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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安倍历史观的美国人
  新华网 ( 2015-04-27 17:46:29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美国民间一直存在对安倍历史观的批驳声音。图为2013年9月,美国民间组织立纪念碑,悼念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亚洲国家受难者。新华社

    编者按 4月29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将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这是安倍4月底访美之行中最受外界关注的动向之一。有评论指出,这次演讲有关历史问题的表述可被视为今年8月所谓“安倍谈话”的风向标。
  不过,一向在历史问题上与日本存在分歧的美国,也在安倍访美前夕,敦促后者正视日本的二战历史问题。4月21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玛丽·哈夫公开表示:“我们一直连续强调以推动各方弥合及和解的方式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重要性。我们对这一点的重要性一直非常明确。”
  而在美国民间,批评日本歪曲历史的声音也在加大音量。他们中有的是美国二战老兵遗属、有的是关切和研究历史问题的学者,还有曾经身处要职的美国前政要们……

“希望安倍不要含糊其辞”
    ——专访美国二战老兵遗属简·汤姆森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李大玖发自纽约 “我希望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借此机会记住并且承认是日本——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战争,他们对战争暴行负有责任,不仅仅是对美国人,也包括其他国家,比如中国、菲律宾和朝鲜。”4月20日,全美“保卫巴丹和科雷希多士兵纪念协会”主席简·汤姆森接受《国际先驱导报》记者专访时表示。“保卫巴丹和科雷希多士兵纪念协会”是美国一个旨在纪念二战期间在菲律宾死难的美军士兵成立的民间组织。
  汤姆森对安倍即将访美的动向格外关注。安倍晋三将于4月29日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其间就历史问题发表的内容被视为是今年8月“安倍谈话”的风向标。消息传出后,今年3月18日,汤姆森代表纪念协会致函美国参众两院退役军人委员会联合听证会,她在信函中明确表示,希望国会只有在安倍确保承认日本战争罪行的前提下,才允许他在罗斯福和丘吉尔曾经发表过演讲的地方发言。
  “与过去相比,今天的日本已是一个不同的国家,但是他们不能改变或者修改历史。”汤姆森说。

歪曲历史引发愤怒

  简·汤姆森告诉《国际先驱导报》,“一个国家的历史无论怎样可怕或者痛苦,都必须从中吸取教训并且让悲剧不再重演”。
  提到为何致函美国国会时,汤姆森说,4月29日是日本裕仁天皇的生日,战俘们每年的这一天都被迫对着天皇像行鞠躬礼,以对天皇表示尊敬。这一天也是当时的日本首相东条英机作为二战战犯被起诉的一天。既然安倍选择在这一天发表演讲,那么“看看这些历史是否和怎样被提及将非常有意义”。她说,她真心希望安倍不要在二战问题上含糊其辞。虽然那些负有责任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但是拒绝真相,只会歪曲历史,并且继续造成伤害,引发愤怒。
  汤姆森强调,如果承认日本在二战中的罪行,对于安倍和日本而言将是历史性的一刻,这样的声明可能最后会弥合所有曾经遭受过日本帝国主义摧残国家的战争创伤。

