一遍又一遍,医院瞬间成为火海,人们四处逃散,有些重伤员只能被活活烧死在病床上。
  事后,美国方面几易其口,措辞含糊,四天换了四种说法,最终承认是“误炸”。11月25日,北约驻阿富汗部队最高指挥官约翰·坎贝尔说,人为失误是导致医院被炸的主要原因,“这是个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坎贝尔承认,“无国界医生”曾提前将医院坐标告知美军,但“直接参与作战任务的人员并不知道轰炸目标是创伤中心”。
  美军调查报告称,创伤中心在被轰炸后的第12分钟与美军取得联系,但又过了17分钟,美军司令部和指挥官才意识到犯下了致命错误。在这29分钟的时间里,美军执行任务的AC-130战机已向450米外的医院发射了211颗炮弹。
  “无国界医生”始终认为美军行为是“战争犯罪”,并要求由第三方独立机构进行公平透明调查。12月9日,该组织正式向白宫递交了由超过54.7万人签署的请愿书,要求美国政府同意独立机构彻查此事,同时强调战争法明确禁止任何针对医院的袭击,美国是“罪魁祸首”,决不能仅由美方对此事进行调查。
  相比“无国界医生”的坚决态度,阿富汗政府的表态却谨慎而尴尬。加尼总统多次表示将由特别小组进行调查和评估,但至今并未公布任何结果,其他官员也多是三缄其口。
  2015年是阿富汗国家安全部队全面接手国内防务的第一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结束战斗任务,转而为当地部队提供训练和指导。但缺乏实战经验的阿富汗政府军一年来伤亡惨重,仅前7个月就有超过1.2万人在与塔利班的战斗中伤亡,这一数字比去年同期上升36%。尤其是在与塔利班争夺昆都士的过程中,安全部队的应变能力和攻坚能力尚显薄弱,美军的空中支持更加不可或缺。
  昆都士创伤中心被炸后不到两周,美国总统奥巴马即宣布放缓从阿富汗撤军,在2016年维持现有9800人驻军规模。而依照此前计划,驻阿美军将于2015年底降至约5500人,2016年底降至约1000人。加尼总统第一时间对美方这一决定表示了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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