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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欧反腐受制于政治生态
  新华网 ( 2015-04-27 17:48:47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多党制政治生态、执法不严、司法队伍腐败、反腐意识薄弱等都是中东欧国家腐败多发的原因

【作者】西雷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能吏寻常见,公廉第一难。反腐是世界性的课题和难题。中东欧国家多年来在经济社会等领域发展较快,但不少民众认为腐败问题仍十分突出。究其原因,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

腐败分子利用多党制政治生态

    中东欧国家普遍实行多党政治体制。这种体制的一个鲜明特点,就是社会上不同利益集团间的利益矛盾和冲突,多通过不同政党之间的激烈斗争与较量表现出来。
    不仅如此,这种斗争还更加集中地围绕议会选举并在议会运转进程中展开。因为谁在议会中占据了多数,谁就能在政府中占据主导地位,谁就能左右国家的发展方向,谁也就能更多地满足它所代表的某些或某个社会集团的利益。
    要进入议会,必须赢得选举。而选举需要大量资金支持。这种资金支持在国家预算中所占的份额是非常有限的。形势逼迫各党各派纷纷寻求财力雄厚的利益集团的支持与“贡献”。这样,“民主”程序规定的竞选运动的种种规则,往往最后都不得不让位给出价最高的人。结果就是金钱主宰选举,金钱主宰政治。这也使政权成为最便利的敛财工具。不仅如此,面对政坛激烈的争斗,反腐也常常被当作部分政党扳倒对手、迅速上位的手段。
    我们先以捷克为例。作为首批入盟的排头兵,入盟后头一年(2005年),左翼社民党政府便被媒体爆料,称该党出任的总理格罗斯购买价值420多万克朗(1捷克克朗约合人民币0.24元)豪宅的资金来路不明。格罗斯声称,房子是用他个人资产抵押和手中的存款购买的,后又改口说是向他叔叔借了120万克朗支付的首付,最后被披露出,是他叔叔向一位并不熟识的记者借的钱。总之,说法不断递进,却不能自圆其说。社会一片哗然。此前格罗斯不顾“浪费国家财产”的指责,为部长们购买18辆进口轿车的事,又再次被媒体拿出来炒作。格罗斯随即被追责下台,但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格罗斯的继任者帕鲁贝克上台后,为改善社民党形象,打出反腐旗帜。但因前届政府腐败案持续发酵,帕鲁贝克本人很快又被曝牵扯进布拉格地铁和国家植物园扩建工程两宗弊案,分别给国家造成1.4亿克朗和1.8亿克朗的损失。在反对派一浪又一浪的声讨中,帕鲁贝克只能辞去总理职务。捷克社民党也在随后的议会大选中惨遭失败,自此一蹶不振,社会影响大大降低。
    左翼不行,右翼政府就干净吗?
    2009年,捷克右翼公民民主党政府因党内高官滥用国家拨款丑闻曝光而垮台。事态发展到2013年6月,捷克政坛又曝出转轨20多年来最大的腐败丑闻。时任总理办公室主任、军情局局长、农业部长及多名议员因涉嫌贪腐和滥用职权被捕。警方采取大规模突击行动,接连搜查了总理内恰斯(右翼公民党主席)的办公室、国防部、布拉格市政厅等政府部门的办公大楼、私人住宅及一家银行,旋即搜出1.5亿捷克克朗现金和10公斤金条。内恰斯最初态度强硬,坚称自己清白,拒绝辞职。随着事态发展,证据不断被查实,来自总统、反对党及执政联盟内部的压力日益加大。内恰斯不得不辞去总理及公民党主席的职务,最终政府下台。
    左翼社民党卷土重来,一举夺得议会提前大选的胜利。社民党执政后,汲取教训,高调反腐,加强法治,避免重蹈覆辙。

