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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多事”大选年
  新华网 ( 2018-01-05 07:03:22 ) 来源: 《环球》杂志
 

  在欧洲大选年中,法德轴心的动力有所提升,英国“脱欧”给欧盟带来新的平衡,传统的权力结构被重新评估。欧洲一体化中的差异性趋势加强,特别是中东欧国家对欧洲一体化的态度有所改变。

文/贺之杲

  欧洲大选年落下帷幕。

  在面临内外困境的大背景下,欧洲大选年是欧盟各成员国面临的一次民意测验,大选成为欧洲民众对西方政党及代议制民主态度的释放渠道。大选带来的政治与社会分裂将困扰欧洲各国的政治、经济与社会发展,还将影响欧洲的一体化发展进程。

  这些年来,欧洲秩序处于深刻转型过程中。作为秩序的重要一环,欧盟面临双重挑战:一方面,欧盟已深刻介入到成员国的国内事务,欧盟的相关机构越来越多地行使公权力,承担更多责任,但欧盟的权威与合法性基础仍然较弱;另一方面,面对经济发展与社会转型问题,欧盟采取的措施仍远远不够。因此,越来越多的欧洲民众将对执政者的反对与对欧盟的抵制结合起来。映射到欧洲大选年,其主要特征包括民粹主义阴影涌现,政治化趋势加强,共识政治弱化。

  随着民粹主义力量的壮大,右翼民粹主义政党逐渐释放出对欧盟离心的政治能量,社会的撕裂、对经济社会改革的诉求、文化认同冲突相互交织。同时,全球化与一体化的损益在欧盟内部、成员国内部分配不均衡,这让欧洲国家的民众之间产生相对剥夺感和异化感,民众对一体化和再国家化的态度正悄然转变。

大选掠影

  在欧洲大选年中,法德轴心的动力有所提升,英国“脱欧”给欧盟带来新的平衡,传统的权力结构被重新评估。同时,欧洲一体化中的差异性趋势加强,特别是中东欧国家对欧洲一体化的态度有所改变。

  2017年3月15日,荷兰大选揭开了欧洲大选年的序幕。尽管吕特领衔的自由民主党赢得下议院150个席位中的33个,但仍比上届减少8席,而极右翼政党自由党赢得20席,比上届增加5席。大选之后荷兰进入长期的政治僵局,经过208天,荷兰组阁才宣告结束。自由民主党、基督教民主联盟、六六民主党和基督教联盟组成4党联合新大臣会议(内阁),吕特的第三次内阁就此有了更多内部制衡,自由民主党自身的立场也有所右移。

  法国大选紧随其后,左翼的社会党和中右的共和党长期主导的法国政局就此改变。4月23日,法国大选首轮投票结果显示“非左非右”的“前进”运动候选人马克龙和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候选人勒庞分别获得24.01%和21.3%的有效选票,勒庞的支持率比2012年骤增13个百分点,首轮投票的结果更加分散,选民基础更为分裂。5月7日,法国总统大选第二轮选举,马克龙赢得66.1%的选票,并赢得议会多数,勒庞则为33.9%,但第二轮投票弃权率达25.4%。上台执政后,马克龙的支持率迅速下跌,内阁中的多名部长辞职,这为马克龙的改革计划蒙上了阴影。

  英国也加入到欧洲大选的大潮中。特雷莎·梅将大选提前至2017年,寄望在与欧盟进行“脱欧”谈判时有更广泛的民意基础。在6月8日的英国大选中,梅领衔的保守党赢得317个席位,未获得过半席位数,而工党赢得262个席位,这意味着梅取得压倒性胜利的期待破灭。保守党只能与北爱尔兰民主统一党共同组阁以继续执政,但这也带来内阁的分裂。

  9月24日,德国大选如期而至。默克尔领导的联盟党获得33%的选票,246个席位,保持联邦议院第一大党的地位,但比上届减少了65席。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获得12.6%的选票,获得94个席位,成为议会第三大党,并且也是自1960年以来第一个在联邦议院中占有席位的极右党派。由于没有任何政党单独获得过半选票,默克尔需要组成多党执政联盟内阁。但是,新一届政府组阁谈判已宣告失败,德国大选仍面临政治变数。

  10月15日,奥地利举行大选,人民党领导人库尔茨获得31.5%的选票,获得62个席位,远超社民党26.9%和自由党26%的选票。因此,奥地利新一届政府可能由中右的人民党和极右的自由党联合执政,这可能会带来奥地利政坛的右转。

  中东欧国家亦进入大选和政府更迭期。10月21日,捷克举行议会选举,“ANO2011”党获得200个议会席位中的78席,被称为“捷克特朗普”、持疑欧立场的安德烈·巴比什有望成为新总理,这意味着捷克也面临右转。11月12日,在首轮未获多数选票的情况下,帕霍尔在斯洛文尼亚大选的第二轮投票中以52.94%的微弱多数获胜。但是,第二轮选民的投票率低至41.84%,创下自独立以来总统选举的历史新低。12月7日,波兰总理希德沃辞职,右翼执政党法律与公正党提议现任副总理莫拉维茨基担任新总理,这将缓解波兰与西欧国家的关系,并为2019年的大选争取更多中间选民。

危机暗涌

  纵观欧洲2017大选年,主流政党表现欠佳,社会民主党在欧洲大范围失利,而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获得一定程度发展。不过,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还不能独当一面,欧洲的主要国家仍沿着温和的渐进改革道路前行。

  马克龙和默克尔的当选,让法德成为欧洲政治和欧盟发展一定程度上的稳定器,这让欧盟及其成员国可以较为平稳地应对各种挑战,为欧盟解决危机争取时间和信心。未来4年,法德和欧盟将处于政策调整期,法德将利用这个机会窗口加强协作,寻求凝聚欧盟成员国的向心力。如果处理得当,法德核心将巩固欧洲一体化进程,并为欧盟带来长期稳定。

  但是,如果欧盟及其成员国的经济、社会和安全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民粹主义的洪流将会来得更为迅猛,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将继续与主流政党分庭抗礼,甚至跻身主流政党群。如果出现主流政党和政府缺乏能力或意愿应对右翼民粹主义政党的现象,民粹主义的支持者对西方政治制度和规范将产生更多怀疑,政治极化将会凸显,西式“民主”的脆弱性将与日俱增。

  面向未来,欧盟及其成员国既需解决经济发展、年轻人失业、应对全球化等经济问题,以及移民、社群主义等社会文化问题,还要解决社会失范、体制失灵、政治失序的深层次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实干家。

来源:2017年12月2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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