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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经济换挡焦虑症”
  新华网 ( 2015-03-10 15:39:15 ) 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美国经济正在逐渐复苏。图为今年2月,在纽交所工作的员工。法新社 

【编者按】
  在经济持续高速增长30多年后,中国进入了“经济新常态”:日前,据一些经济分析机构与海外媒体预测,2015年中国经济增速将降至7%。有评价说,中国正处于经济换档的焦虑之中。事实上,不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也都遭遇过或者正在遭遇经济增速的放缓。它们曾经或者正在采取的应对措施,或许有助于我们更客观理性看待自身发展面临的问题。

美国:调整与世界的经济关系

    在全球化的时代,仅仅通过调整内部经济发展模式是难以真正实现一个经济高度全球化国家的可持续发展的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宋国友发自上海 美国历史上曾多次遭遇经济增速换挡期。最近的一次是由于2008年华尔街金融危机爆发所引发的经济换(断)档。由于危机的影响,美国经济从此前2.7%的经济增速一度跌至-1%以下。为应对危机,美国奥巴马政府在认真反思美国原有经济增长方式弊端的基础上,提出了针对性的应对措施。

提储蓄、限消费、促出口

  其一,抑制消费过度化,提高国民储蓄率。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美国经济发展越来越依靠国内消费的拉动。美国国内居民消费和政府消费之和占GDP的比重已经超过80%。如此高的消费比重有损美国经济的健康发展。一旦美国国内消费萎缩,其经济发展势必受到严重负面影响。更为严重的是,美国的过高消费是建立在过度和透支的基础上,以储蓄率不断下降为代价。在金融危机爆发的2008年,美国国民储蓄率只有12.6%,大大低于世界24.2%的平均水平。过低的储蓄无法持续负担如此高额的消费,这种后果反映在政府层面,是国家债务屡创纪录;反映在个人层面,是家庭负债的不断增加。对于借债经济,奥巴马深恶痛绝,号召美国政府和家庭都要“提高储蓄,量力消费”。
  其二,防止经济继续虚拟化,鼓励实体经济发展。如今的美国经济,已经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经济大为不同,虚拟经济成为美国经济的主导。有实际产品生产的制造业不断萎缩,而同期虚拟经济的比重大幅上升。在虚拟经济中,包含不动产在内的广义金融业独占鳌头,2008年占GDP的比重高达20%。由于金融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过大,一旦该行业出现问题,在制造业衰落而无法提供缓冲的背景下,将会给整体经济带来巨大风险。
  其三,减少巨额贸易逆差,促进美国产品出口。美国一度是世界上最大的出口国,但伴随着美国国内过度消费和经济虚拟化所导致的本国制造业外迁,美国的贸易逆差自上世纪90年代之后迅速扩大。虽然2008年之后美国贸易收支状况有所好转,但从绝对值而言仍然令人触目惊心。不断攀升的贸易赤字严重威胁着美国经济,所以美国必须认真考虑扩大本国产品的出口,以抵消巨额贸易逆差及其对经济的伤害。
  其四,调整美国与世界的经济关系,实现全球经济再平衡。在全球化的时代,仅仅通过调整内部经济发展模式是难以真正实现美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因为美国经济发展模式当中的诸多问题并不是美国一个国家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全球经济失衡的结果。如果想要实现美国经济的长期健康发展,就必须重新调整美国与世界的经济关系,改变美国作为进口国和消费国的互动模式。