司法立法漏洞让腐败钻空子

    不能说中东欧国家对依法反腐不重视。这些国家多年来陆续出台了不少反腐败法律法规。但问题看来并不在于法律制订的多寡,而在于是否严格执法。一些政党政要出于一己之私或一党之利,公然违法,甚至利用法律硬伤或漏洞钻空子。
    2013年12月,罗马尼亚议会通过议案,规定总统、议员和律师不再是“公职人员”。这意味着他们不再适用于滥用职权、受贿、利益冲突等腐败罪名。在这样的政策下,只要内阁成员同时担任议员或者取得了律师资格,他们即便腐败行为证据确凿,也能逃脱法律的追责或制裁。
    捷克法律规定,总统有特赦罪犯的权力。2014年,捷克时任总统克劳斯为“庆”捷克独立20周年,在下台前48小时内,一下子宣布在全国特赦7000多名囚犯。这其中,包括与他本人有私交的涉及金融诈骗等罪名的多名银行高管和腐败官员。捷克一些经济犯罪分子因之得以逃脱法律制裁。捷多年来的反腐努力付诸东流。
    还有一种较为普遍的现象,即许多国家司法案件审理不设期限,久拖不决现象盛行,最终往往不了了之。
    司法队伍是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司法队伍知法犯法、执法犯法,严重损害公平正义,破坏社会的稳定。
    2012年2月,匈牙利国家调查局发现,一位拥有数十家娱乐场所的“夜店皇帝”韦佐韦茨基(匈牙利公民)通过他雇佣的保安队长,陆续向匈警方高层支付了3.2亿福林(1匈牙利福林约合人民币0.02元)的贿赂,以换取他所有的夜店免受警方检查的好处。事情曝光后,多名官员被调查,其中甚至包括匈国家调查局有组织犯罪司司长、国家调查局打击黑社会司司长、布达佩斯警察局公共安全维护司司长等人。至2015年1月14日,该案首次闭门审理,被告共有55人,其中33人系曾任领导岗位的公职人员,5人为警察系统官员。

社会风气败坏急需强力反腐

    商业、医疗、教育甚至体育领域出现大量贪腐现象,败坏了社会风气。
    惠普波兰公司参与波兰警察总部计算机设备竞标,获得价值3971万美元(1美元约合人民币6.14元)的合约。作为交换条件,该公司高管向警察总部官员行贿53万美元,以及价值3.6万美元的计算机、音频和视频设备。事情败露,这名高管遂遭起诉。
    2014年11月,克罗地亚一家公司总经理及30余名员工因涉嫌用现金及礼品等贿赂医生被抓,涉案医生达350名之多。塞尔维亚科索沃地区的米特洛维察大学为谋取暴利而贩卖毕业证书。许多未通过考试,甚至未上过大学的人只需交付两三百欧元即可获得“假”毕业证,并在塞社会各领域甚至政府中谋得职位。波兰、捷克、塞尔维亚等欧洲足球强国都曾发生球员、教练、裁判,甚至俱乐部、足球官员“阶梯式”腐败的丑闻,行贿受贿、假球赌球成风,震惊国内外。
    现在,越来越多的中东欧国家深刻认识到腐败问题的严重性、危害性,纷纷将反腐败提升到国家建设的战略高度,加大了反腐力度。比如,罗马尼亚总统约翰尼斯去年12月下旬就职以来,将加强法制建设、大力反腐作为施政的优先目标。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罗马尼亚反贪局分别查处了现任总理蓬塔的姐夫、财政部长沃尔科夫,前总统伯塞斯库的女儿和女婿,前旅游部长乌德雷亚,前大项目部长绍瓦等高层腐败案。反腐力度之大,前所未有,受到罗广大民众赞许。
    同时,以现任总理蓬塔为党主席的罗马尼亚社会民主党,召开了全国委员会会议。会议通过了《清廉和责任》的决议,规定涉嫌腐败被提起公诉的社民党党员应辞去他在议会、政府及党内的一切职务,被判刑的党员将被解除党内外一切职务并开除出党。这是作为罗马尼亚执政联盟主要成员的社会民主党首次通过此类文件,强调这既是对党员的约束和警示,也是对选民的承诺,以此向罗社会表明该党大力反腐,不包庇姑息腐败分子的坚强决心。对于中东欧国家来说,强力反腐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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