战争梦魇永远挥之不去

  汤姆森本人也是二战老兵遗属。她的父亲是一名药剂师,21岁那年作为军医被派往菲律宾,1941年在科雷希多岛被俘。她的父亲曾先后三次从日本“地狱之船”侥幸逃生,后被送往集中营做劳工。汤姆森说,她父亲从不跟她谈起战俘的经历,但她知道,战争的梦魇在父亲脑海中永远挥之不去。
  据统计,二战期间被日本俘虏的美国军人与普通老百姓共2.6万人,在关押期间,被虐待致死者人数高达1.1万,其中绝大多数遇难者是美军在菲律宾的战俘。
  据汤姆森介绍,日本军国主义者曾强迫俘虏在非常恶劣的条件下工作。口粮被削减了一半,士兵们普遍营养不良并感染了热带疾病。战俘集中营的生活更加艰难,粗暴的看守经常毫无理由地殴打战俘。
  大多数战俘还被当作货物一般押进货船,战俘们便称这些货船为“地狱之船”。战俘在船上的生活条件非常恶劣,只好把水桶当作厕所,人们经常因空气不流通而窒息。由于日本人没有标明这些船是战俘船,因此常引来美国的轰炸机轰炸。汤姆森的父亲曾三次被送往“地狱之船”:在“鸭绿丸”号,美军轰炸后,战俘们为了逃生游泳到岸边;在“江之浦丸”号,美军轰炸时300名战俘当场死亡;她父亲又被转移到“巴西丸”号,战俘们在长达两周里没有食物,很多人被饿死。这艘船最后在最寒冷的1月靠岸,战俘们没有衣服,衣衫褴褛地登陆。最后,她父亲被送往满洲奉天(今沈阳市)的集中营。
  汤姆森说,那些被送往日本本土和满洲的战俘状况更糟糕。他们被强迫在煤矿、铜矿和船厂做奴隶,每天工作12个小时。矿区非常危险,经常发生塌方事故。

二战是所有国家的悲剧

  不光汤姆森,她所在的全美“保卫巴丹和科雷希多士兵纪念协会”成员都是美国二战老兵的亲友。今年3月,协会发起了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白沙飞弹测试场进行徒步行走的活动,以纪念1942年发生在菲律宾巴东半岛的巴丹死亡行军(美菲战俘大约死亡4万人)。
  谈及自己父辈们经历的这段二战历史,汤姆森对战俘们充满敬意。她说,保卫菲律宾的美国士兵都是国家的英雄。不幸的是,美国对战争毫无准备,士兵们使用的是一战时期的武器,而日本帝国主义军队的武器远比美国士兵强大。“日本人有飞机,日本军队控制了航线和码头,美国士兵尽最大努力勇敢地战斗,直到弹尽粮绝。美国和菲律宾士兵们被迫投降,不是被俘。”她说,“日本士兵不承认《日内瓦公约》,不承认世界公认的文明国家优待俘虏的协议,日本士兵不相信投降,美菲战俘在他们眼中丧失了尊严。”
  汤姆森还是美国南伊利诺伊大学广播电视与数字媒体系教授,自1991年以来,她坚持不懈地寻访在日军战俘营幸存的美国人,拍摄并制作纪录片,在美国各地放映。前些年,讲述战俘们真实经历的纪录片《坚韧不屈》获得了票房成功,引起了美国公众对日本虐待美军战俘的关注。2013年,汤姆森又制作了一部纪录片《绝不相同:战时监狱经历》,在芝加哥首映。
  她说,她创建这个协会,并且推动历史教育,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铭记、弘扬为国捐躯英烈们的精神。“许多英烈牺牲了,他们死得很悲壮,我们必须铭记他们,通过弘扬他们的精神纪念他们。二战是所有国家的悲剧,也是日本的悲剧。我们必须永志不忘,绝不能改变历史。”
  汤姆森说,她知道恐怖的南京大屠杀。她有一些中国朋友年轻时曾为了躲避日本帝国主义的士兵而流亡在外。“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忘记,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我认为中国有必要对此开展历史教育。南京大屠杀是人类非人道对待他人的不幸事件中的典型案例,各国领导人都应该站出来谴责类似暴行,否则他们就没有资格成为领袖。”汤姆森说道。