提升政府监管水平

  具体措施上,金融方面,奥巴马提议并且国会通过了名为“多德-弗兰克金融改革法案”的金融监管方案,试图对华尔街进行必要的监管和约束。其具体内容有:加强对消费者的金融保护,创立消费者金融保护署;建立新的监管协调机制,成立新的金融稳定监督委员会;结束金融机构“大而不倒”的现象,赋予联邦储蓄保险公司破产清算授权,在超大金融机构经营失败时,对其采取安全有序的破产清算程序;改善金融机构高管薪酬及企业治理结构;加强金融衍生产品监管;加强对冲基金等的机构监管,要求大型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基金及其他投资顾问机构其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登记。
  贸易方面,奥巴马2010年签署了《国家出口倡议》行政命令。在该命令中,奥巴马在美国历史上首次设立了由16个政府部门的“出口促进内阁”,并且规定每个部门都必须从本部门职能出发制定详细的出口促进规划,以美国政府的资源和努力来推动美国产品的出口。其后,奥巴马政府还正式公布了推动中小企业出口、联邦政府出口支持、派遣贸易使团、进行商业推广、增加出口信贷、推动宏观经济再平衡、降低贸易壁垒以及促进服务出口等8大优先政策措施。
  能源方面,联邦政府用政府预算来推动能源行业建立和发展。在经济复苏和重建法案中,奥巴马政府在新能源领域投入了约800亿美元,带动了总共约1500亿美元的新能源投资。其次设立跨部门机构,加强新能源行业发展的协调和融合。再次在重点领域和行业制定更为严格的能源使用标准。比如,奥巴马以“总统备忘录”的形式规定了各类汽车的燃油标准,用“总统行政命令”的方式规定了联邦机构建筑的节能标准。同时提供政府补助,鼓励家庭更加节能。
  财政方面,从制度建设上,奥巴马在2010年2月份签署总统行政命令建立跨党派的国家财政责任和改革委员会。坚决推进医疗保险,降低政府在这一领域的长期支出。据计算,未来十年因为医疗改革,联邦政府将总共减少1430亿美元支出。奥巴马还建议冻结联邦政府三年内的除了国防开支之外的非必须项目支出。要求国会重启克林顿时期的“现收现付”制度,以后新的预算支出必须或是通过增税,或是通过减少开支来平衡,而不允许以赤字方式来进行。
  这些政策既带有危机应对特征,也有调整美国经济结构的长期考虑。不过,由于遭遇美国财政紧张以及国内两党党争等因素的影响,这些设想和措施的实际效果并不如预想中好。(作者系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

新闻纵深:美国当年如何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调整利益格局与改善社会结构是发达国家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刘卫平发自北京 从世界范围来看,发达国家早已跨越了中等收入阶段。从历史过程来看,发达国家在中等收入阶段遭遇的问题,是由传统的垄断资本主义向福利资本主义的社会转型。欧美等发达国家在进入中等收入阶段之后,前期的经济高速增长使得原始资本主义的弊端暴露无遗,经济萧条、政治腐败、社会矛盾尖锐、冲突加剧等问题集中凸显。这些问题产生的根源是,当社会从由上层精英支配的结构,转变为一个更加扁平的、以中产阶级为主体的结构,权力下移导致中间阶层产生了强烈的政治参与制度化的诉求,并在此基础上实现市场、国家与社会之间的良性互动制度,其实质是以政治现代化为核心的社会转型。
  欧美发达国家经历过“高速增长—矛盾频发—经济降速”的现象,这与发展中国家遭遇和试图超越“中等收入陷阱”有着逻辑上的一致性。以美国为例,在进步时代以及罗斯福新政时期,通过一系列的社会变革,建设民主政治,强化社会参与,保障自由市场,实现了从原始资本主义向福利资本主义的社会转型。

镀金时代:自由资本主义终结

  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美国在1870年到1900年进入“镀金时代”。所谓镀金时代,就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全部矛盾和问题,全靠薄薄的一层镀金来遮掩。
  随着以电力与交通为代表的一系列技术创新,电灯、电话、无线电报、石油、铁路等新兴工业部门崛起,使美国在19世纪末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同时,率先进入了第二次技术革命的浪潮。美国铁路总里程从1870年的5.3万英里上升到1900年的近20万英里,美国东西海岸铁路的贯通,首次形成了真正的全国性市场,极大推进了经济的高速增长。1890年,美国工业产值跃居世界首位,占世界工业总产值的三分之一强。
  这一时期,垄断资本主义逐渐形成。1887年至1897年资本在100万美元以上的大公司有86个,其中20多家垄断了所在部门的生产与销售。随着经济的增长,社会结构也出现了显著变化。百万富翁家庭不到全美家庭总数1%,收入却超过10%。以企业管理者和技术人员为核心的“新中产阶级”逐渐崛起,最高年薪可达10万美元。
  镀金时代,美国还经历了快速而又无序的城市化。快速而无序意味着社会问题丛生。美国出现了贫富差距扩大、生产条件恶劣、劳资矛盾激化、刑事案件猛增、 “适者生存”观念泛滥等现象。移民和少数族裔成为新的社会底层。

