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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化:出租车改革的美日路径
  新华网 ( 2015-10-21 13:28:06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黄筱 张乐 裘立华 发自杭州 传统出租车沉疴未解,互联网“专车”业务的冲击又汹涌而来,难怪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了20多年的西安“老司机”顾勇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出租车司机难以生存,被迫离开这个行当。
  新旧矛盾交织下,传统出租车行业正需要一场变革。
  10月10日,交通运输部发布《关于深化改革进一步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意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公开征求意见。靴子落地,“份子钱”下调、运价数量动态调整、服务质量为导向的准入退出机制……一系列监管方面的创新政策可圈可点,政府试图通过改革打破既有垄断格局,然而传统出租车行业积弊已久,能否取得突破尚需执行层面的实践论证。

改革给地方留出很大空间
  
《意见》中逐步实行经营权期限制和无偿使用、经营权与车辆产权应“两权合一”、运价以及运力规模动态调整等要求受到最广泛的关注,但究其本质都是政府部门试图通过这些规定的实施打破垄断,逐步实现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作用。
  交通部公路科学研究院公路交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虞明远表示,出租车的改革意见更多的是一个指导方向,给地方留出了很大的空间,比如运价、数量的制定都“放权”地方,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杭州市运管局出租车管理处处长肖敏认为,“数量管制使得资源稀缺,食利阶层利益固化难以撬动,影响了行业的健康发展,改革措施对准了行业的‘最痛点’——彻底厘清复杂不清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关系,减少食利阶层,消除行业不稳定因素。”针对价格的严格管制给政府监管带来失灵的问题,《意见》也要求建立出租汽车运价动态调整机制,健全作价规则、完善运价与燃料价格联动办法,创新监管方式,充分发挥运价调节出租汽车运输市场供求关系的杠杆作用。
  在国外,政府管理部门对司机和公司经济利益关系的监管也与本次改革有相似之处。在美国纽约,70%出租车司机开的是公司的车,他们同样要给公司缴纳被称为“车库费”的“份子钱”。与此同时,公司也会向司机收取各种其他固定费用。
  在各种费用不断上涨的情况下,为了确保司机的利益,调整出租车资费标准便成为必要的手段。纽约出租车价格受到出租车与豪华轿车管理局的严格管制,调价必须首先要经由出租车行业组织或公司提出后,再由管理局在召开公开听证会的基础上、由委员会做出决策,公开、规范的调价机制既保障了企业和司机的盈利空间,同时也保障了乘客的利益。
  饱受诟病的“份子钱”问题,在悄然发生变化,企业开始反思在“份子钱”上考虑与司机风险共担。日本东京的出租车“份子钱”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收取司机营收的一个比例。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王军说,按比例收取“份子钱”的好处是一方面转移了一部分经营风险给公司,有利于保护司机的利益;另一方面也促使公司给司机提供更好的服务来增加营收,同时因为“份子钱”与管理成本不挂钩,从而公司也有更强的降低管理成本的动机。

从限制监管转向营造环境
  
面对出租车行业深化改革的机遇和挑战,《意见》的落地执行可能还需要具体的细化,“各地情况虽有不同,但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必须用包容开放的心态接受创新。”虞明远说。对于未来出租车的走向,业内人士认为,市场化才是出租车改革的出路。
  经常出国的宁波市民李向东说,在日本,打车难的问题并不突出,出租车的状况非常好,司机的服务也很热情到位。“在日本的宾馆面前,出租车安安静静地在排队,他们也没有互联网打车,而是按照规则在赚钱,因为他们的出租车市场不是垄断的。”
  本报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很多乘客和出租车司机都认为,政府加强对出租车的监管,应该从提升服务质量着手,而不是把关注点集中在数量和价格管控上。
  “考虑到依靠市场机制并不能实现最优的社会福利水平,政府之前对出租车经营牌照进行数量控制。但政府监管并没有完全消弭市场的缺陷,反而造成缺乏动态调整机制监管失灵。”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黄少卿认为。
  “多地从减‘份子钱’入手,就是政府改变‘有形之手’过分干预市场,推动出租车市场改革中‘放权’的表现。”杭州市出租车协会秘书长许增期说。“政府职能从一味地限制监管转向营造公平竞争的环境,这个转变也让司机的关注点从赚钱向重视服务质量变化。”
  “互联网+”是无法回避的出租车市场趋势,出租车行业的转型升级同样也顺应这个趋势,加快与互联网融合发展,利用互联网技术提供多元化的服务。交通部科学研究院交通财政与金融研究所常务副所长胡方俊认为,“健康的出租车市场环境要考虑技术发展和市场实践,以前的监管方式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称的基础之上,现在政府、企业、司机、乘客的信息共享、互动程度高,必须从老百姓的利益出发,在体制上做出大变化才可能获得改革的真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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