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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间谍可能就在身边
  新华网 ( 2015-11-24 10:48:38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邓媛 发自北京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颁布实施一周年之际,今年11月1日,吉林省国家安全厅正式对外开通了间谍举报热线:12339——这是首条面向全国的间谍举报热线。
  正当人们还沉浸在影视剧中谍报工作的波云诡谲时,这条“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隐蔽战线却已在不知不觉中距离现实生活那么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据国内媒体报道,开通间谍举报热线是为了更有效地维护国家安全和吉林省社会政治稳定,方便公民和组织自觉履行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定义务,协助国家安全机关依法及时防范、制止和惩治间谍行为。在拨打时,吉林省之外的举报者需加拨长春区号。
  一位接听间谍举报热线的官员告诉记者,举报者需要告知自己的身份、举报原因,相关调查人员会对此进行调查并在一定时间内予以反馈。
  事实上,这并不是中国的第一条间谍举报热线。今年9月,海南省国家安全厅率先开通了全省统一安全举报电话96111。媒体报道称,该举报电话正式开通仅两个月,就已接到举报电话几十个,收到举报线索几十条;一些犯罪嫌疑人通过96111平台主动投案自首。
  而在吉林省开通全国间谍举报热线的当天,湖南省在宣传反间谍法的同时也提醒当地民众,如发现可疑情况,亦可拨打省国家安全厅举报电话0731-82294430。
  中国各地陆续开通间谍举报热线的做法,正是去年通过的反间谍法的内容之一。去年11月,中国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对反恐怖主义法案进行了审议并表决通过了反间谍法,其中的具体条款涉及国家安全机关要在反间谍工作中设立民众举报热线。而这项“通过立法加强反恐反间谍”的最新尝试也明确界定了间谍行为,其中包括间谍组织及其代理人实施或者指使、资助他人实施,或者境内外机构、组织、个人与其相勾结实施的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的活动。
  “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间谍行为仍然是我国面临的主要安全威胁之一。”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郭宪纲告诉《国际先驱导报》,“一般的间谍活动经过伪装,不容易被察觉。设置举报热线的主要目的是发动群众对一些反常现象进行举报,或者提供线索。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越接近机密信息,越受境外间谍“青睐”
  郭宪纲表示,由于中国近些年来的迅速发展吸引着各国的关注,“因此部分国家对华间谍行动就意味着,要将中国的发展计划、国防安全、尖端科技等机密信息泄露出去,这是对中国进行的侦察破坏行动。”
  这类“破坏行动”近年来不时见诸媒体,从而显现出境外势力猖獗窃密中国的冰山一角。
  最新被广泛关注的间谍嫌疑人来自日本。今年10月,一名日本男性因涉嫌在中国浙江省南麂岛的军事设施周围拍摄大量照片而被捕;此前5个月,两名日本公民也因搜集中国和朝鲜的情报而被捕。去年,还有一对加拿大夫妇在丹东被捕。
  “这些由外国间谍直接实施的间谍活动长期存在,从没有间断过。只不过,按照全世界通行的做法,很多案件不会予以公开。”国际关系学院公共管理系主任李文良介绍道。
  相比之下,公开报道中的窃密事件多由境外间谍机构策反中国公民而为。
  前段时间,四川省国家安全机关开展了代号“扫雷”的专项行动,一举抓获4名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人员。据报道,这4人均从业于同一家国防军工单位,互不认识,却分别被境外间谍情报机关发展利用。今年7月,湖南省国家安全机关也公布了近期破获的两起重大间谍案件,它们也都是境内人士与境外间谍情报机关进行勾联制造的。
  这类案件不胜枚举。去年,辽宁大连张某曾向境外人员非法提供“辽宁舰”照片500余张;另一大连人韩某在境外间谍人员的指使下,多次进入敏感区域,拍摄了大量军事目标照片传到境外……在诸多案件中,被策反的中国人士身份不一,有的是政府机关人员,有的是退伍军人,甚至还有出租车司机。
  “境外间谍情报机关所‘青睐’的中国人事实上没有特定领域、人群之分,应该说,根据境外势力的需要。他们比较关注哪方面信息,就会重点物色能接近这方面信息的人士。”李文良解释道,“相比较而言,越接近高新技术、军事敏感地带或者政府机关等敏感部门的人士,越容易被境外势力盯上。”