从进步时代到黄金时代的改革运动

  从1890年代到1920年代,美国出现的“进步时代”,可被看做是缓解乃至消除“镀金时代”诸多社会问题的一种努力。“进步时代”的主题,可以归纳为“政治要民主、市场要自由、社会要发展”。进步运动一直延续到美国的“黄金时代”(1922年到1929年)。
  这时,社会进步运动的参与者、目的和手段并不一致,有时甚至相互冲突。典型的进步运动,包括市政改革运动、社区改良运动、“扒粪运动”、妇女参政运动等。于此同时,进步运动还要求扩大民主参与。然而,进步运动并未能从制度上解决垄断资本主义所造成的社会问题。进步运动既没有明确的改革主张,也缺乏有效的组织协调,这些分散的、零散的努力,并没有真正调整利益格局,改善社会结构。
    到1929年,1%的美国银行控制全国银行财富的46%以上。银行资本与工业资本结合为金融资本。以洛克菲勒财团与摩根财团为代表,出现了所谓控制美国经济命脉的八大财团。

二战后:福利资本主义成型

  在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国民生产总值从1929年到1933年下降了31.5%。工业生产指数下降39%,倒闭企业13万家,失业工人1700万,失业率从1929年的3.2%增加到24.9%。为了求得美国人民对政府的支持,缓解萧条,时任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发表了著名的“炉边谈话”,并以此为机颁布新政。
  这些新政措施可被概括为复兴、救济和改革,具体措施包括拯救金融,说服人们将通货存入银行;制定详细就业法规,彻底解决童工和劳动时间等。
  通过贯彻新政,美国调整了利益格局、改善了社会结构,巩固了资本主义制度,最终解决了表现在经济层面上的问题。(作者系国家开发银行研究院研究员)

俄罗斯:借危机优化经济结构

    根据俄经济发展部预测,2015年俄罗斯财政收入将减少2.3万亿卢布(约合348亿美元),但这一数字完全可以靠俄罗斯的储备基金来弥补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吴刚发自莫斯科 普京2000年至2008年担任俄罗斯总统期间,对俄罗斯经济、社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俄罗斯经济摆脱了叶利钦时代一蹶不振的状态,迅速跨入了新型经济体的行列。但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俄罗斯经济增长乏力,尤其是去年以来,受西方对俄制裁和国际油价持续下跌的影响,俄罗斯经济发展下行的压力不断加大。俄经济发展部预测,如果油价在每桶40美元至60美元之间,2015年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将萎缩3%至5%。面对日益恶化的经济形势,俄罗斯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意在使俄罗斯经济尽快走出困境。

