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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德望坐竹火车
  新华网 ( 2017-09-11 09:39:02 ) 来源: 《环球》杂志
 

蒙启宙

  在柬埔寨第二大城市马德望,纵横交错着法国殖民统治时期修建的铁道。一些用竹片编织而成的火车在弯弯曲曲的铁道上飞奔,最高时速可达20公里,成为当地一道特有的风景线。

  我们在马德望Dcrm Bong老火车站购买车票后,坐上竹火车前往东南方向的Sra Lav。伴随着竹火车咔嚓咔嚓的行进声,窄窄的铁道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两旁的花草树木啾啾地往后闪动,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和山丘。

  这种被当地人称为Norry的竹火车,由长约4米、宽约2米的薄竹片织编而成,外加一个木框,车轮是两个杠铃状的滑轮,通过皮带与火车的发动机相连接。乘客坐在竹排上看护着随车物品,司机则坐在后面的铁架上驾驶竹火车。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频繁的战乱几乎摧毁了柬埔寨的铁路系统,但一些隐藏在丛林中的铁道基本完好地保存了下来。火车没了,闲置的铁道被当地居民利用起来,大家群策群力,仿照湖泊上划行的竹排,把竹排放在废弃的车轮上,用一条长长的竹篙“撑”着竹车在铁轨上滑行,以运送农副产品和过往的居民。后来,竹火车装上了电动机,其动力更大了,速度也更快了,更重要的是可以随意增减“车厢”数量,以随时调整运载能力。因此,竹火车一度成为当地最时髦、最顶用的交通工具。

  老铁道是单轨的,因此竹火车相遇时必须先停下来,然后按照约定俗成的交通规则行驶:载货轻的给载货重的让路,载人少的给载人多的让路,男司机给女司机让路。

  让路的竹火车先要把所载的全部货物从车上卸下,然后把竹火车拆散,全体乘客再合力把竹排及车轮抬下铁道,放在旁边的空地上,待另外一辆竹火车顺利通过后再组装好,重新上路。

  竹火车的司机或许是世界上最忙碌的司机,既要控制好车速和方向,还要不时地挥舞手中的镰刀把铁道两旁肆意横生的树枝灌木砍下,以保乘客和行车安全;再就是随时停车以清理从前一辆竹火车上滑落在铁轨上的货物和乘客物品;与其他竹火车相遇时,还要迅速拆卸竹火车,并合力把竹火车抬下铁轨。

  铁道没有红绿灯,过往行人和车辆与竹火车各行其道,遇到十字路,行人和车辆要让道竹火车。

  竹火车已运营了40多年。铁轨由原来的枕木铁轨变成目前的组装铁轨;竹火车的数量由高峰期遍及柬埔寨各地的数千辆,减少到目前只在马德望等少数几个省运营的数百辆;票价也由最初的几分钱提高到了现在的5美元。

  竹火车在为当地社会经济发展作贡献、为当地居民生活带来方便的同时,也存在着一些安全隐患。

  在竹火车是否应该继续运营的问题上,官方和民间各持己见。因此,在一些竹火车老车站,经常有一些社会团体向过往乘客发放问卷,以寻找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答案。

  不过,当我们离开马德望的时候,刚好与一辆满载整装铁轨的大卡车相遇。看来,竹火车多半还会运营下去。

来源:2017年9月6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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