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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头”遇到“爱丽丝”
  新华网 ( 2015-04-15 10:21:09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在全球几乎都进入老龄化社会的今天,作为戏剧元素的阿尔茨海默症能间接引发共鸣,令观众感同身受并在不经意间入戏

【作者】内陆飞鱼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最近黄磊、李雪健主演的电视剧《嘿,老头!》像一剂凉药,在真人秀、综艺节目抢人气抢得急火攻心的时候,深情款款地降降温、去去火,以朴素的行头感动了观众。在各大卫视娱乐节目的一片喧闹声中,安静的《嘿,老头!》又像一杯茶,淡而有味,慢慢浸透人心,让观众静下来去接受真挚的感动。也许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家人看这样一部片子,看完很适合去郊游踏青赏花,增进父母与子女的感情。

“失去记忆”的主角们

  这部节奏舒缓的电视剧,单从剧本和人物来看,它的感动点来自于两处。一边是性格迥异的一对父子,分开又重聚,血浓于水,尽管他们误会重重,互相看不上眼,但始终无法分开;另一边是李雪健老师饰演的父亲,患痴呆失忆后的言行举止令人动容,老戏骨的神态真是逼真。
  不同于柴米油盐酱醋茶、鸡毛蒜皮满天飞的“婆媳剧”,《嘿,老头!》的父子情,有相对克制的情感表达路数,留有余地去品味,整体上洋溢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魅力。片中父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剧情、节奏和人物关系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阿尔茨海默症,这是中老年群体里的一种常见病,以前俗称老年痴呆症,阿尔茨海默是典雅的学名,不含年龄歧视。今年2月刚刚在奥斯卡上凭借《依然爱丽丝》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朱利安·摩尔,在片中演的也是患了阿尔茨海默症的女教授。
  众所周知,在编剧的辞典里,残疾、病患、事故、重逢这些元素,是人物产生戏剧性化学反应的不二法宝。“病患”一栏里的白血病、癌症、尿毒症这些都充满了残酷的悲情元素,最终多半以主角死亡来终结。唯独阿尔茨海默症是一个例外,因为主角们只是失去了记忆。疾病只是让人物大脑里的某一部分记忆清零,记不住从前,想不起眼前人,醒来后就失忆,失忆了又醒来,在失忆和记起之间挣扎,不断重复地做一些事情,一些看似幼稚的事情,像老顽童一样让人操心。

观众为何屡屡被打动

  数一数华语电影里的“阿尔茨海默症病例”,也不算少。1995年,许鞍华导演、萧芳芳主演的《女人四十》里失忆的公公,因为失忆而啼笑皆非,也因为失忆对人生有新的认识,萧芳芳作为孝顺的儿媳,陪着这个老头领受人生的酸甜苦辣,四十岁女人的家庭责任,生活烦恼,人生喜乐跃然而出。
  1999年叶伟信导演的《爆裂刑警》的温馨一幕,也是借由阿尔茨海默症完成的,片中,罗兰主演的失忆老太太,错把劫匪当成了自家人呼来喝去,在餐桌上警匪围着老太太一起吃饭,最后还顺利合影,营造了既紧张又幽默的一个场面。
  “喜剧之王”周星驰也曾在电影运用阿尔茨海默症这个梗制造笑料。还记得《九品芝麻官》(又名《白面包青天》)里包龙星的母亲吗?她经常“睁眼瞎”一样地叫错儿子的名字,在儿子准备去为民断案伸冤之时,她拿出的“上斩昏君,下斩谗臣”的尚方宝剑,居然是一条咸鱼干。
  失忆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记不得事情、人物不说,严重了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记不得家人姓名,最后甚至会大小便失禁,生活难自理。那么回头再想想,作为戏剧元素的阿尔茨海默症会为电影带来什么?为什么常用常新,大家也乐于接受呢?
  大处说,这是因为这种病症能间接地引发共鸣,感同身受,观众在不经意间入戏,尤其在全球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皆进入老龄化社会的现在更是如此。
  再来看小处:因为人物失忆,制造了一种似是而非的“离间感”,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人,不论做出什么荒唐举动,都会被观众天然地原谅,患者一本正经的样子是笑点也是泪点;病患的存在,舒缓了人物之间的紧张关系,患者忘记了从前的好事或坏事,像是成了一个空心人,一切必须从头来过,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人,因为人物失忆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种纯真之美、真挚之情便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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