困境主要由外部因素引起

  俄罗斯经济发展部2月16日发表报告,预测2015年俄罗斯经济萎缩3%。报告指出,当前俄罗斯面临严峻的地缘政治风险,同时国际上预测今年原油平均价格约为每桶50美元。在这两个条件的作用下,今年俄罗斯经济将萎缩3%。报告还指出,如果俄罗斯应对危机措施能够充分落实,俄罗斯经济会在今年下半年触底,2016年将实现经济增长。
  针对俄罗斯经济运行中出现的困境,国际三大评级机构纷纷降低俄罗斯的主权信用评级。三大评级机构降低俄罗斯主权信用评级的主要原因是,认为俄罗斯财政系统的稳定性正在降低,这限制了俄罗斯货币信贷政策正常发挥作用,也不能保证俄罗斯经济能够稳定增长。同时,西方对俄制裁和卢布大幅贬值导致俄罗斯通货膨胀严重,俄罗斯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凸显。
  虽然俄罗斯经济运行确实出现了一定的困境,但俄罗斯自上而下对克服经济困难充满信心。普京在去年12月18日举行的年度大型记者招待会上表示,俄目前的经济困境主要是由外部因素引起的,目前俄金融经济形势仍保持在正常轨道。在最坏情况下,俄罗斯能够在两年内走出经济困境。
  普京表示,当前的经济状况是所有俄罗斯人最关心的问题,但俄罗斯走出经济困境,实现经济增长将是必然的。首先,世界经济虽然复苏缓慢,但总体看是在增长的。俄罗斯的外部形势也会发生变化,这会对俄罗斯经济产生积极影响。其次,当前油价下跌引起的经济困境,为俄罗斯优化经济结构提供了契机,俄可以借此实现各个行业的全面发展。
  尽管油价下跌使俄罗斯财政收入有所减少,但俄依靠卢布贬值弥补了政府财政收入,其财政机制仍具有相对稳定性。截至2015年1月1日,俄罗斯用于补贴财政开支不足和偿还国家外债的储备基金共计4.945万亿卢布(约合761亿美元),用于补贴养老金的国家福利基金共计4.388万亿卢布(约合675亿美元)。储备基金和国家福利基金是俄罗斯最主要的主权财富基金。

储备基金应对危机

  为应对经济困难,俄罗斯政府今年1月底制订了应对危机计划,拟通过缩减开支和进行机构改革,保证国家财政储备资金不会在近一两年内耗尽,并实现经济稳定增长。根据这项计划,俄罗斯政府在2015年至2016年间将从国家财政预算中拨款2.332万亿卢布(约合353亿美元),以刺激经济增长、支持重点行业和维护社会稳定。
  普京2月13日在俄罗斯经济问题会议上说,应对危机计划是促进俄罗斯经济发展和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措施,目前在落实应对危机计划方面俄政府还面临很多艰巨的任务,如优化经济结构、改进政府管理方式、创造条件吸引外资、稳定国内金融市场和保持宏观经济运行指标等。
    俄总理梅德韦杰夫2月11日签署命令,决定动用5000亿卢布(约合77亿美元)储备基金以完成2015年财政预算。梅德韦杰夫表示,由于地缘政治紧张和西方维持对俄制裁,2015年俄罗斯经济运行会面临一系列困难。但是,俄罗斯将保证2015年财政预算相对平衡,尽量减少主要出口产品价格下跌和外部因素对俄罗斯财政预算的影响。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长乌柳卡耶夫11日也表示,根据俄经济发展部预测,2015年俄罗斯财政收入将减少2.3万亿卢布(约合348亿美元),但这一数字完全可以靠俄罗斯的储备基金来弥补。

欧亚经济联盟提供新市场

  在国内经济发展陷入困境的情况下,俄罗斯依然致力于大力发展欧亚经济联盟。2015年1月1日包含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亚美尼亚四个成员国的欧亚经济联盟正式启动。普京多次表示,欧亚经济联盟对所有邻国开放,这些国家不仅包括独联体国家,还包括俄罗斯在东西方的合作伙伴。
  根据之前签署的《欧亚经济联盟条约》,欧亚经济联盟建立在互相尊重和互利互惠的原则基础上,该联盟所有成员国拥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今后联盟将首先在农业、工业、交通、能源等领域推行协调一致的政策和统一的卫生、技术标准。欧亚经济联盟将于2016年之前建立统一的药品市场,2019年之前建立统一的电力市场,2025年之前建立统一的石油、天然气市场。
  分析人士指出,西方制裁和油价下跌使俄罗斯面临严峻的经济形势,而欧亚经济联盟的成立为俄罗斯开辟了一个覆盖欧亚地区的统一大市场,有利于俄罗斯走出经济困境,对平衡俄罗斯与西方的关系也将发挥作用。