美议员呼吁安倍正式道歉

  多名美国众议员要求安倍正式道歉并采取立法措施对“慰安妇”进行赔偿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邓媛发自北京 4月21日,就在日本靖国神社“春祭”拉开大幕之际,多名美国众议员在美国两院会议厅发表特别演讲,要求日本首相安倍晋三4月29日在美国会演讲时提及历史问题,就“慰安妇”问题道歉。
  特别演讲是以美国民主党议员迈克·本田牵头,约有10人参加,韩国“慰安妇”李容洙及其支持团体到场旁听。
  本田是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日裔美国众议员,他也是2007年围绕“慰安妇”问题要求日本政府道歉的众议院决议案提出者。他曾于去年致信美国务卿克里说:“有些人认为日本政府已经道歉并且充分解决了这一问题(‘慰安妇’问题)。我坚决不同意。”当时,他在信中列举了几位日本知名人士近两年发表的相关言论,包括大阪市长桥下彻2013年5月有关“慰安妇”制度是当时保持军纪所必需的言论。
  在21日的演讲中,本田强调,安倍即将的演说是“采取正确行为的机会”,他要求安倍正式道歉并采取立法措施对“慰安妇”进行赔偿。
  在某种程度上,迈克·本田的看法是美国政坛批评安倍历史观的集中体现。今年3月,美国前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亚洲问题顾问丹尼斯·P·哈尔平撰文指出,“美国应该为日本的历史修正主义胆寒”,敦促美勿放纵日历史修正主义以防二战历史叙述失控。
  哈尔平认为,日本“修正主义历史观”的逻辑在于,“大日本帝国发动大东亚战争是为了将亚洲人民从西方帝国主义的枷锁下解放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使同盟国击退了一场侵略战争的说法占上风,继续证实大日本帝国在战争期间犯下的罪行就仍然十分必要。联合国本身———联合国安理会的5个常任理事国是二战的获胜国———的结构就是以此为前提的。”哈尔平提醒世人,“如果面对日本对慰安妇或者南京大屠杀的否认保持沉默,这可能最终破坏战后国际体系的全部理论基础。”
  在历史问题上,哈尔平一贯以犀利的言辞著称。2013年时他曾把安倍参拜靖国神社比作“如同致敬本·拉丹”。因为靖国神社不仅祭祀普通日本士兵,而且供奉甲级战犯,“每一名美国人应当注意到其中一个名字,东条英机。”哈尔平表示,这名甲级战犯下令日军偷袭美国珍珠港,致死2400名美国人,是2001年9月11日“基地”组织袭击美国前,美国本土遭受的伤亡最惨重攻击。
  随着安倍在美发表演讲的时间日益临近,美国国内就历史问题向日本施压的声音也将日趋频繁。
  “今年是二战结束70周年,历史问题早该得到解决,问题迟迟没有解决应主要归咎于安倍及其右翼政治盟友,他们长期质疑甚至企图篡改历史,引发地区局势紧张。”4月20日,《纽约时报》发表社论表示,“安倍访美的成败取决于他能否以及如何诚实地对待日本的战争历史”,这也是美日关系是否能加强亚洲地区稳定的基石。

“安倍篡改历史是家族传统”
    ——美国教授剖析安倍历史观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周而捷发自华盛顿 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美前夕,一些日本人对美国如何描述日本二战历史显得格外“敏感”。
  今年3月,一批日本历史学家要向美国麦格劳-希尔出版公司写信,指责后者出版的一本大学教科书《传统与交流》在关于日本士兵二战期间使用的性奴隶方面存在“大量表述错误”,他们敦促该出版公司改正。
  这批日本历史学家认为,书中所说的这些“慰安妇”只不过是“妓女”。这不是日方第一次向麦格劳-希尔出版公司“发难”。去年11月,日本政府曾公开要求该出版公司修改书中有关慰安妇的内容。
  日方的做法引来了美国历史学家的集体愤怒。3月初,20位美国历史学家在美国历史协会官方期刊《历史的展望》网站上发表了一封联名信。信中开门见山地表示,作为历史学家,“我们对日本政府最近试图压制日本和其他国家历史教科书中有关慰安妇的表述感到惊愕”。文章表示,历史学家将会继续就“慰安妇”问题和日方辩论,因为据他们所知,二战时日本帝国主义军队曾胁迫成千上万的妇女,使她们成为性奴隶并遭受强奸、殴打等非人道待遇。
  这封信最后表示,“我们应不断以史为鉴,因此,我们反对由于本国政治利益而向历史学家施压,妄图改变历史的做法”。
  4月21日,本报记者专访了写联名信的其中两位美国历史学家,他们是美利坚大学历史系教授彼得·库兹尼克和康涅狄格大学历史系教授亚历克西斯·杜登(女)。

