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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警察为何要靠特别法令保护
  新华网 ( 2015-05-28 15:30:28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5月19日,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了一项以两名殉职警察命名的“蓝色警报”法案,以保护美国执法人员生命安全。

装备越军事化,警察越不被信任

    人们目睹警察越来越装备军事化,反而越来越不信任警察——警察的职责应该是保护社区和市民,怎么把市民看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把城市变成了被占领区呢?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青帝发自芝加哥 5月19日,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了一项以两名纽约殉职警察刘文健和拉莫斯命名的“蓝色警报”法案,法案要求美国司法部门创建一个警告系统,及时向警察部门通报危害警员的行为与线索,追踪在值勤时失踪的警员。
    这项法案效法通报失踪儿童的“橙色警报”和通报失踪老人的“银色警报”,在政治斗争激烈的美国两院居然获得全票通过,可见美国政客们对保护警察意见十分一致。

通报危害警察的“蓝色警报”

    “蓝色警报”法案的全称为“2015年拉莫斯刘文健全国蓝色警报法”。奥巴马总统在签字仪式上说他们的殉职提醒人们:“我们的执法人员每天都在从事着多么艰巨和危险的工作。”
    这项蓝色警报法要求司法部建立全国警报系统,在执法人员面临威胁,失踪,受伤或殉职的情况下尽快做出通报。法律有助于尽快采取适当的措施,保护执法人员安全。同时,美国许多城市也已经开始实施新的政策来保护警察的人身安全,如俄亥俄州的阿克伦市要求警察必须成双巡逻;纽约市计划给数以百计的警察发电击枪;密尔沃基市要求警察参加危机反应培训等。
    2014年12月,纽约警察刘文健和拉莫斯在街头执行公务时被人枪击身亡。打死拉莫斯和刘文健的凶手伊斯马艾伊·布林斯利当天先打死了他的女朋友,然后在社交网络上宣称他要朝警察下手,对密苏里州弗格森和纽约警察打死黑人进行报复。但纽约警察当时没有得到相关情报。这起事件引发了人们对执法人员生命安全的关注和讨论。仅去年美国殉职的执法人员有117位,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有44人殉职。

警察军事化加剧警民对立

    历来形象高大的美国警察,怎么落到了需要特别法令保护的境地?可以说,美国最近两年连续曝光的警察打死手无寸铁的黑人案件无疑是警民矛盾激化的导火索,可是警民之间的不信任并非一朝一夕养成,而是随着各种长期社会变化而逐渐加深的。
    究其背后原因,盘根错节。从武器泛滥这点来说,美国人拥枪者众,黑帮分子尤其容易得到重型武器。美国警察上街值勤随时都会被嫌犯射杀,这在其他发达国家是不太可能发生的,难怪美国警察心情紧张,严重的防备心理导致他们眼里谁都可能威胁他们的生命。
    美国警察军事化从上世纪60年代的民权运动中开始(防暴),80年代的毒品战争中进一步发展(打击装备精良的毒贩),而在“9·11”以后,美国警察更是找到了全面军事化的理由,大型装甲车、坦克、拆弹机器人、火箭筒、全套摄像监控间谍系统、最先进的防弹衣等等,地方警察都可以从联邦政府的国土安全部申请到大量资金购买,或者从五角大楼控制的过剩或淘汰军用物资里买到。
  人们目睹警察越来越装备军事化,反而越来越不信任警察——警察的职责应该是保护社区和市民,怎么把市民看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把城市变成了被占领区呢?著名黑人导演斯派克·李筹拍的关于芝加哥黑人区犯罪与暴力的纪录片,就顶着政治压力命名为《芝拉克》——把城市比作战火中的伊拉克,可见所谓的“社区民警”在美国已经成了笑话,警民之间的对立情绪日渐激化。
  不少人也指出,数亿美元的警察装备投入,并没有真正改善社区的政治经济情况,还不如用来提供更多的民众福利,如无家可归者庇护所等,或者培训更多警察也好。