巴西:开源节流摆脱滞涨困境

    自去年12月份起,巴西政府已开始实行紧缩型财政政策,通过降低失业救济和津贴减少开支,同时提高燃油税、进口税、个人贷款税和化妆品税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陈威华、赵焱发自里约热内卢 曲终人散,一年一度的狂欢节终于结束。只有从这一刻开始,巴西人才真正开始回归正常工作。但是,经济领域已然哀鸿遍野。3月2日,巴西央行发表经济预测称,2015年巴西经济将衰退0.58%,但通胀率预期则升至7.47%。巴西经济正在陷入令人望而生畏的滞涨困境。
  与此同时,巴西新一届政府全力推进的财税调整政策遭遇多方阻力。民众不予理解,企业强烈反弹,执政联盟内部对是否支持财税调整出现分歧,多数议员与政府意见相左。巴西经济前途如何,一时让人难有乐观态度。

经济结构失衡致滞涨

  巴西出现的经济滞涨困境,从根本上说还是长期以来经济结构失衡的结果。未富先贵,过早的去工业化导致整个国家失去了竞争力。而过分依靠初级产品部门的贸易结构也无法经受得住风吹草动。同时,政府财政同样也受制于出口,在危机到来时由于借债成本高企而无法实现有效的刺激政策。
  2015年1月1日,罗塞夫总统举行连任就职仪式,并确定了由银行家莱维担任财政部长的新经济团队。但是,受国际宏观经济环境的制约,尤其是对外贸易的下滑,新年过去两个月,巴西国际收支状况依然不容乐观。
    3月2日,巴西工贸部宣布,2月份巴西国际收支逆差达28.4亿美元,为1980年以来同月最高水平。今年前两个月,巴西对外贸易逆差累计达60.16亿美元,已经大大超过去年全年逆差水平,对中国出口大幅下降成为主要原因。
  自去年12月份起,巴西政府已开始实行紧缩型财政政策,通过降低失业救济和津贴减少开支,同时提高燃油税、进口税、个人贷款税和化妆品税。新经济团队的短期目标是削减公共赤字,在未来两年内使财政盈余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1.2%到2%。1月中旬,新财长莱维重申,为达到目的,加税是“可以预见的”,也与调整“不相冲突”。只有恢复宏观经济的健康,才能够重振市场信心,并促进私人投资增长。

减支增税引国内分歧

  据经济学家测算,为了实现财政盈余占国内生产总值2%的目标,巴西减少开支和增加税收的规模将高达1000亿雷亚尔。对于莱维来说,他所面临的紧迫任务就是开源节流。罗塞夫政府为了表示对新财长的支持,1月初宣布政府公共支出减少227亿雷亚尔,算是“节流”;但是剩下的700多亿雷亚尔,莱维显然只好通过加税来实现“开源”。
  除了提高燃油税等措施,莱维近日宣布,从今年6月1日起,将大幅削减原来给予企业的养老保险减税优惠。凡企业缴纳的保险占到职工总收入1%的,将提高至2.5%;凡缴纳保险比例占到2%的,未来则提高至4%。据测算,这项政策实行之后,政府每年可以增加128亿雷亚尔税收。
  莱维在宣布决定时说,减税优惠并未达到刺激目的,反而加重了国家财政负担,矛头直指他的前任曼特加。他甚至表示:“这项(减税)政策有欠考虑。这样的玩笑每年让我们损失250亿雷亚尔,而研究表明它根本没有起到保护就业的作用。”
  削减养老保险减税优惠导致企业强烈反弹。巴西全国工业联合会发布声明称,巴西经济的结构性问题之一就是高税收导致竞争力低下,政府此举完全属于“倒退”。在执政联盟内部,包括罗塞夫所在的工党,都有议员明确表示反对。来自巴西民运党的参议长雷南·卡列罗斯强调,政府签署削减优惠法案属于“违宪”,该法案应被退回给政府重新审议。
  低增长高通胀的前景,使得巴西货币雷亚尔承受巨大贬值压力。3月3日,雷亚尔对美元汇率再跌新低,至2.92雷亚尔兑换1美元的水平,是2004年以来的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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