“安倍将历史为自己利益服务”

  《国际先驱导报》:您如何看待日本尤其是安倍政府在二战历史方面的表述和立场?为什么德国和日本对待二战历史的态度有很大不同?
  库兹尼克:自从安倍晋三当选日本国会议员后,他就开始粉饰日本的历史责任和战争罪行,并很快着手参与修订日本的历史教科书。他一直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篡改历史者,并在许多历史问题上是一个否定论者。这是一种家族传统,可以追溯到他的外祖父岸信介。岸信介是二战甲级战犯,但美国人将他释放,并扶植他在上世纪50年代成为日本首相。岸信介从此对美国人唯命是从,直到被民众赶下台。岸信介的弟弟佐藤荣作更是对日本人民谎话连篇,甚至还靠一路讨好美国赢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在美国的纵容下,日本一直无意诚实面对其在中国、朝鲜半岛和亚洲其他国家犯下的侵略罪行。与日本相比,德国人诚实对待历史,力图以实际行动弥补罪行,在此方面成为国际社会的楷模。相较日本,美国一直要求德国承担更多的战争和改革责任,部分原因在于,德国在二战中所犯的罪行比日本更严重,也更被国际社会所承认。
  杜登:安倍及其支持者曾明确表示,他们将历史视为可以为自己利益服务、用来阐述希望之未来的“时间片段”。这种历史观忽视了为这些“时间片段”赋予意义的历史语境。如按这种方式理解历史,历史将成为武器,任人滥用。当然,全世界并非只有日本政客以这种方式理解历史,但对德国官员来说,企图收回历史问题表态的举动是不可想象的,这些表态使德国获得了声誉,由此重新成为世界大国。
  从本质上讲,历史是一种探索的方式,用于寻求理解人类的处境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改善这一处境。无法认识到历史的此层意义将只会带来政治的倒退。

“日本修改历史教科书是可耻行为”

  Q:日本多次对历史教科书进行修改,并多次忽略当年侵略他国的历史或者对此含混表述。您认为这种做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库兹尼克:日本政府已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包括修订日本初中和高中的历史教科书,以及向海外出版商施压以改变教科书中对日本历史的表述。这是可耻的行为,应该受到谴责。当然,日本绝不是唯一这样做的国家,但它采取了更加高压的手段。此举的危险之处在于,如果一国公民学习到的是扭曲和不实的历史,他们就无法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如果他们不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则在未来将注定要重复这些错误。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美国做的更糟糕。美国学生目前还在接受“美国例外论”的教育,几乎无法从教科书中获知美国政府在过去200年中犯下的暴行,并持续支持一次次重复罪行的具有军国主义倾向的领导人。无法学习到真实历史终将酿成苦果,只有学习历史,才能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杜登:我不认为安倍及其支持者对历史有一种所谓“日本式”的理解,但现实是,这一集团目前在日本掌权,并正利用权力塑造有关“美丽日本”的叙述。从本质上来说,这一叙述错误地理解了全球化时代下生存、阅读以及教授与学习的含义。从现实角度看,在美国的课堂上,来自全世界各国的学生能够接触到来自全世界的各种材料,并相互学习如何在未来共同相处——而非简单地为了“赢得”过去。以“赢得”过去的做法看待历史似乎是安倍及其支持者的历史观,也是这一历史观仅有的内容。

“美国有责任要求日本正视历史”