  “因此,政府官员、科研单位工作者、军方人士、安全部门工作者、警察、科研院校学生等,就属于这方面的重点发展对象。”郭宪纲补充道。

网络欺骗辅以金钱、色情诱惑
  为了获取来自中国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机密情报,境外势力也无所不用其极。“比较典型的几种做法包括金钱收买、美人计、讹诈,或者利用家庭矛盾、个人对政府的不满进行煽动、引诱。”郭宪纲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其中,金钱手段是最为普及的方式,借用互联网等新媒体的匿名性,这种手段更具有欺骗性,也更容易“拉人下水”。
  今年11月2日,南昌市国家安全局首次公开披露了近年来破获的多起间谍案。其中一个典型案件的当事人曾是一名失业职员,他在互联网上发布求职信息时被自称“记者”的境外情报人员盯上,对方指使他在某涉军目标附近就业,并主动为其汇来1万多元“定金”。面对到手的金钱,这名失业职员虽有些疑惑,但仍答应了境外情报人员的要求,此后多次利用工作之便,为对方偷拍某重大军工项目的照片。再如上文中提到的“大连人韩某涉嫌向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一案,起因也是其受到了一个自称“记者”的微信用户的鼓惑,通过泄密照片获利超过9万元。
  香港媒体援引大连市国安局相关负责人的话解释说,种种网络策反案件的一个相似之处在于,接触初期,间谍人员多以媒体约稿、兼职招聘、网络交友等身份出现,以降低目标人员的戒备心理。
  “网络全球通联,一些别有用心者设置陷阱,套取情报,一些意志不坚定者最容易上钩。”《中国信息安全》杂志社副社长秦安总结道。
  就在中国去年通过反间谍法后,互联网上也开始流传一份“如何发现间谍”指南。其中建议,对一些收入骤增的社交上活跃的学生保持警惕。同时,该手册说,有时间谍会故意发布有关军队或导弹的错误信息,看看是否会有人纠正这些错误,这会诱使网友发布他们自己拍摄的装备和军营照片,使一些军迷们上当。
  一些外国媒体认为,反间谍法和中国民间流传的“反间谍手册”说明,中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加强反间谍工作。
  不过,与新近披露的案件相比,反间谍现实考验依然严峻。
  南昌市国家安全局通报称2011年曾发生一起性质较为严重的策反案,境外间谍利用年少懵懂的未成年人去做明确构成犯罪的恶劣窃密事件,涉案人年仅16岁。作案情节包括窃取政府文件和为境外间谍传递加密资料。
  “立法是一个基本的防范要求,另外,还需启动全面网络教育,提升全民网络安全意识和水平,让每一个人尤其是青少年像用水用电一样用好网络。”秦安表示。

亟待全民普及信息安全教育
  据秦安介绍,目前,网络已成为情报搜集的主战场。“网络是人类社会的全新生存空间和作战领域,其态势和运行情况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情报,其产生和承载的大数据是现代社会的核心资产。”
  而当下,中国整体的网络安全水平较低。“如果你可以阅读中文,有时间定期浏览中国网站,那么你就会发现其中充斥着大量的军演信息,以及有关军事武器测试和军事战略讨论的内容。”前美国军事情报官员拉里·伍尔泽日前对“华盛顿自由灯塔”网站记者这样说道。
  这篇外媒报道列举说,中国的东风26导弹在今年中国举行的阅兵仪式上才刚刚亮相,但其实早在2014年9月,该型号导弹照片就在网上出现。“华盛顿自由灯塔”坦言,“今天的中国网站被美国情报机构紧密监控着”,“美国情报机构感兴趣的内容包括中国武器装备、军事演习、领导人任命信息以及经济数据”。
  据李文良介绍,早在1917年6月,美国国会就颁布了《反间谍法》,该法不仅列举了间谍的种种行为,还对违反者制定了严厉的惩罚措施,包括接受军事审判等。“在这方面,西方国家起步早,相应的,公民国家安全意识和水平也高于中国。”他说,“安全意识问题的缺乏是由于此前人们没有关注这一问题,对哪些是国家利益、哪些是国家机密不甚了解。现在,相关的法律已经出台,各地方政府、学校等都应该切切实实普及国家安全法律知识,提升民众安全意识。”
  目前,一些中国学者已经在呼吁,对青少年的信息安全教育尤为重要。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家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沈昌祥日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网络安全教育需从“娃娃”抓起。他为此建议道,“应从义务教育入手,推动网络和信息安全教育全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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