“种族归纳”制造紧张关系

    从种族关系来说,大家都知道,2014年中,美国中西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附近的弗格森市上,发生了一名黑人青年迈克尔布朗被白人警察威尔森连射六枪、当场毙命的事件。而几经折腾,威尔森并没有因此被逮捕,更没有受到任何惩戒。事件震惊全美,引发了民众对警察滥杀无辜的强烈不满,随之发生的连续数月的抗议狂潮,迫使密苏里州几次进入紧急状态。紧接着,纽约市又发生了警察锁喉黑人导致死亡的事件,近期巴尔的摩市又再发生黑人在警察逮捕过程中受伤死亡的事件。这几起事件暴露和加深了美国黑人民众和警察之间深刻的不信任。
    美国少数族裔特别是黑人和拉美裔在监狱里的比例远远超过了他们在人口中所占的比例,这早就不是新闻,反映了这两个族裔被警察“重点照顾”,即所谓的“Racial Profiling(种族归纳)”。种族成了判断疑犯的重要手段,实为种族歧视。因此高达60%的美国黑人表示不信任警察,相比之下,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白人表示了相同的不信任。白人社会学家高夫曼最近的新书《On the Run(逃亡)》就详述了费城黑人青年在警察的严密监控下日日惊心的生活,任何一点小错都会被逮捕,带着犯罪纪录又找不到工作,只好再次犯罪,恶性循环,难怪黑人孩子见到警察要跑,可是黑人母亲都教育她们的孩子,见到警察千万别跑,因为他们会开枪。所以说,美国警民之间的不信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种族关系紧张造成的。

警察杀人不受罚激化矛盾

    弗格森等地的事件,也曝光了美国警察杀人不受罚的现实。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美国警察杀人无需报告上级,全靠自觉报告,所以连联邦调查局的数据都不靠谱,只知道每年至少有400人左右被警察打死,这个庞大的数字在发达国家里是绝无仅有的。
    受害者中各种族裔都有(实际上白人受害者比其他族裔更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还有精神疾患。美国地方警察部门担心损害他们的形象而且要承担赔偿责任,多年以来不愿配合联邦政府建立全国联网的强制报告机制。警察杀人往往被判定为合理,不了了之。
    人们不禁要问:警察杀人就一定是合法的吗?美国的司法机制不是承认“疑犯从无”吗?那么警察打死人,嫌犯岂不是失去了受到公平审判的权利?警察不是法官,打死人却可以不受罚。所以非黑人族裔也共同加入了谴责警察的行列:今天你不为受害人说话,明天受害的就是你。

解决警民之间的信任危机

    应该说,绝大多数美国警察还是尽忠职守,每天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市民,不会过度使用暴力。可是警民矛盾的激化,让少数人视警察为仇敌,导致矫枉过正。拉莫斯和刘文健就是无辜的牺牲品。这两位纽约警察都是少数族裔(拉美裔和华裔),却成了报复对象。
    分析人士认为,要解决警民之间的信任危机,就必须要有针对性地从武器管控、种族关系以及警察特权等方面着手解决。奥巴马政府于5月21日公布了禁止地方警察拥有一些特殊的军事装备如武装飞机等的举措,目的就在于缓解警民矛盾。不过,这项政策的象征性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为禁购的只是极小一部分的装备。白宫也承认,此举并非灵丹妙药,但每一个小进步都能减轻民众的担忧。
    与此同时,白宫推动警察身上佩戴摄像头,以弥补警车驾驶室摄影头的不足。在31%受访的美国人认为警察经常撒谎的今天,录像在警民冲突中是最为有力的证据。如上个月南卡罗莱纳州一位警察从背后打死了一位逃跑的黑人男性,整个过程被旁观者用手机拍摄了下来,视频上网后,引起了舆论的强烈谴责。美国广播电视台的报道称,过去几年南卡罗莱纳州警察向民众开枪超过200次,但是没有一个人被判有罪。如果这次不是有视频,说不定这位警察也不会马上被以谋杀罪起诉而且被警队解雇。
    2014年12月奥巴马提议,联邦政府支付地方警队购买摄像头和录像设备一半的费用。美国人口最多的100个城市中,41%已经要求部分警察在身上佩戴摄像头。有研究显示,加州里亚托市在使用了摄像头后,警察使用暴力的事件降低了59%,对警察的投诉降低了87%,说明此举的确有效地约束了警察,同时也保护了警察的安全,使他们不用担心被诬告。
    另外,美国许多城市都要求警察必须住在任职的辖区内,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外来人士在警队里的势力。再者,警队增加聘请少数族裔的警员,也能够减轻不同族裔之间的警民不信任。加强对失职警察的检控,更能加强民众对警察的信心。
    当然,改善种族关系和警民关系,不是几项科技进步就可以轻易做到的,需要的是各方的共同的长期努力。如弗格森在暴乱后有两名警察被报复性的射伤,但是当地警察采取克制态度,对抗议者轻声细语,劝说他们离开而不是强制拖走,实际上许多抗议者也谴责攻击警察的行为,警民关系有所缓和。纽约市警察也表示,改善警民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警察和民众增进互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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