  Q:在您看来,中国、韩国等亚洲国家对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态度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吗?您认为日本应该如何处理历史问题,才能获得国际社会的信任?
  库兹尼克:亚洲国家有充分理由批评日本粉饰战争历史的行为。虽然当时日本处于特殊的位置,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的前几十年,它因为贪婪地向帝国跃进的过程中对其他亚洲国家犯下了滔天大罪。
  安倍政府的危险之处在于,安倍篡改历史的行径是他全面右翼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更加激进和军事化的政策包括通过不受欢迎的保密法,增加海外军售和国防开支,修改日本和平宪法第九条,积极介入海外冲突,以及鼓动与中国对抗等。
  日本如想赢得邻国的信任,就应该承认侵略历史和过往罪行,并明确拒绝安倍式的军国主义。
  Q:您认为美国有责任敦促日本正视历史吗?
  库兹尼克:美国有责任要求包括日本在内的所有国家正视历史,但美国只有自己首先做到这一点,才有权利要求别国。事实上,美国是一个健忘的国家。今年在美利坚大学,日本广岛和长崎纪念画展的部分展品会在6月到8月其间展出,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美国只有更多地铭记历史,它在挑战安倍和其他臭名昭著的篡改历史者时才更有底气。
  杜登:在历史问题上,当然美国应该做得更好。围绕历史问题的争论使得东北亚国家间关系恶化。美国当局在此方面的失败做法将导致其立场越来越僵化,并危险地助长一些国家不断强烈的民族主义冲动。

奥巴马对安倍采取“绥靖政策”

    美国一些有识之士谴责安倍歪曲历史的行径,但这种批评对美国政策的影响还有待观察

【作者】刘江永(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日本首相安倍近期会发表3个演讲,先是在万隆会议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演讲,然后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今年8月15日,他将发表备受关注的战后70年谈话。应该说,在今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关键之年,他会在这些场合表达自身历史观的基本想法。
    我认为,安倍在美国发表演讲时,会尽量淡化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表态,不会提及“侵略”和“殖民统治”字眼。当然,他可能顾及美国的感受,笼统地把二战称为“过去那场大战”,并表示,日本会以诚恳的努力,来争取亚洲邻国的理解。
    现在美国国内,有各种批评安倍歪曲历史或者对安倍历史立场施压的声音。美国有这种声音非常正常,这是一些有识之士、有正义感的人发出的声音。但遗憾的是,即使如此,安倍在美国国会即将发表的演讲也不会被取消。
    有识之士的反对引出了另一个话题:安倍和美国政界,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从安倍个人而言,他当然希望拉着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东海问题、南海问题上威慑中国;而美国一方面希望中国能与美国一起反恐,另一方面又认为中国是唯一对美未来形成挑战的国家。所以,美国利用日本在东亚替美牵制中国。如是,美日双方在有地缘战略考量和各自利益驱动下,必然会使得美国“鹰派”和日本右翼走在一起,对华进行战略评估。美国一直是实用主义者,虽然其价值观、历史观和日本不一样甚至有些对立,但在大战略谋划中,历史问题并不占主导地位。
    美国官方敦促日本正视历史,但仍然让安倍在国会发表演讲,这有安抚其他亚洲国家的用意。比如,使韩国对美不要离心离德。
    对此,安倍所采取的做法在某种意义上是“以退为进”,他的算盘主意也很微妙。在美演讲的时间是4月29日,这是安倍变相参拜靖国神社之后。所谓“变相参拜”,意即4月21日,安倍晋三以“内阁总理大臣安倍晋三”的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了名为“真榊”的祭品,同时表示不会在春季例行大祭期间参拜靖国神社。安倍给靖国神社献贡品的做法,实际表达了他对靖国神社的敬意,说明他的战争观、历史观从未改变。
    因此,在这种背景下,安倍访美还能如期开始,说明这是美国外交的一个失败。美国的做法使本国国内对安倍的不满声音泡沫化了,等于奥巴马对安倍政治右倾化客观上采取了“绥靖政策”。这种做法势必将会引发美国内有识之士的更多不满,可能也会促使更多美国人反思美国的对日政策。(本报记者邓媛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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